淮清冷冷的望著他,腳微微用力,便使得那張俊秀的臉變了形,他眉宇森然:“你想死?”
若是往日,許清歌必然會跳起來與他爭論一番,甚至大大出手,可如今被魏芷殊的一番話點醒,他滿心都是迫不及待要去揭發(fā)葉霜老底的興奮,竟毫不在乎自己的處境。
他毫不在意的起身拍了拍衣衫,對魏芷殊道:“小殊你放心,葉霜的一切我一定會查的明明白白,我一定會在師尊面前揭露她的丑惡嘴臉,不會讓大家白白的受了蒙騙!”
許清歌興匆匆的離開后,淮清冷嗤一聲:“蠢貨。”
魏芷殊涼涼道:“明知他是蠢貨,還要同他計較,你也聰明不到哪里去。”
淮清瞪著魏芷殊走向院中的背影,磨了磨牙。
心道一聲小沒良心,他這么做都是為了誰?
“葉霜有問題,可若去調(diào)查的人是許清歌,你就不擔心?”
“我擔心什么?”知道他會偷聽,魏芷殊抬了抬眼皮:“左右去調(diào)查的人是許清歌,若是真查出了什么自然是好,若查不出什么,我們也沒有什么損失,何樂而不為?”
關(guān)于葉霜的身世,她也好奇的緊。
翌日一早,魏芷殊從淮清口中得知,辰禹已死。
魏芷殊驚訝:“怎么會這么快?他怎么死的?”
淮清吐出兩字:“蠱蟲。”
魏芷殊皺起了眉頭:“又是大祭司搞的鬼?他究竟想干什么?”
“這次未必是他的手筆。”淮清道:“據(jù)玄道所說,辰禹體內(nèi)的蠱蟲不成氣候,不像是大祭司的手筆,倒像是巫疆一族手法并不熟練的小輩所為。”
“辰禹什么都不肯交代,臨死前,玄道用了搜魂術(shù)。”
搜魂之術(shù)對一個人的傷害極大,稍有不慎便可傷了對方神識,使其一生無法修煉,若非迫不得已,無人能夠輕易施展搜魂術(shù)。
玄道對辰禹使用此法,可見辰禹真已到了絕路。
她問:“玄道仙尊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淮清搖了搖頭:“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怎么會?”
一個人親身經(jīng)歷的所見所聞皆會印在腦海,即使被人刻意催眠或是斬斷記憶,可在搜魂術(shù)之下,皆有破綻,怎么可能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
然而事實卻的確如此。
魏芷殊又問:“那位姑娘,是何情況?”
淮清搖了搖頭。
魏芷殊皺眉:“你搖頭又是什么意思?難道也是一無所獲?”
“我搖頭是因為那女子身世沒有問題,鴻耀也仔細盤問過,不出意外,你,的確有可能是她的姐姐。”
魏芷殊愕然:“不可能,我三歲時便被遺棄路邊,而后遇到青蓮劍尊被帶回宗門,怎么可能有妹妹?”
淮清吐出一口氣來:“怪就怪在這里,那女子將姐姐的體貌特征描述的極為詳細,這些特征與你能對上多數(shù)。”
魏芷殊覺得荒謬:“什么特征?就憑我鼻尖上的一顆痣?”
這又能說明什么?
“不僅如此。”淮清將一張紙遞給了她:“看看。”
魏芷殊皺著眉頭接過,低頭一看,眼睛緩緩睜大。
這上面描寫的體貌特征極為詳細,不僅是鼻尖的一顆痣,便是手腕,甚至連隱秘部位的臀部的痣在什么地方也都一清二楚。
“這,這……”
這些地方皆與她對應的詳詳細細,甚至,她有理由懷疑這完全就是對照她而寫!
鴻耀雖瞧著不靠譜,可實際上自是有一番謹慎,連他都未能發(fā)現(xiàn)不對……
沒有異常,便是最大的異常。
她不可能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妹妹來,這點魏芷殊非常確信。
這事處處透露著詭異,為何辰禹下山遇險便能被這女子相救,而又如此恰好的這女子找上宗門,又恰好的將她認作了姐姐。
這世界有諸般巧合,可魏芷殊卻不認為這些都是巧合。
淮清拍了拍魏芷殊的肩膀,嗓音散散:“你也不必過度憂心,此事鴻耀會處理好。”
他又道:“此事涉及巫疆一族,鴻耀有一好友,對巫疆一族略懂一二,所以特意派他的得意門生前來宗門,算算日子應該快到了。”
巫疆一族……
若真是他們所為,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僅僅是為了報復自己?
魏芷殊想到那個抓著自己衣服篤定說自己是她姐姐的那名少女。
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望著天際,她心道,重生一世,她既已改變原有的軌跡,再糟,總歸不會像前世那般糟糕。
見淮清要走,魏芷殊問:“你去哪里?”
淮清對她勾唇一笑:“淘寶貝,等著。”
淮清離開后,魏芷殊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打算去找鴻耀,沒走多久,忽然聽到一陣慘叫聲。
循聲望去,見一名少女在樹上瑟瑟發(fā)抖,大喊:“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樹下,是悠哉悠哉的仙鶴。
魏芷殊來到樹下,仰頭望著嚇的花容失色的女子:“你沒事吧?”
見到有人來了,女子頓感有救,連忙道:“這位道友,勞煩將這些仙鶴趕走,我害怕,謝謝了。”
魏芷殊揮了揮手,仙鶴頓時撲騰著翅膀離開。
那少女頓時舒了一口氣,這才緩緩下來,對魏芷殊露出感激的笑容:“這位道友,多謝你呀,若非不是你,我今日怕是要在樹上過夜了。”
魏芷殊心道,倒也不必如此,此處雖來往人少,但也偶有弟子路過,見到了必然會幫她。
見她衣衫并非五峰弟子,又想到淮清的話,魏芷殊心道不會這么巧吧?
“我看這位道友衣服并非我宗門弟子,你是……”
女子先是理了理衣衫,而后對魏芷殊一拜,她道:“在下乃是鳴鳳谷第三代傳人,遵師傅令前來貴地追尋巫疆一族。”
還真是他們。
見她只有一人,魏芷殊不免好奇:“只有你一人前來?”
女子臉色微微紅了起來,有些窘迫:“我同師弟們一同前來,只是途中見著仙鶴,心生懼意,便與他們走散了。”
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漸漸低了下去,最后,魏芷殊只能看到她發(fā)紅的耳朵尖。
見她這副模樣可愛的緊,魏芷殊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撫,手剛落在女子的肩膀上,便有的靈氣襲來,隨后伴隨著一聲怒吼。
“你在干什么?休要傷我?guī)熃悖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