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飛舞滿天,帶起一陣清香。
魏芷殊發現自己如今又是以靈體示人。
是那陣法有問題。
既然她來到此處,那么淮清呢,他在何處?
魏芷殊并不敢輕舉妄動,謹慎觀察著四周,尋找淮清的下落,可找了大半個御陵峰,仍未找到淮清的身影,不得不承認,也許淮清是陷入了其他幻境。
她來到了一處桃林中,此處桃林茂盛,要比現實中的御陵峰桃林開得更加鮮艷,繁茂。
一眼望去,粉色的桃花如同花海一般,微風襲來,席卷著花瓣飄向空中。
這時,聽一道聲音傳來:“你再跑,若被我抓到,有你好果子吃!”
魏芷殊想要尋找躲藏之地,又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乃是靈體狀態,旁人應該看不到她,就像之前在幻境中一樣,想著,她便坦然的站在原處。
見一道鵝黃身影跑了過來,魏芷殊身體竟是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對方身后,不遠不近,像是無形中被一股力量操控著。
魏芷殊試圖掙脫發現無果后,只能靜觀其變。
這女子身形瞧著像是與上次幻境中的與葉霜相貌相同的那名女子。
她突然好奇起來。
這次的幻境會銜接上一回嗎?
那是否她也可以看清上一次那人的臉?
鵝黃衣衫的女子腳步匆匆,身手敏捷,像是一只獵豹一般朝著桃林穿梭而去。
看來這人不可能是葉霜。
雖然此人長相同葉霜相似,可葉霜卻并未有這樣的好身手,也并未有這樣好的身體。
她在追什么?
魏芷殊好奇。
很快她便知道了。
女子將一只身體通白,尾巴蓬松的妖獸抓在手中,甚是得意:“你這小家伙可真是害得我好找,抓到你了吧。”
夢魘獸。
魏芷殊想到了先前在幻境中為了反擊惟牧,將夢魘獸丟過去撓他一臉血的事情。
這兩只,怎么瞧著一樣?
還是說,夢魘獸長的都一樣?
魏芷殊想的入神,見那女子忽然回頭,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她。
魏芷殊悚然。
她能看到她?
下一刻,只見女子臉上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揮手道:“師姐,看我抓到了什么!”
“夢魘獸?”一道含著笑的聲音自身后響起:“正好前些日子大人想要尋一只靈寵養在身邊,不若便將這小家伙送過去?!?/p>
熟悉的聲音讓魏芷殊渾身一怔。
她猛的轉過身去,想要看看何人說話,剎那間,桃花飛舞,瞬間迷了眼睛。
再次睜眼時,場景又是一變。
這是一處宮殿。
此時已是傍晚,月亮正圓,無數月華傾瀉而下,滋養著大地的萬物生靈。
兩道身影立于殿中似交談著什么。
魏芷殊欲要進去,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店內。
鵝黃女子笑道:“大人,您畫的是師姐的畫像嗎?”
男子一身玄衣負手而立,衣擺處繡著金邊在月華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光。
“您明知道師姐不喜歡這樣,您是故意的嗎?”
此刻的少女看上去身形十分單薄,似是一陣風便能吹倒,面色也十分的蒼白,可她臉上的笑容卻十分燦爛。
她湊到男人身旁:“您明知道的,您又何必?”
男子背對著魏芷殊,并不能看清他的相貌,聽他說:“誰讓你來的?”
少女聞言,彎了彎眼,雙手背于身后,歪頭道:“自從師姐離開后,您便整日在這里,您在她面前是那樣的冷酷無情,可是如今她不在了,你又表現的這般深情,您究竟想要什么?”
少女一點一點的靠近她:“您要的師姐給不了,但是我……”
轟?。?/p>
女子被無形的靈氣揮出,摔打在石柱上,吐出一口血來。
隨后,一柄由靈力幻化而成的劍直指她的咽喉。
男子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我只說一遍,日后再膽敢踏足,你和你的族人都會為你們的愚蠢而付出代價?!?/p>
“大人,您還真是無情啊?!?/p>
少女仰著臉,面上笑容不減,聲音帶著嬌嗔,嗓音拖長就像是羽毛一般在人的心尖掃過。
然而男子卻紋絲未動,他收了劍后一甩衣袍:“滾?!?/p>
從始至終,他都是背對著魏芷殊。
見他離去,魏芷殊想要跟上,奈何面前似有一道無形的墻壁阻止她。
魏芷殊幾試無果后,終是定了定心神,決定使用靈氣強行破開。
轟?。?/p>
隨著一聲巨響,便是地動山搖。
看著自己的雙手,魏芷殊心說她還沒來得及動手,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動靜?難道她無形中會了隔山打牛?
地面震動越發厲害,似有坍塌的可能。
魏芷殊望著男子離開的方向,遺憾的想。
到底是沒能看清他的模樣。
而這時,她腦海中又是一陣恍惚。
鼻尖傳來熟悉的氣息,魏芷殊不做掙扎,任由自己閉上雙眼。
“醒來!”
耳邊一聲重喝。
魏芷殊猛地睜開了眼。
入眼的首當其沖便是淮清。
他眉頭緊蹙,臉上帶著少見的焦躁之意,見她醒來問:“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受傷?”
“我……”魏芷殊揉了揉頭:“我這是怎么了?”
又看了看四周,并未發現許清歌的身影:“許清歌呢?”
“你被陣法拉入幻境中,昏迷了一炷香的時間?!?/p>
魏芷殊張嘴想說什么,忽然感覺方才十分清晰的記憶此刻就像是蒙了一層薄紗,竟是隱隱的變得模糊起來。
“你怎么了?”
見淮清流露擔憂,魏芷殊搖了搖頭,她似乎忘記剛才要說什么,遲疑的開口:“淮清,你說一個人要怎么分辨自己所處是否是真實的世界?”
不待淮清回答,子幽皺眉:“這是什么問題,幻境不可感知疼痛,自是虛假,真實則反之亦然?!?/p>
魏芷殊又問:“那我們現在所處世界究竟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弊佑钠婀挚此骸澳闵盗??”
怎么都問些奇怪的問題。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魏芷殊自嘲一笑,心道自己這是問了什么蠢話。
“對了,剛才說起,許清歌人呢,他去哪兒了?”
“嗚嗚嗚!”
嗚咽聲從身后傳來,魏芷殊扭頭,便見許清歌被五花大綁起來,便是嘴也被一塊不知哪里尋來的布塞在里面,無法說出話來。
說實話,魏芷殊沒見過許清歌有這般狼狽時候,一時間心中升起些許微妙的情緒頓時被沖散了不少。
許清歌過于鬧騰,即使被綁住了手腳仍身體在試圖掙脫束縛,子幽讓滄錚將人按著,他重新綁人。
注意到淮清看著她,魏芷殊問:“怎么?”
淮清問:“方才在幻境中,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