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葉霜尖銳的聲音充斥在宗門的每個角落。
不論是五峰弟子或是外來參加宗門大典的弟子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頭看著浮現上空,葉霜猙獰的臉龐。
往日里葉霜從來都是溫和善良又無害的,而此刻,看著上方被顯現的畫面是那樣的猙獰刻薄,一時間叫眾人險些未能將她認出。
這是葉霜?
她在說什么?
葉霜給青蓮劍尊下毒?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淮清嘴角噙笑,找了合適的地方坐了下來,拍了拍身旁,對魏芷殊道:“站著多累呀,過來坐。”
魏芷殊走到他身旁坐了下來,仰頭看著上空,發現還是躺下來更為舒服,變索性直挺挺的躺了下來。
上空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葉霜聲音尖銳又刺耳:
“若是青蓮不將我帶回去,如何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你們養虎為患,是你們識人不清,這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
“你們將魏芷殊的惡意針對追加到我身上,我是有錯,難道你們就半分都沒有嗎?我若該死,你們便該千刀萬剮!”
這一刻,葉霜猙獰的表情,尖銳的聲音傳入了宗門每位弟子的耳中。
眾人仰頭看著上方,葉霜是那樣的陌生,與他們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善解人意的,柔弱不堪的小師妹判若兩人。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時時對他們溫聲細雨的小師妹嗎?
許清歌送走了許清雅,再次拒絕了許清雅讓他回家中的想法,沒想到剛折返回宗門,便看到了上空那一幕,頓時面色鐵青,氣急敗壞。
“這是誰干的?是誰搞的鬼?”
許清歌忙著查搞出這場騷亂的罪魁禍首,而罪魁禍首同魏芷殊還悠悠然然的躺著,靜靜的欣賞著上方被記錄下來的畫面。
淮清側目,笑看魏芷殊:“怎么樣?這個驚喜喜歡嗎?”
魏芷殊心中復雜,又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她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上方。
投放回溯的畫面是需要龐大的靈氣作為支撐,若一般弟子,即使要投放回溯畫面,也僅僅是一個片段,不可能有如此大范圍的投放,甚至將整個宗門內都籠罩起來,這便不是普通宗門弟子能做到的。
有這樣能力的,不可能做出這么無聊的事情。
有這樣能力又經常做出這種無聊事情的,便只有一人。
“淮清!”許清歌咬牙切齒,一把抓過了剛跑到外面準備看熱鬧的弟子,冷聲問:“淮清在哪兒?”
這名弟子原本是在打坐,聽到外面的動靜后,剛走了出來,便被許清歌拉住。懵了一下,他愣愣的搖頭:“不知道啊。”
淮清制造此番動靜自然不可能雷聲大雨點小,勢必要讓整個宗門上下,每個人都知道,
便是宗門內的大小靈寵也要給他豎起耳朵,睜大眼睛,好好聽,好好看。
故而以恐怖龐大的靈氣作為支撐的回溯,就這么如魔音貫耳般,充斥在每個人的耳中。
閉關的,打坐的,坐著閑聊打發時間的,在此刻,皆是目瞪口呆的望著上空的那一幕。
看著葉霜如何給青蓮下毒,又是如何承認自己聯合外人算計同門,又是如何面目猙獰聲聲控訴譏諷師門師兄。
那副面容是何其瘋狂。
——是,她是有錯,可她錯,別人就沒有錯嗎?
——若他們一開始不會這樣輕信于她,又怎么會被她誆騙,被她耍的團團轉?最后甚至將魏芷殊排擠出了師門?
——是他們有眼無珠,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是他們活該!
葉霜的每一句話,都釘在眾人的耳中。
不可置信之余又激起了眾人的憤怒。
反應最為強烈的當屬御陵峰弟子
此行外出由徐一清帶隊的御陵峰弟子皆是精銳,這些人已經見識過葉霜瘋狂的一面,所以再次看到這副模樣,也并無多大的詫異,可其他人便不一樣了。
他們曾經是那樣的細心疼愛葉霜,葉霜竟然如此欺騙他們!
“葉霜當真歹毒,聯合外人一起算計我們,她罪該萬死!”
“可惡,枉我那般疼愛她,私下里不知給了她多少好東西,沒想到她竟如此狼心狗肺,是我看錯她了!”
“葉霜在哪里?看我前去除了這奸細,為宗門除害!”
除了御陵峰眾人被欺騙的憤怒,其他四峰弟子反應各不相同。
“我就知道,當初魏師姐同葉霜的事情必有隱情,葉霜這人完全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現在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
“魏師姐尚在御陵峰時,一切都還好好的,自打葉霜來了,她的名聲便一落千丈,若這其中沒有葉霜的手筆,我是不相信的,得知魏師姐離開師門是還為她高興,如今想來,魏師姐的選擇當真沒錯。”
“唉,說一千到一萬,還是葉霜這人善于偽裝,欺騙了大家。”
“話也不能這么說,葉霜縱然有錯,可御陵峰的人難道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葉霜縱然有天大的本事,如何能讓他們所有人一起排擠魏師姐?”
以淮清一人之力,瞬間引炸了宗門所有人的情緒。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或唇槍舌戰與人爭論,或到處奔走尋找罪魁禍首。
一時間竟是慌慌張張忙忙碌碌,宗門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淮清坐起身來,抬起一只腿,將手虛虛的搭在膝蓋上,笑看著亂作一團的宗門,對此感到十分滿意。
魏芷殊同他坐在一起,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宗門,疑惑:“出了這般大的動靜,怎么不見有人出來?”
“現在出來,豈不是沒有樂子可看?”
見淮清這樣,便知又是他在使壞。
魏芷殊問他做了什么,淮清輕描淡寫道:“也沒有做什么,只不過是給幾個修為較高的老家伙找些事情做罷了。”
魏芷殊明白了。
難怪出了這樣大的動靜,不見有人出來,淮清他還想的真是周到。
魏芷殊問:“你打算讓大家看多久?”
“怎么著也得個七天七夜吧。”淮清說的十分認真:“這樣的大喜事,總要多看多聽才能記憶猶新。”
好惡毒的手段。
魏芷殊感嘆。
但又不得不說,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