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魏芷殊所料,經過她的有意打探,淮清果真打入了坤學宮內部。
淮清的地位僅次于坤學宮的院長!
要問為什么,當然是實力。
用裴子期的話來說,便是淮師叔武力高強,學院中向來以武為尊,裴師叔挑戰(zhàn)了坤學宮的所有師長,自然穩(wěn)居第一。
裴子期便是那日魏芷殊遇到的青衣男子。
憑借裴子期自來熟的性格,以及魏芷殊的有意接近,二人很快熟絡起來。
魏芷殊也從裴子期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
淮清在半月之前來到了坤學宮,挑戰(zhàn)了所有師長。
目的便是要在坤學宮內教學。
此話一出,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其他人的蔑視。
一個毛都未長齊的毛頭小兒竟敢口出狂言,他可知坤學宮是什么地方?
但很快,淮清以實力教做人,他僅在半天內便挑戰(zhàn)了學宮中的所有師長,皆在三招之內將人壓制得無力還手。
眾人也從一開始的蔑視不屑變?yōu)榱算裤窖鐾?/p>
其他師長雖然傲氣甚重,可也看得清他們同淮清的實力,輸給他也是心服口服。
有不少人被他的實力所折服,紛紛想要轉學他的課程,可淮清卻說,他只教一名學生。
這可不行!
坤學宮的所有師長皆是一視同仁的教授大家學習,這只教一名學生,不合規(guī)矩呀!
更重要的是,大家對他仰慕,若是他只教一名學生,到頭來大家集體孤立對方,反倒不妙。
坤學宮的管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用三寸不爛之舌總算讓這祖宗點了頭,勉強挑選了幾個天資還不錯的學生親自教導。
如此一來,倒也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這些天之驕子在眾多老師的嚴苛之下本以為練就了強大的心臟,可沒想到對上淮清后,在對方鐵血般的教學下,險些崩潰。
恐怖如斯,令人驚懼。
但天之驕子們亦不是吃素的,就算淮清如何變態(tài),這些人也咬著牙跟上,索性,成果斐然。
魏芷殊聽到淮清這半個月在昆學宮的種種事跡后,發(fā)出感嘆。
當裴子期得知魏芷殊便是淮清當初所要教學的那名學生后,也對她投以崇敬如勇士的目光。
裴子期離開后,魏芷殊坐在書桌前,忽然就發(fā)起了呆。
淮清是不是為了她,才特意入了坤學宮?
這個想法雖然十分的自戀且自作多情,可淮清的此番種種行為以及對她的特殊,讓她無法不多想。
“想那么多做甚,既來之則安之。”魏芷殊拍了拍臉,讓自己聚集精神。
說好了要在五日之內熟讀背誦整本固魂術,可不能讓淮清小瞧了她。
魏芷殊自認自己學習比旁人慢,旁人十分努力的成果,她需要二十分的努力才能達到。
為了不讓淮清小瞧她,也為了讓自己信守承諾,魏芷殊可謂是頭懸梁錐刺骨,挑燈夜讀,嘔心瀝血,真真可謂感天動地。
這日,裴子期方方經過了淮清的考核,得到對方點頭滿意的答復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向來沉穩(wěn)的他手心中浸出了些許汗水。
這時,他聽到有讀書聲隱約傳來,不由的看過去。
這聲音是他認得,是魏芷殊。
他看向淮清,眼中流露詫異。
眾所周知,淮清教學極為嚴苛,同時要求其學生背書時不能大聲喧嘩,只在心中默念。
可此刻這抑揚頓挫的聲音便格外的顯眼。
他雖與魏芷殊接觸時間不長,可與她十分投機,不想這位師妹初來乍到便受了責罰。
便道:“淮師叔,師妹想必不知道您的規(guī)矩,我去看看她?”
“不必。”
淮清耳聰目明,比他們聽得更真切。
甚至能夠聽到魏芷殊在宣紙上寫字的沙沙聲。
“由她去。”
裴子期咋舌,心想難不成淮師叔是想要積累時長,秋后算賬?
他心中默念,魏師妹呀,師兄已經盡力了,若是日后遭罰,可別怪師兄沒在淮師叔面前為你求情。
“你還有事?”
裴子期立刻道:“學生無事,學生告退。”
裴子期行禮,緩步離開。
走到門口時,裴子期忽然想到自己先前所學的陣法有一處未解惑,轉身正欲詢問,忽然頓住了目光。
淮清側身站著,朝著一處遙遙望去。
他的身形是那樣的散漫悠哉,整個人呈著一種極為放松的狀態(tài),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顯眼的笑意。
似縱容似無奈,又像是包含了其他。
裴子期宛如見了鬼。
須知道,淮清在他們面前向來都是冷淡的,不茍言笑的,再加上他雷霆般的手段,讓人覺得他乃修羅在世也不為過。
誰能想到,在坤學宮中享有惡名的淮師叔,也會露出這般柔情。
下一刻,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般,淮清偏了頭,目光對上了裴子期。
不知為何,觸及他的視線,裴子期嗓子一緊,莫名的繃緊了脊背。
聽淮清問:“還有事?”
原本是有的,但現(xiàn)在不敢有。
裴子期對他行了一禮,慌不擇亂的離開。
翌日一早,淮清便傳音告知魏芷殊五日之期已到,速來大殿背誦。
天可憐見的,此刻的魏芷殊趴在書案上剛剛睡著。
當魏芷殊出現(xiàn)在大殿時,便看到淮清喝著茶,好不悠哉。
淮清抬了抬眼皮:“來了。”
這人真是……
好玄沒將書丟在對方欠揍的臉上。
魏芷殊剛欲開口,見裴子期走來。
身旁還跟著一名先前見過的少年。
想到昨日裴子期說,他這位師弟雖然玄之又玄的通過了考核,可淮師叔還是命他再來。
這不,一大早就拉著裴子期壯膽來了。
想到自己這些日子頭懸梁錐刺骨的刻苦勤奮,不由的,魏芷殊對少年有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少年對淮清行禮,喚了聲淮師叔。
見少年緊張的面色發(fā)白。
魏芷殊心想可憐見的孩子,竟不知在淮清手中受了多少搓磨。
便于心不忍道:“不如這位師兄先來?”
少年立刻感激的望向魏芷殊。
“那弟子就先……”
話未說完,聽淮清淡淡道:“凡事講究先來后到,你先來。”瞥了一眼少年:“等著。”
淮清理了理衣袖,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不是說熟讀背誦了嗎?來吧。”
“……”
魏芷殊心說,遲早有一天,她會將書狠狠丟在他這張欠揍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