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淮清,大祭司,這三張相同的臉龐不斷的在她腦海交替閃現(xiàn)。
魏芷殊隱隱覺得從神仙島出來后,淮清似乎發(fā)生了某種變化,他雖然平日里仍舊是那般懶散從容不迫,可她卻從他的行動中窺出一絲被隱藏極好的急躁。
他半個月前來到昆學(xué)宮,而后又將她帶入此處親自教導(dǎo)。
這一切的目的都來源于那份急躁。
盡管他演藏的極好,可他那份從容淡定的表面,隱隱浮現(xiàn)了深埋在深處的極深的難以被人察覺的似深淵一般的暗涌。
君清……懷殊……
大祭司……淮清。
魏芷殊試圖從一團亂麻中理清思緒,可奈何思緒紛雜,思來想去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一切仿佛被一團濃霧所包圍,而她如今所看到的只是展現(xiàn)出來的冰山一角。
在那冰山一角的背后,必然還隱藏著一個龐大道令她難以想象的真相。
魏芷殊不得其法,最終決定不再為難自己,閉眼入睡。
半夢半醒,魏芷殊感覺自己是神識出竅般身體輕盈,似乎隨著風(fēng)飄向一處。
目之所及皆一片黑暗,山川,河流,湖海皆在面前,直到眼前映入了一片粉色。
無數(shù)的桃花爭相開放,屬于桃花的淡香充斥在鼻尖,掠過一處時,魏芷殊看到一處石碑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
神仙島。
神仙島?
魏芷殊瞳孔一縮,隨后茫茫然的想,她應(yīng)該是睡著了,為何會又來到這里?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身體仿佛不受控制,被一股引力拉扯過去。
一片粉色該是美好的夢幻的,可偏偏此處到處都是血,大片大片的血噴灑出來,喊打喊殺的謾罵聲響徹天際,一望無際的尸體鋪滿了桃花林中。
兩個身穿喜服的人對立而望。
魏芷殊看到懷殊毫不猶豫地將劍刺入君清的胸膛,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狠狠地抽出了劍,隨后緊緊地將他抱住。
二人相擁著,身下的尸體仿佛是鋪成的階梯。
天空陰沉沉的,此處不是神仙島,更像是一處人間煉獄。
聽?wèi)咽庹f:“相信我,我會做到,我一定會的。”
魏芷殊有心想動,可奈何身體仿佛被禁錮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懷殊想要做什么?
神仙島發(fā)生了什么?
這難道就是他們在成婚之日所發(fā)生的事情?
懷殊為什么一定要殺了君清?
面對摯愛之人的痛下殺手,為何君清滿目慌張,反倒是懷殊一臉釋然。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芷殊想要掙扎,掙脫那桎梏,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沖到他二人面前問個清楚。
就當(dāng)她使出全力終于掙脫了那無形中的桎梏時,猛的雙眼一睜,從床上坐起身來,隨后頭頂便迎來撞擊。
“啊!”
魏芷殊本能捂著額,頭腦子尚在發(fā)懵。
楚昭慘叫一聲,一臉痛苦的捂著額頭蹲在地上:“師姐,你醒來怎么也不打聲招呼,突然搞襲擊,師弟我很頭痛啊。”
哀嚎聲,漫天的血跡消失不見,此刻她又回到了坤學(xué)宮的房中。
魏芷殊揉了揉額頭,夢境的困擾與現(xiàn)實的迎頭一擊讓她感覺頭疼欲裂。
“師弟,半夜三更你不睡覺跑到這里作甚?”
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這里是坤學(xué)宮,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本就是這里的學(xué)生,有什么不能進來的?反倒是師姐你夢到了什么?怎么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不記得了,大概是什么不好的夢吧。”見楚昭腳下落下一本書籍,想必是方才二人撞到不小心落下來的。
魏芷殊拿過來,正欲翻看,見楚昭大驚失色。
“師姐,萬萬不可!”
然而為時已晚。
當(dāng)魏芷殊翻開這本平平無奇的書籍時,第一頁便是碩大的幾個字:《純情師弟之霸道師兄愛上我》。
魏芷殊“?”
魏芷殊翻看了幾頁后,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越看越是新奇,越看越是震驚。
直到最后她啪的一聲將書合上,不可思議的望向楚昭,認(rèn)真的問:“師弟,你看這種東西,你可知你會面臨什么?”
楚昭十分心虛:“聽說這是人界暢銷,排名第一的話本,我一時興起想買來看看,誰知道這,這……”
“誰知道這竟然是師尊同小師叔的艷情話本?”魏芷殊說:“你可知這書不論背被淮清知道,還是被師尊知道,你都會被抽筋撥骨,暴食荒野死無全尸?”
楚昭噫了一聲,想要去奪魏芷殊手中的書,企圖將其毀尸滅跡,其料魏芷殊眼疾手快的躲過,將其收入到戒指中去。
知道這書是拿不回來了,楚昭自暴自棄:“就算這東西被發(fā)現(xiàn),我躲不過去,那看了這書的師姐你也在接難逃。”
最后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真的只是一時好奇,哪曾想人間百姓竟然如此大膽,寫艷俗的本子寫到師尊和小師叔頭上了,也是不知死活。”
說著計上心頭:“我覺得指不定是未家暗中指使人干的,他們對我們懷恨在心,又拿我們無可奈何,只好使這樣下作的手段。”
“師姐,你覺得我將此事告知于小師叔,會免于一死嗎?”
“師弟,相信我,這樣只會讓你死得更快。”魏芷殊嘆氣,問:“你半夜三更來我房間到底想干什么?”
行蹤鬼鬼祟祟,瞧著很不正當(dāng)。
自己方才還在睡覺,他在自己床前,湊那么近干什么?
魏芷殊瞇了瞇眼,眼中染上了殺氣,笑盈盈道:“師弟,你最好對你方才的舉動有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不待小師叔他們發(fā)現(xiàn),你師姐我會先對你做出拋尸荒野的事來。”
噫——!
楚昭長長的抽氣一聲,心說師姐你可真過分,卻也正了神色。
“哦,是關(guān)于徐一清的。”楚昭說:“先前那小子不是有了機緣嗎,這機緣還不小,具體是什么我不清楚,但聽說可以讓人愿望成真的東西。”
魏芷殊嗤笑:“愿望成真?若世間真有這種東西,大家又何苦修煉,踏上修真一道?直接撈這東西,一勞永逸起義不痛快?”
“此事我也是不信的,但是我無意中聽到了許清歌同昊天說的話,此事極有可能是真的。”
楚昭說:“師姐,徐一清那人現(xiàn)在就是個神經(jīng)病,之前他對你那般執(zhí)著,又因你生了心魔,難保這人不會打擊報復(fù),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我便想同你通個信,可奈何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你,還以為你出了什么意外,這不,我緊趕慢趕的回來通知你一聲。”
“師姐,千萬要小心徐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