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難得的,魏芷殊有些語無倫次:“淮清,這不好吧?”
“有何不好?”淮清斜斜的看過來:“還是說你有十成的把握,確定自己應付得了那些邪祟?”
這個魏芷殊還真不敢確定。
“若是遇到危險,我第一時間叫你?”
“若真到了那時,怕為時已晚。”
魏芷殊琢磨著怎么才能說服淮清取消這個可怕的念頭,她試探道:“你剛才已從我體內抽出了一縷怨氣,若是真有邪祟的話,想必對方也早已警惕,不會在晚上動手,你覺得呢?”
看淮清的意思,像是有些被說動:“你的意思是……”
“有了晚上的震懾,對方必然不會在晚上動手,而是會選擇白天,這樣一來,又何必這么麻煩,我看我還是回我屋中睡覺吧。”
說著,魏芷殊便往外走。
下一刻,便被淮清拎住了衣領。
魏芷殊掙脫,拉扯之間,從她懷中掉落出了一本書籍。
好死不死的落在地面時的那一頁就是書名。
《純情師弟之霸道師兄愛上我》碩大的幾個字頃刻落入眼中,
魏芷殊瞳孔一縮,臉上的表情首次出現了慌亂。
她欲要彎身去撿,豈料一只大手比她動作更快的將書撿起。
魏芷殊只聽書頁嘩啦啦的在響。
房間中靜得針落可聞。
隨著翻動書頁的聲音,魏芷殊的心一沉再沉,甚至生出了幾分絕望。
魏芷殊啊魏芷殊,你方才干嘛要拒絕?痛痛快快的答應不就完了,不就是同他住在一起,又不是睡到一起,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樣子?
現在好了吧。
魏芷殊知道淮清對自己的貞潔名聲十分的看重。
在那份隨意散漫的外表下,他的內心有著獨屬于自己的一份固執與堅持。
比如說對于他貞潔的在乎程度。
從日常中便可看出來。
淮清不止一次說過他要為未來的娘子堅守貞節,若一個男人的貞潔沒了,這個男人這輩子怕也是成不了大事。
魏芷殊幾乎不敢去看淮清的表情。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許久不見動靜,魏芷殊悄悄的抬眼,看了看淮清。
見他低垂著眼眸,一下一下的翻動著書頁,魏芷殊心中忐忑不安。
淮清這是什么表情?
生氣?不太像。
憤怒?也不像。
高興?這自然不會。
想著,見淮清勾了勾唇,眼底似有笑意。
魏芷殊頭皮發麻,不禁悄悄后退一步。
完了完了完了,這人怕是氣瘋了,要失去理智了。
啪一聲。
淮清合上了書籍。
魏芷殊的心臟重重一顫。
見淮清看過來,魏芷殊先聲奪人的開口:“淮清,你聽我說這是個誤會,這本書……”
“你哪里得到的?”
魏芷殊毫不猶豫:“楚昭拿來的。”
對不起了師弟,為了師姐我的安危,師姐只好將你供出來了。
“他為何要買?”
還能為什么,因為手欠唄。
口上卻說:“楚昭懷疑這本書乃是未家故意打擊報復我們,找人抹黑逍遙峰的形象,故而將罪證帶了過來。”
說著,魏芷殊便感覺到了理直氣壯,背脊也挺得直了些,伸手要去拿書:“你放心,這些東西雖然在人界十分暢銷,但都是無稽之談,我這就將他們拿去銷毀。”
淮清勾了勾唇,眼神晦暗莫測:“暢銷?”
魏芷殊閉了閉眼,心說讓你嘴快,又闖禍了吧!
正欲挽回,便見那本書在淮清的手上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說著,淮清穿過結界,走向另外一間房間。
魏芷殊傻眼了。
本以為會迎來淮清的雷霆一怒,沒想到竟然就這么輕飄飄的結束了?
隨即又一陣羞愧。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淮清此人性情大度,哪有她想的那般小氣不堪?
由于先前的夢境,魏芷殊并未入睡,而是選擇了打坐修煉。
翌日一早,魏芷殊剛練完劍法,手中拿著由淮清親自撰寫出來的靜心術上中下冊,一臉的生無可戀。
便看到楚昭大步的朝她跑來,嘴里嚷嚷著:“師姐師姐。”
見他氣喘吁吁的跑來,魏芷殊問::“發生了何事?怎么如此慌張?”
楚昭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書籍,瞧著那熟悉的頁面,魏芷殊頭皮發麻。
楚昭這小子是存心找死不成?
還敢將艷俗話本拿過來,還是當著淮清的面,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不成?
楚昭說:“師姐,昨晚那無良商販又發布了下冊,你看看。”
我不看,你拿遠些!
魏芷殊一把奪過了話本:“我有時間再看。”
淮清應當是沒有看到這書的,畢竟書籍相似的很多,只是顏色相同的話,他應該不會有所懷疑。
至于楚昭說的話,只當他在放屁吧。
魏芷殊如此的自欺欺人著。
楚昭將書送給魏芷殊后,便轉身拔腿就跑。
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著。
魏芷殊心想算你小子跑得快。
“不看看嗎?”
聽淮清的聲音傳來。
魏芷殊本能的一哆嗦,她說:“這就不必了吧,還是正事要緊,我先去看靜心術,就先……”
“我還挺好奇的。”
在她離開時,淮清從她手中抽出了書。
盡管魏芷殊死死的抵抗,可奈何最終不敵,還是落入了淮清的手中。
見淮清翻開書,魏芷殊便閉上了雙眼。
心想,楚昭,若是此番你大師姐遭你連累,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也休怪大師姐不念同門情誼了。
“很好,非常好。”
淮清合上了書:“看來你的求知欲非常旺盛,我很欣慰。”
魏芷殊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淮清將書籍還給了她,語氣堪稱溫和道:“想必是我的教學過于枯燥,讓你對話本有如此高的探索欲,既然如此,每日除了清心術之外,順便將這話本也一字不落的背誦下來吧。”
什么?
魏芷殊拿著書的手在顫抖。
就以她昨日看上冊那般勁爆的內容,讓她背誦下來?
這和殺了她有何區別?
更重要的是還要當著淮清的面背?
望著淮清,魏芷殊真心實意的問:“淮清,所以你是被氣瘋了對嗎?”
“怎么會,加油吧,兩日后到我面前來背。”淮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魏芷殊一臉天塌的表情中拂袖離去。
所以,他就是瘋了吧?
許是好奇心使然,魏芷殊鬼神神差的翻開了書,隨后便天雷滾滾。
那書籍的名字竟然是《逍遙秘聞之:純情師叔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