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副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模樣。
魏芷殊好玄沒忍住一個手抖給他一巴掌。
她咧嘴一笑,望著大祭司幽幽道:“請問你很想死嗎?”
許是魏芷殊眼中殺氣過于明顯,又或許是她身上的威脅之意明晃晃的告訴他,若是他多說一個字或有所動作,他就會迎來令人欣喜的一巴掌。
大祭司喉結滾動,似是想要張嘴說什么,可最終識趣的閉上了嘴,挪開了目光。
魏芷殊冷哼一聲,心道算他識相。
這里詭異萬分,若不是他還有用,魏芷殊真想在此地埋了他。
“此地不可久留,宗主,我先帶你出去?!?/p>
雖然身體上的傷已經恢復,但是虧空的靈力卻不能補全,宗主仍是虛弱,魏芷殊只得攙扶著他。
宗主人高馬大,被魏芷殊攙扶著,整個人將她完全籠罩。
大祭司忽然出了一聲。
魏芷殊扭頭,沒好氣道:“你還有事?”
大祭司指了指已恢復完整的胸口,此處只有大片的血跡昭示著這里曾遭受過重創。
他說:“我也受傷了。”
魏芷殊挑眉,不可思議道:“想讓我扶你?”
隨后將手摸向了華清。指腹微微用力,隨著華清發出一聲錚響,劍出半寸:“你確定?”
大祭司哽了一下,繼而輕笑搖頭,這才不緊不慢的跟上,感嘆般道:“脾氣真壞?!?/p>
魏芷殊扭頭看他。
此刻的大祭司沒有了往日見面的那般高深莫測,陰郁滿滿。
許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他面色有些蒼白,鋒利的氣勢因受傷變得柔和,加之刻意放松下來的眉眼,氣質竟與淮清有幾分相似。
魏芷殊懶得搭理他。
大祭司卻一直在喋喋不休,直到魏芷殊忍無可忍的瞪了他一眼:“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
“最后一個問題。”大祭司看她,伸出一根手指:“回答了,我就閉嘴。”
魏芷殊沒好氣道:“問。”
“我近來聽說一則傳聞,關于你和……”
話未說完,魏芷殊一個手抖險些將宗主扔了出去。
無他,瞧著大祭司明顯沒憋好屁的樣子,魏芷殊有了不好的預想,她咬牙警告道:“假的!不許再說了?!?/p>
“哦~”大祭司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他果真不再說話,沉默了片刻后,終是悠悠嘆了一口氣,感慨道:“真沒用?!?/p>
也不知是在說誰。
眼見魏芷殊又起了殺心,唯恐她將人宰了埋尸,宗主深吸一口氣:“小殊,冷靜。”
“我很冷靜,宗主?!?/p>
“可你現在看起來很想宰了他。”
“如你所見,是的宗主,我的確想現在就宰了他。”
宗主嘆了一口氣:“他還有用?!?/p>
“所以他還活著?!?/p>
可以看出魏芷殊在生存還是同歸于盡的艱難抉擇中,數明智地選擇了前者?
出去的路還有一段距離,為了防止大祭司再不知死活的挑釁,宗主只好主動挑起話題:“對了小殊,你是如何進入這里的?外面情況如何了?”
魏芷殊道:“所有弟子皆已被安排到了護心殿中,有其他長老看著,應該沒問題,當時我同青瑤師姐趕來時,地面裂開了巨大的裂縫,里面有很多黑氣沖了出來,當時情況突然,弟子一時不察,被黑氣包圍掉了下來。”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魏芷殊并非被黑氣包圍掉下,而是自己主動跳了下來。
宗主點了點頭,又問:“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這地宮極大,為了防止有人擅闖,每一條通道都布置了極其兇猛的機關,稍有不慎便會折在途中。
魏芷殊一個金丹修士,且在如此匆忙的情況下,能夠一路安全甚至頗為從容淡定的找到他們,便有些可疑。
魏芷殊神情坦坦蕩蕩,似乎對宗主的問話感覺十分奇怪:“我掉下來時便看到墻壁上有一個大洞,四周黑漆漆的,我便想試著尋找出口,沒想到便找到了宗主你們。”說著慶幸:“也是幸運?!?/p>
這話自然也是假的,魏芷殊掉入地縫后,是順著蟲兒的指引一路來到了這里。
黑氣帶著煞氣,索性蟲兒似乎并不受影響。
宗主想到了當時魏芷殊的那一句‘這里竟然有出口’的話。
看來,她沒說謊。
魏芷殊問:“宗主,懷殊不是已經死無全尸了嗎?她為何會忽然詐尸?”
“此事說來話長?!弊谧逡谎员沃骸爱斈陸咽怆m然身死,但是肉身去得以保留了下來,生前她受到了太多的怨氣,死后尸體恐生驚變,為防止出現意外,故而只能將她鎮壓在此處?!?/p>
“原來如此?!?/p>
大祭司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見她竟沒有絲毫的懷疑。
不動聲色的挑了挑。
三人很快尋到了出口,看到光亮時,魏芷殊眼睛一亮:“太好了,宗主,我們終于出來——”
話音未落,她面色一變,本能將宗主一丟,拔出華清,將迎面刺來的劍擋住。
看清來人后,魏芷殊大驚:“楚昭,別動手,是我們!”
此刻楚昭也看清了出來的人,他并未收劍,而是目光審視的望向他們。
見他們神色清明,松了一口氣,這才收了劍,道:“大師姐,宗主,小師叔,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被認作淮清的大祭司十分從容,甚至沒有一點要反駁的意思,他問:“現在是什么情況?”
楚昭抹了一把臉,接替魏芷殊扶住了宗主,一邊走一邊說:“外面情況不太好,黑霧將整個宗門都籠罩住了,這黑霧極其邪門,凡是被這黑霧籠罩的弟子,像是被抽干了靈氣一般昏迷不醒?!?/p>
“而且長時間被黑霧包圍,短暫的昏迷后再次醒來,便會變得神志全無,宛如行尸走肉般,開始毫無章法的攻擊人。”他解釋:“已經有不少弟子被傷到,方才我以為又是那東西出來,所以才會動手。”
外面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雖然經歷過短暫的慌亂,大家很快鎮定下心來,開始尋找失蹤的弟子,以及盡力施以封印,將裂縫中冒頭的妖物短暫鎮壓。
宗主的歸來對于大家來說如同一劑定心丸般。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中,魏芷殊召喚了幾只蟲兒,命他們暗中去尋找已經逃跑的懷殊。
“師姐?!?/p>
楚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
魏芷殊心下一驚,猛的扭頭。
楚昭端了一碗熱湯,道:“這是藥堂長老熬制,有驅除邪氣之效,師姐你快喝了吧?!?/p>
見楚昭面色無異,想必應該是沒有看到什么。
魏芷殊接過碗一飲而盡,聽楚昭道:“受傷弟子太多,邪祟肆意。”
他看向魏芷殊:“師姐可要一道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