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要盡快重新封印萬花令,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經過療傷后,宗主回復了大半,他目光沉沉望著幾位峰主與長老,道:“如今我受了傷,封印一事,要麻煩諸位了。”
玄道立刻說:“宗主你這是什么話,此事重大,我們又豈能坐視不理?不過宗主,你的傷……”
玄道未說完,便見宗主以拳抵唇,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無法抑制的咳出一口血來。
幾位峰主眉頭緊鎖,再次運用靈力為他攏下一層結界。
“不礙事。”宗主擦干凈了唇邊的血,問:“大祭司如何了?”
“還在外面。”玄道眉頭緊鎖,朝外看了一眼,頗為擔憂道:“宗主,此人是個隱患,真的要將他留在宗門嗎,我怕……”
“現在他與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宗主道:“懷殊從地宮中逃走,我們現在無法找到她的下路,也許他有辦法。”
頓了一下,他問:“鴻耀和淮清他們人呢?青蓮也不在。”
玄道嘆了一口氣:“我們得知您出事后便趕來此處,鴻耀去了坤學宮找淮清,那青蓮也不知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便也跟了去,到現在還未回來。”
“事情緊急,如今便也等不上他們了,諸位先合力重新加以封印,我會去尋懷殊的蹤跡。”
玄道大驚:“宗主,萬萬不可!您的傷還未恢復,懷殊又如此的詭譎,若是您有個什么好歹……”
“放心,我……”
話未說完,聽外面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
似有人高喊著什么,隨后青瑤便走了進來,畢恭畢敬道:“宗主,師尊,幾位仙尊,楚昭師弟求見。”
“楚昭這孩子不是和小殊一同出去了嗎?難不成是小殊出了什么意外?”
青瑤還未回答,楚昭便從外面強闖了進來。
顧不得許多,行了一個大禮后,滿臉焦急:“宗主,諸位仙尊,事態緊急,還恕弟子無禮,師姐遇險,請諸位仙尊出手相救!”
*
此刻魏芷殊與懷殊交手,即使心中隱隱有了預感,可真交起手來,巨大的懸殊還是讓魏芷殊感到心驚。
也不知這究竟是什么怪物,不知疼痛,只是一味的攻擊,即使受了傷,也絲毫不影響她的動作。
魏芷殊發現,對方有很強的治愈功能,僅僅是一個呼吸間,便可將重傷瞬間恢復。
錚——
劍身與指甲相撞,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此刻魏芷殊已瀕臨力竭,這一擋,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懷殊一手握著劍,另一只手快如閃電的捏住了魏芷殊的肩膀,如玄鐵般堅硬的指甲狠狠一刺,便沒入她的血肉中,狠狠一扯——
血水瞬間自肩膀噴涌出來,露出了錚錚白骨。
劇痛之下,魏芷殊險些暈厥,卻也在此刻發現了懷殊的詭異之處。
她身上銀絲。
在近距離的靠近下,她發現懷殊的頭頂與四肢身上皆有著幾近于透明的絲線在操控著她。
也就是說,懷殊并不是所謂的詐尸,而是有人故意在操控著她!
被操控的懷殊看著魏芷殊,歪了歪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眨了眨,隨后嘴角緩緩裂出一個極為生硬的笑容。
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魏芷殊忍著痛,抬手將華清拔出,雙劍在手,魏芷殊勾了勾唇。
既然有弱點,那就好辦多了。
雪亮的劍鋒隨著魏芷殊的手腕翻轉,倒映出了她霎時間變得鋒利的眉眼。
“一個只敢躲在暗處耍陰招的陰溝老鼠,也能讓我敗下陣來?”
她輕聲喃喃,劍光大盛:“你算什么東西!”
剎那間隨著靈氣的運轉,自魏芷殊周身爆發出一陣強大的靈力。
到底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能有如此抵抗,懷殊瞇了瞇眼,勢如閃電地靠近她。
鋒利的指甲直沖她的咽喉!
然而魏芷殊比他更快一步,雙劍絞住了他的脖頸,在對方揮手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的雙劍一絞!
這樣的力道之下,即使再堅硬的骨頭也會頃刻間斷成兩節。
不出意外的,在經歷過令人牙酸刺耳的聲音后,咕咚一聲,是人頭落地的聲音。
魏芷殊注意到,隨著懷殊頭顱的落下,那牽引著她的絲線并未因此耳斷開。
魏芷殊草草給自己胡亂塞了幾顆丹藥,嘗試將這些絲線切斷,可是東西著實怪異,竟是看得見,摸不著。
有形無體。
魏芷殊不敢大意,卻在這時聽到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師姐!”
是楚昭叫來了救兵。
一路上,楚昭拽著玄道的手臂喋喋不休,生怕慢一步他家師姐就會遭遇不測。
玄道幾人心中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旁人不知被封印的懷殊有何種力量,她們可太清楚不過。
她們在心中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只希望自己趕得快點,趁著魏芷殊的尸體還沒涼透,總能想辦法搶救過來。
然而沒有想到,他們過來時便看到的是魏芷殊揮動雙劍,將懷殊的頭斬落的英姿。
魏芷殊看向幾人,而她們同樣端詳著魏芷殊,像是在看一個絕世怪物。
“解決了。”魏芷殊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緊繃的情緒得以舒緩,便感覺渾身劇痛,喉間也充斥著血腥味,沒忍住的,她嘔出一口血來。
楚昭上前先是狠狠的踢了一眼懷殊的尸體,重重地將魏芷殊抱住,臉上滿是慶幸又懊悔:“師姐,都怪我。”
若不是他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又怎么會將師姐置于險地?
若師姐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真的……
魏芷殊瞧著他宛如小狗一樣的可憐巴巴,哪里還有方才逼問她時的半分氣勢?
不覺好笑的拍了拍他的頭,道:“好了,沒事了。”
魏芷殊對玄道拱了拱手,道:“幾位仙尊,懷殊的尸體有異,她的……”
魏芷殊正欲將牽引著懷殊尸體的細線指給他們看時,發現本倒一邊的尸體不知何時竟是趴在了他們不遠處。
手噓噓的搭過來,指尖竟然看到了她的鞋。
魏芷殊心說,方才尸體是倒在了這里嗎?
魏芷殊心中有惑,故而彎下腰身去查看,然而余光中卻看到牽動著懷殊手臂的細線似是動了動。
魏芷殊面色頓時一變,連連后退。
可到底為時已晚。
只見自懷殊體內迸發出兩條細線,頃刻穿過了她的肩頭。
剎那間,鮮血迸發!
劇痛之余,魏芷殊看到楚昭面色驚恐的大喊:“師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