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間,迎著驚雷,魏芷殊神色恍惚,再次睜開眼時,便對上了一雙空泛泛著紅的雙眼。
魏芷殊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抽了過去。
因本能將華清瞬間拔出,下一刻,便聽鴻耀道:“小殊住手!”
魏芷殊好懸沒一劍砍下去。
她后退幾步,看到方才與她只有一步之遙的懷殊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與她面對著面,就這樣用一雙血瞳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心臟便忍不住狂跳起來。
“什么情況?”
“噗!”
隨遇安吐出一口血來,面色發白,此刻他們之間連接的引魂線已盡數斷裂。
“實在抱歉,晚輩靈氣用盡,已無法支撐。”
鴻耀上前給他療傷,問:“你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許清歌將他們看到的畫面做了一番描述,在場幾人眉頭緊皺。
引魂線分明連接的是魏芷殊三人,為何他們卻看到了第四人?
隨遇安好些了,表情有些凝重:“此行可以確定一件事。”
幾人皆看向了他:“什么?”
“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我兄弟已經被人奪舍了。”他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引魂線只可看到連接之人印象最為深刻的記憶,我們卻看到了一名陌生的少年而并非我兄弟,這就足以說明問題。”
隨意安到:“此事需告訴我母親,也許她知道些什么。”
兒子遭人奪舍,自該知曉。
可除此之外,似乎并未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
隨遇安將目光落在徐一清身上:“方才聽徐兄所言,似乎認識那少年?”
徐一清卻否認:“不認識。”
隨遇安疑惑:“可方才我分明聽到你說過……”
“你聽錯過。”
真的嗎?
魏芷殊注意到淮清不語,看過去,見他正以靈氣為筆,在空中畫著什么,隨后,一副地圖便出現在幾人面前。
是他們方才所看到的地方,一筆一畫極為逼真詳細。
他將地圖送到了宗主面前:“命人下去查,這里之前一定發生過什么。”
看著地圖,這是個很有用的線索。
幾人出去后,宗主便命人下去尋找此地。
見魏芷殊有些魂不守舍,許清歌湊過去,小聲問:“小殊,你在想什么?可是被嚇到了?”
魏芷殊問:“最后一刻,你們可聽到了那少年說了什么?”
許清歌眼神茫然:“沒有啊,那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難道小殊你聽到了什么?”
許清歌表情疑惑,看來是真的沒有聽到。
可她分明看到少年張嘴說了什么,以及最后那句“你們不該來這里”的話。
她問隨遇安當時那少年是否會看到他們,隨遇安笑著說:“我們看到的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那般境地,就算我們站在對方面前,對方也不會察覺到我們,若是真的看到了我們,那就出大問題了。”
魏芷殊問:“若真看到了,會出什么問題?”
隨遇安認真道:“若過去之人真能看到我們,那么對于我們的存在,對方也許一早就會料,也就在那時等著我們,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隨遇安道:“魏姑娘覺得那少年能看到我們?”
魏芷殊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有些猜測罷了。”
隨遇安哈哈一笑,說:“那魏姑娘這個猜測就很可怕了。”
隨夫人收到隨遇安的消息后便連夜趕來,看到地上的尸體后道一聲果然如此。
她說:“之前我一直隱隱有這個猜測,只是一直不曾敢證實,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我兒子,竟然真的被人在奪舍了。”
隨遇安道:“母親,難不成當年你將人關起來,在那時就已經察覺?”
隨夫人點頭:“不錯,做母親的,孩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那孩子一夜之間性情大變,我又怎么會看不出來?當時卻不敢證實,自欺欺人著,總想著有朝一日他會變回來,沒想到,竟險些釀成大錯。”
隨遇安有些心疼的抱住了母親:“母親,這不是你的錯。”
當隨遇安提到他們看到的場景時,隨夫人皺眉,待看到淮清畫的地圖后,一眼認了出來:“是清沙城。”
魏芷殊忙問:“夫人知道此處?”
隨夫人點頭:“當年我外出歷練,曾途徑此處,我同夫君在此處相識,不會認錯。”
“既然有了線索,那就好辦了。”
宗主話未說完,聽隨夫人道:“可清沙城在十五年前已經消失了。”
幾人臉上表情一變,隨夫人道:“宗主有所不知,當年清沙城遭遇妖獸襲擊,一夜之間,城中所有人被屠個干凈,那時您尚在閉關,此事還是青蓮劍尊前去處理。”
宗主問:“青蓮,可有此事?”
青蓮一頓,眉頭皺起:“我不記得了。”
隨夫人道:“當年此事震驚一時,是您前去處理,一夕之間除了肆虐的妖獸,劍尊不妨再想想?”
青蓮眼中有顯而易見的困惑。
此事重大,若他前去,不會忘記,隨夫人又說的這般明白,可他就是沒有一絲記憶。
若他真的經歷過,卻毫無記憶,那么很有可能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做到對他的記憶動了手腳?
青蓮面色越發難看。
宗主低嘆:“青蓮,看來你要重去一趟清沙城了。”
青蓮嗯了聲,抬眸看去,發現不知何時,魏芷殊同淮清不見了聲影。
魏芷殊同淮清離開后,她便問:“你方才說什么?大祭司消失了?這是什么意思?”
淮清道:“他的氣息不在此世間,我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
他說:“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已被人殺了,徹底消在這個世界,我自然感知不到他的氣息,二是他的氣息被人刻意掩蓋起來,躲過了我的感知。”
魏芷殊好奇:“為什么你會認為是旁人掩蓋起了他的氣息,而不是他主動藏匿?”
“不可能。”淮清說的篤定:“我二人氣息相通,無論他躲到何處,用了何種手段,我都會感知到他的存在,可現在他音訊全無,此法并非他一人能做到。”
他說:“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