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無極宮中,手旁放著一壺暖茶,室內隨著裊裊青煙而發出一陣清香。
淮清呷了一口茶水:“你想知道的,想必大祭司也已經透露了不少。”
先前在魔域時的幻境,以及此次發生的種種。
關于懷殊的事,魏芷殊也的確知道的八九不離十。
“我可是懷珠的轉世?”魏芷殊問。
“不是。”淮清搖頭:“但你二人卻有著緊密的聯系。”
“懷殊并非人族,而是得到天道眷顧得以靈獸化形而成。”
當時懷殊被君懷帶回去悉心教導,但因她身子孱弱,被君懷用了無數寶物才得以存活,可饒是如此,她仍沒有活過成年。
無人可知,當時君懷將懷殊與小霜二人帶回去時,在她們身邊有一支靈草也一同被帶了回去?
這靈草也開了靈智,隨著靈氣的滋養,竟也逐漸的化了形。
靈獸化型需經歷殘酷的天劫,方可存活于這世間。
那時靈草化形之日便是懷殊氣絕之時。
君懷便將靈草的靈識放在懷殊的體內。
無人可知,在懷殊那副皮囊下的靈魂已然被換了人。
開了靈智的靈草懵懵懂懂,她接收了懷殊的記憶,此后便也堅定地認為自己便是懷殊本人。
因在靈草時期便被君懷時時養在身邊,所以對君懷有著近乎于本能的親近。
淮清聲音不疾不緩。
魏芷殊了然的眨了眨眼:“所以,我就是那靈草?”
“可以這么說吧。”
“不對呀,既然如此,那靈草竟然對君懷有如此感情,為何到了后來還要殺他?”
“不知。”說到此處時,淮清的神色沉了沉。
他的指腹摩擦著杯壁,他說:“那一日,無人可知她心中作何感想,又為何忽然對君懷痛下殺手。”
魏芷殊唏噓:“那余家又是怎么回事?”
徐一徐六所說的事情,關于她的身世。
“靈草隨著仙魔大戰消亡,魂飛魄散,可殊不知,君懷拼死護住了她的魂魄,她得以轉世投胎。”
其實說轉世投胎并不準確,那時徐家的幼女方方經歷動蕩,其實已經氣絕而亡,在在這時,靈草的魂魄占據了嬰兒的身體。”
這個解釋道能說得通,但魏芷殊仍覺得有哪里不對,不過她并未深究,而是問:“那你呢?”
“你為何被鎮壓在御陵峰靈泉內?”
還記得他們在臨泉初遇時的情形。
少年的眼中看帶笑,可掩飾不住的冷戾。
那時她感知到了危險,可是她那時也身處絕路,唯有同他合作方能得出一線生機。
“怎么,對我的事情好奇?”淮清笑了,他湊近魏芷殊,挑起她的下巴:“我的秘密等于清白,若是知了我的秘密,便是奪了我的清白,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魏芷殊神色不變,坦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我以為我們早已沒有了那種東西。”
淮清一頓,進而短促笑出聲來,他說:“你可知,在這千百年來,從未有任何人化羽登仙?”
魏芷殊點了點頭。
如今修真界靈氣稀薄,別說是登仙,便是修為到了一定地步,便會被無形的力量加以遏制。
如今的修真者,也不過是比尋常人多活些時日罷了,最終也要進入生死輪回。
淮清說:“早在之前,有一人是最有希望登仙的,那人就是君懷。”
“可惜,他的仙途被毀了。”
“仙魔大戰后,他的靈氣滋養著萬物,靈體被毀,神魂不得安息,于是只好加以封印,避免他入魔從而再次引發動蕩。”
魏芷殊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問什么,可最終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淮清笑看她:“想說什么?”
“沒什么。”關于他的身份,魏芷殊不好奇是假的,可在此刻,淮清愿意說時,她又覺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我會蠱蟲之事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超脫三界之物,會一些常人不會的本事,實屬正常。”
魏芷殊的確曾在書籍上看到過一些類似的記載,就如同靈獸開了靈智,會有著屬于自己的功法招式,難不成控蟲便是她的本事?
“那巫疆一族又是怎么回事?”
淮清給了她個你問題好多的眼神,卻還是如實告知:“會御獸并非難事,控蟲只是最基本的手段,只是當年巫疆一族出了一名邪修,故而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而也就在那時,關于御獸的一切功法皆被毀失殆盡。”
再加上巫疆一族的惡臭名聲,久而久之,大家對于此類功法便敬而遠之,直至失傳。
魏芷殊點了點頭,隨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一聲不對呀:“我們不是要去尋大祭司的下落,這個方向怎么越來越遠?”
魏芷殊曾在惟牧身上放了蠱蟲,此刻她能通過蠱蟲感知到惟牧的所在地,可眼下無極宮行駛的方向卻與之背道而馳。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青沙城。”
魏芷殊驚訝。
聽淮清說:“既然你從惟牧身上感知到了大祭司的氣息,那么說明他并沒有性命之憂,既然如此,便不著急去尋他。”
“關于操縱懷殊的幕后黑手,既然已經有了線索,此事更為重要。”
想到他們看到的那名少年,魏芷殊蹙眉:“說起這件事,我倒覺得奇怪,可又一時間說不出哪里奇怪。”
她撓了撓臉,說到此處便也覺得這話說的沒道理,她笑了笑:“算了,不說了。”
二人靜靜的喝茶,不一會兒,魏芷殊感覺到無極宮在緩緩的落下。
她朝外看了一眼,驚訝道:“青沙城已經到了?”
“沒有。”淮清站起了身,拉著魏芷殊走了出去,一抬手,便將無極宮收了回去。
二人置身于一處城門處,此處寫著“明鏡城”三個大字。
“明鏡城?”魏芷殊驚訝。
淮清嗯了一聲,給自己與魏芷殊身上落了一層陣法,淡淡道:“來此處尋個人。”
“明鏡城人員復雜,避免招來事端,我特意改了你我二人的相貌,在旁人看來,你我二人只是一對恩愛眷侶,不會引起關注。”
魏芷殊真心實意的發問:“敢問淮小師叔,就算不施以法決,你我二人走在街上又如何能引起關注?”
看來她對自己的相貌并無自知之明。
淮清淡然一笑,輕輕的抓住了她的手笑說:“只當我是怕。”
魏芷殊跟上,問:“怕什么?”
“怕多幾個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