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同淮清回到院子后,看到姝雨同楚昭在門口等著,見到他們回來后連忙迎了上去。
“小師叔,大師姐,你們總算回來了,出事了。”楚昭面色沉沉,眉頭緊擰:“木槿企圖強闖禁地,已經被青蓮劍尊制服,現在叫你們過靜心殿。”
姝雨道:“青蓮劍尊瞧著十分生氣,小殊,你快去看看,我怕木槿要被行刑。”
楚昭道:“師姐,你冷靜些,青蓮劍尊雖然為人冷漠了些,沒有搞清事情真相之前,是不會隨意對弟子動刑的。”
姝雨一針見血:“可木槿又不是宗門弟子。”
楚昭一哽,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魏芷殊同淮清對視一眼:“走,去看看。”
見楚昭和姝雨欲要跟上來,她道:“你們在這里等我,若是有人來尋,將這個交給他們。”
姝雨接住魏芷殊丟過來的一個小匣子,打開一看,里面竟是放了一雙鮮紅的瑪瑙耳墜。
“這是……”
去靜心殿的路上,淮清問:“你算到了徐一清會來尋你,是因為那枚耳墜?”
回溯珠被淮清動了手腳,徐一清同許清歌看到的畫面自然是假的。
魏芷殊脫離師門離開御陵峰時,什么都沒帶走,這么耳墜是當初徐一清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她寶貝的很,一直放在身上,重生回來便忘了這茬。
靈泉時,淮清讓魏芷殊拿出一件值得她在意的東西,魏芷殊便想到了這枚耳墜。
她太知道自己在徐一清他們眼中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只來過靈泉一次,尋東西自然要不引起懷疑,需要合情合理,唯有這枚耳墜。
她不知徐一清到底會不會尋來,若是尋來,正好借此還給他。
要說為何她從靈泉出來沒有直接還給徐一清,自然是存著報復心理。
她要徐一清親眼看看,親身體會自己曾經的痛苦。
既然對她心懷愧疚,那就一直愧疚下去。
魏芷殊道:“他們既然想要挽回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淮清看她,魏芷殊道:“我本想同他們斷的干干凈凈,誰讓他們來找我的不痛快,既然如此,也是他們自作自受。”
說著,魏芷殊看他,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若換做是我,我會讓他們永遠沒有懺悔的機會。”
魏芷殊點了點頭,明白了,自己在淮清心里還是很善良的:“我也想的,不是打不過嗎。”
淮清莞爾:“會有那一天的。”
魏芷殊不置可否:“那當然。”
靜心殿。
木槿被定身咒定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宗主覺得十分頭痛,一面是青蓮冷若冰霜一副要拷打逼問的模樣,一邊是木槿一臉瑟瑟發抖宛如受驚小獸的驚恐,嘆了口氣:“青蓮啊,就算想要問話,起碼將她的禁言解了吧,你這樣封著她的嘴,她要如何說話?”
青蓮冷冷道:“不可解。”
宗主道:“這小丫頭跑去禁地,怎么也有緣由,你不解開,我們怎么知道?”
青蓮怎么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就是:“不解。”
宗主扶額,以前只覺得青蓮冷硬了些,怎么如今這般固執:“那你說說,為何不能解?”
青蓮不語。
“青蓮,既然你說不出緣由,那便由我解了這小丫頭的封,我倒要看看,如何不能解。”
說著他抬手一揮,解開了木槿的禁語。
“你個老東西,你2#¥%#%你#¥%……我#¥%#”
屬于少女清脆的聲音,夾雜著以祖宗為中心,師門為半徑的辱罵瘋狂開大。
僅僅是兩個呼吸間,宗主便沉默的重新下了封印。
“呵。”青蓮臉上依舊冰冷,只是眼中帶了微許名為譏諷的表情。
宗主呵斥:“……鴻耀真是,平日里是怎么教孩子的。”
這時,一名弟子走了進來:“宗主,淮師叔和魏師姐到了。”
“讓他們進來。”
宗主望了眼木槿,頗為頭痛。
魏芷殊同淮清進來后,一眼看到一旁站著的木槿,以及面色并不好看的宗主與青蓮。
“宗主,聽說木槿擅闖禁地,這是怎么回事?”
魏芷殊話音落下,聽宗主道:“你們來的正好,木槿這孩子情緒有些激動,你們好生安撫安撫再做詢問,我呢,就先去看看鴻耀,青蓮,你留下來同他們講清楚吧。”
說著,宗主起身理了理衣袍,看似步伐緩慢,實則僅一個呼吸間便到了門口,隨后聲影便徹底消失不見。
看到魏芷殊后,木槿便眼淚汪汪,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瞧著可憐極了。
魏芷殊連忙解開了木槿的封印。
下一刻,重新得了自由的人便撲到魏芷殊懷中,嗚咽一聲,委屈的不成樣子。
魏芷殊雖然不曾與木槿相處太長時間,卻也知道她性子天真純善,是絕不可能做出過激之事,然而眼下她卻被縛住身體,堵了嘴。
她看向青蓮的目光染上了冷意與怒意:“不知木槿犯了什么錯,能讓劍尊如此待她,還是說,青蓮劍尊如今已經容不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青蓮沒有說話,只是略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木槿緊緊抓著魏芷殊的衣袖,小聲說:“姐姐,我害怕。”
魏芷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的,有我在,沒有人會傷害你。”
“敢問青蓮劍尊,究竟發生了何事?”魏芷殊目光咄咄,若是青蓮不給她個說話,此事不會就此過去。
青蓮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一顆回溯珠出現在上空,隨后,回溯珠的內容便出現在空中。
通過回溯珠,魏芷殊看到,木槿竟然躺在懷殊之前被封印的地方,周身起了淡淡的銀光,她雙手交疊與腹部,面上帶著微笑,這副樣子十分詭異,像是正在進行某種祭祀。
只是這樣的情況在青蓮到達后便被打斷。
被打斷的木槿竟然一改無害目光,不要命的朝青蓮攻擊,口中帶著憤怒的吼聲,那聲影低沉,不像是人聲,竟像是某種靈獸所發出的聲聲音。
很快,木槿被制服,口中卻對青蓮進行全方位的問候。
畫面消失,殿內一片安靜。
見魏芷殊目光落在她身上,木槿抽噎一聲,小小聲道:“姐姐,我做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