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家人發現裴三不見時,已是后半夜。
整個府里人仰馬翻,到處都是尋找三公子的叫喊聲,燈火通明的院子越發的熱鬧。
所有人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將府中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可愣是沒笑到這裴三公子的一根毫毛。
裴母更是急得直上火:“這人臨睡前不是還在房間,為何一轉眼的功夫人便不見了?你們是怎么看公子的!”
“找,都給我出去找,既然府中找不到,那就去城中找,他一個小孩子跑不遠。”
眾人聞聲領命而去。
裴母心跳的厲害,眉頭緊鎖。
裴三是她的小兒子,也是她傾注了最多關懷的一個兒子,對于他的事情自然是上心最多,如今消失不見,難免往歪了想。
人是不是被綁了,對方想要干什么?這么久不見對方過來談條件,莫不是已經撕票?兇手又是誰?
裴夫人想到了裴家宿敵,可想了一圈后都鎖定不了兇手,越發心急。
這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著實被動。
可如今除了找,竟無其他法子。
他們此等身份,身上必有本命令牌以及特殊陣法可以鎖定,根本不會找不到人,可壞就壞在,那小兔崽子頑劣,此行離開,竟將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為的便是防止自己被人找到。
“夫人別擔心,小公子不會出事的。”
裴母緩緩吐出一口氣,望著急哄哄外出的眾人,定了定心神:“阿雨現在如何?”
“已經睡下了。”
“很好。”裴夫人神色凜冽,借著月光,眼中閃過一抹肅殺之氣:“給我將人看好了,若有什么異動,立刻前來通知。”
“夫人還是覺得大公子的失蹤同她有關?”
“我兒做事向來穩妥,如今卻失蹤多日毫無音訊,而屬于與來之前也判若兩人,看她神態瘋癲,我不得不懷疑。”
“說來也是奇怪,咱們都同那姝雨小姐有過幾面之緣,她為人識大體,坦率,真誠,可如今為何高熱了一回,竟成了這副樣子,難不成真的被人奪舍了?”
“先靜觀其變,將人盯著即可,切不可打草驚蛇。”裴母道:“再等兩日,若兩日還不見我兒蹤跡,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是。”
而造成了這番人仰馬翻景象的罪魁禍首,此刻同魏芷殊淮清窩在一處角落中。
裴三看到裴夫人離開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氣:“我娘離開了,走,我們去姝雨的院子。”
他邊走邊說:“先說好了,你們可要說到做到,我帶你們去找姝雨,你們可要將她變回原來的樣子,我還要原來那個夸我可愛帶我出去玩耍的大嫂。”
“放心,會的。”魏芷殊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地形,問:“這地上的夜明珠,可有何玄妙?”
“還不是姝雨,她醒來之后瘋瘋癲癲,說是怕黑,便讓人安放了這夜明珠,每個地方都是她自己挑選,每顆夜明珠都要摸了又摸,整個人神神叨叨的。”
要說起對方的異常,裴三便滔滔不絕起來。
魏芷殊同淮清對視一眼。
淮清道:“夜明珠里有靈氣殘留,可吸收月華,月華有固魂之效。”
所以,在姝雨體內作怪的那人極有可能是葉霜。
如今還未見到姝雨,一切都不敢妄下定論。
經呸三的說法,裴母十分看中姝雨,且在她身邊有著高手護衛,那么已經筑基的姝雨在身邊有護衛的情況下如何能讓葉霜近身,且還在旁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占據了身體?
難不成又是那神秘的力量在作怪?
這力量竟然當真如此神奇?
“姝雨在昏迷之前可有什么人在她身邊,或有什么異常?”
裴三聽魏芷殊同淮清在他身后嘀嘀咕咕,而后便聽到了魏芷殊的聲音,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同他說話。
他想了想,說:“倒是沒接近過什么人,大哥離開以后,除了我之外,也沒什么別人來找她,哦,對了。”
裴三一拍手,說:“在她昏迷之前,有名弟子給她去送東西,毛手毛腳的,不小心沖撞了她,不過姝雨大度,并為苛責于他。”
說著,他回頭看魏芷殊:“這事兒算嗎?”
“那弟子是誰?在哪里?”
“這我哪知道啊,你知道我家里知有多少人嗎,不是所有人我都能記得。”
姝雨不是對旁人沒有戒備,可若對方是被她認定的自家人,那么很有可能會放下戒備。
也許葉霜是通過裴家的普通弟子接近姝雨,如此一來,倒是說得通了。
很快,三人來到了姝雨的住處。
魏芷殊看到在姝雨房門前有這兩名筑基后期的弟子守著,便是在暗中也遵守著幾名高手。
這些人雖藏的隱蔽,但是在她和淮清的眼中卻受無處遁形。
魏芷殊看向淮清,淮清知她心中所想,點了點頭。
魏芷殊拍了拍裴三的肩膀:“小子,你想要姝雨變回原來的樣子?”
裴三可太想了。
魏芷殊道:“你照我說的做,我們便能將真正的姝雨找回來。”
裴三煩死了現在姝雨的樣子,立刻不做猶豫的點頭答應。
姝雨的院子是裴母精心挑選的,即使外面吵翻了天,也絲毫未影響到這里。
砰!
這時,聽院門發出一聲巨響。
有人將其踹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原本警惕的侍衛頓時松了神情,道:“三公子,這半夜三更的您來此作何?”
“我睡不著,來找姝雨聊聊天。”
自打姝雨來到裴家后,便時時與裴三在一起,裴三黏著姝雨,也是眾所周知的。
裴三雖然黏姝雨,但也十分有分寸,像這樣深夜中來尋人的還是頭一遭。
侍衛婉拒:“三公子,姝雨姑娘已經睡下,三公子不若明日再來?”
“本公子現在睡不著,所以來找她聊天,又不是明日睡不著。”裴三不滿道::“是她說我若有什么事可隨時尋她,我現在就有事,你們快讓開。”
侍衛犯了難,還未說什么,就見裴三發揮熊孩子本色,大喊大叫起來:“姝雨,姝雨,我知道你沒睡著,你快出來,我有事對你說!”
房間內雙眸緊閉原本以安然入睡的‘姝雨’猛地睜開了眼,聽到外面的一通大喊大叫,眼中閃過陰郁。
“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扒光了,吊在樹上狠狠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