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
魏芷殊一愣,想到了什么,她抬眸望向惟牧:“所以這才是冥幽執意要復活無名的理由?”
正是因為他魂飛魄散,冥界沒有他的魂魄,所以冥幽才會企圖復活一具枯骨。
惟牧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他將目光落在淮清身上,笑了下,五官雖稚氣,周身此刻的氣息卻十分老沉,他說:“冥幽對他的這位師傅十分……敬愛。”
似在思考該怎么描述接下來的話,惟牧頓了頓,緩緩開口:“那位無名大人雖然修為平平,性情卻十分溫和,待所有人都很好,對冥幽尤其是,這樣一個人,名字想要將其復活也能理解。”
他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似乎在透過她想著什么人:“若我有這樣一位好師傅,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將其復活。”
魏芷殊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忽略了惟牧眼中閃過的惆悵,她說:“冥幽無法直接復活無名,他幾次三番引我們前來,那么便說明我們可能會喚醒無名。”
頓了下,魏芷殊目光落在惟牧臉上,問:“既然無名同冥幽為師徒,關系自然要比旁人親密,如此,復活無名一事,冥幽卻做不到,甚至需要旁人來做,這是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具體真相如何我也不知,只知當年冥幽與無名關系忽然惡化,無名將冥幽逐出師門。”說到此處,惟牧嘆了一口氣:“對于這件事,當年知曉真相的人少之又少,恐怕只有當事人可知。”
“原來如此。”
雖然不知無名與冥幽究竟為何關系會如此僵硬惡化,可既然無名已經身死,斷然不能再讓冥幽這般瘋下去。
可冥幽既打定主意要復活無名的決心也并非輕易能打消掉,況且,她隱隱有種感覺,即使不用他們,冥幽也會喚醒地底的尸骸,到那時恐怕是輕便要不受控制了。
“如今之際還是要阻止冥幽才行。”
“恐怕阻止不了。”惟牧搖了搖頭:“復活無名一事冥幽已籌備多年,已成他心中執念,既然如此,又如何便能說放便放下的?”
裘五從一開始的云里霧里,如今也算聽明白了,這一切的亂象都是他們在青沙城見過的那名黑衣男子搞的鬼,為的就是要復活他的師傅。
裘五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
見他目光一直落在魏芷殊的身上,仿佛他們此刻所探討的皆與他無關,天上地下,他的眼中只能容得下魏芷殊一人。
瞧著瞧著,惟牧便心中感嘆,師父對待師娘真是一往情深啊。
想著,他又看向徐一清等人,心中暗暗的想,即使這幾個小白臉相貌不錯,可他也要為師傅捍衛自己的地位,絕對不能讓這三個小白臉有可乘之機,壞了他師父師娘的感情。
“方才聽馮伯說,又有邪祟入侵城中,是怎么回事?”
淮清開了口。
不遠處正在翻看賬本的馮伯聞言抬起了頭,他走了過去,自徐一清與昊天身上掃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徐一清的身旁。
這三位新來的仙人個個瞧著不好惹,這位雖然沉默寡言了一些,可到底讓人瞧著有幾分理智,不像那最小的,瞧著便是一副脾氣火爆的樣子,若是真動起手來,他這一身的老骨頭可吃不消。
“在你們離開一個時辰后,城外便突然出現大量的邪祟,不停地攻擊著護城陣法,若非是這三位仙人及時趕到清退了那些邪祟,恐怕護城陣法就要被他們沖破,到時城中百姓危險。”說到此,馮伯嘆道:“此番還要多謝三位仙人。”
“三位仙人不僅救下了城中百姓,更是加固了護城陣法,如若不然,下次再有邪祟入侵,恐怕護城陣法堅持不了多久。”
聞言,魏芷殊皺起了眉頭:“既然冥幽的目的是青沙城地底的尸骸,他是想引我們過去,又為何出動邪祟襲擊城中,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可能。”惟牧開口:“此事斷不可能是冥幽所為。”
聞言,裘五冷笑一聲:“你怎么如此肯定?先前那些邪祟便是出自他之手,今日他還企圖殺我們滅口,且看他控制邪祟那般熟練,指不定暗中又在憋什么壞,你們是一伙的,你自然要為他開脫。”
“他說的對,此事的確不像是冥幽所為。”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徐一清緩緩開口。
淮清抬眸,神色動了一下。
魏芷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徐一清說:“我們擊退這些邪祟時,發現這些邪祟雖數量眾多,但是力量卻很薄弱,不像是要做什么的樣子,更像是來試探什么,我們出現后,這些邪祟便同時撤退,事有蹊蹺。”
裘五依舊不服:“這又能說明什么?若此次只是試探,那么說不定下次他便會來真的。”
“不太像。”徐一清說:“冥幽此人心思縝密,做事目的極強,此番偷襲城中百姓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徐一清說完后,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見她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
聽她問:“淮清,你可有什么頭緒?”
隨著魏芷殊的問話,二人距離微微湊近,魏芷殊的手臂碰到了淮清手臂一側。
加之魏芷殊身體微微前傾,使得二人看起來關系極為親密。
徐一清無聲的握緊了拳頭,眼眸滿是深色。
“你們在來時,先知可有交代什么?”淮清抬頭望向徐一清。
未等徐一清開口說話,一旁的許清歌便搶先說:“先知告知我們此行路途兇險未知,讓我們萬事小心,同時要照顧好小殊。”
說著,他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殊,你且放心,此行不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一旁的昊天點了點頭,表情臭臭的,卻滿是認真的看向魏芷殊,承諾道:“師姐,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的。”
魏芷殊神情寡淡,本能的想要出言譏諷幾句,余光自徐一清身上劃過時,一頓。
隨后若無其事地劃過了許清歌與昊天,與淮清四目相接。
淮清對他彎了彎眼,似是笑了一下。
剎那間,魏芷殊明白了什么,拳頭猛地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