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鬼也罷,瘋子也好,如今他們最重要的便是想著要如何出去。
“因長時間被鎮壓在此處,我的血肉已于此處有了鏈接,我可調用我的全部力量送你們出去,到時請務必要阻止冥幽。”無名雙眸溫和,那雙眼中帶著愧疚:“一切皆因我而起,是我未能教導好他。”
說著,他抬手呼的一聲撤掉了籠罩在天空的靈氣。
剎那間,冰天雪地再次襲來,只是與先前不同的是,在他們腳下的那片綠地依舊存在著。
“剛才我就想問了,為何前輩你要籠罩住這天空,這天空可有什么玄妙不成?”裘五不解的問。
無名笑了一下,仰頭望著天空,似是在感知著什么,說:“自從我在此處后,冥幽便想盡一切辦法窺得我的行蹤,雖然不曾確定他一定會知曉,可還是為了保險起見。”
無名點了點頭,心中想道,可他們說的也并非什么秘密,前輩這般緊張,倒更像是要隱藏掩蓋些什么。
“淮清,現在我要調動靈氣為你們落下結界,借著我靈氣的氣息,秘境會有混淆,在秘境最為薄弱之時,你需要給予致命一擊,而后強行突破。”
淮清點了點頭。
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
當無名的靈氣將幾人籠罩,似有一股清風將他們扶起,越走越高。
魏芷殊看向留在地面的無名,見他雙手背于身后,仰著頭望著他們,似是在微笑著。
魏芷殊想到了什么,她說:“無名現在只有一魂一魄,先前他的力量在去見我們時己經透支,現在用的這些靈氣從何而來?若是送我們出去之后,他又該何去何從?”
“夫人無需擔心。”二寶說:“靈氣用盡后他會再次陷入沉睡,此處有我的劍氣,尋常邪祟無法入侵,他暫時是安全的,若夫人不放心,待我們事成之后,再來找他不遲。”
“不必擔心。”見魏芷殊出眉頭緊皺,目光緊緊地望向地面那道越來越遠的人影,淮清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說:“我在此處留下一縷神識,會助他平安。”
魏芷殊驚訝:“什么時候?”
隨后她想到在裘五問出無名一系列的疑問后,那時淮清的反應極為平淡,他低著頭不知想著什么,難道是那個時候?
淮清點了點頭。
魏芷殊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縱使心中擔憂著無名,可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讓他們去做。
果然,如同無名所說,他們裹挾了無名的氣息迷惑了秘境。
淮清尋其最薄弱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
幾人只聽耳邊清晰地響起一道咔嚓聲,隨后,漫天的冰雪肆意的拍打在臉上,周遭的威壓帶著狂風暴雨之勢向幾人襲來,似有撕裂之意。
“大家穩住,待撐過了此時便可出去。”
淮清的聲音無疑是給了大家信心。
在突破秘境的剎那,幾人感覺被壓制的靈氣重新回來,面對秘境的威壓可堪堪用靈氣抵擋。
可裘五便沒那般好運。
他是幾人中修為最低,年齡最小,最為稚嫩之人,也并未太多實戰經驗,所以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時間便有些手足無措。
面對如刀割般的凜冽寒風,裘五死死的咬咬著牙堅持著,即使皮膚被這寒風吹得割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他從始至終都未吭一聲。
甚至在這樣極致的強壓之下,他竟然穩坐不動,閉上了眼睛,不斷的調整自己的呼吸。
“呼……”
待扛過了秘境裂縫的撕裂,幾人平安出了秘境后,皆是松了一口氣。
“方才那猶如將人撕裂的力量,我一度以為我們會折在那里。”惟牧感慨般的說道:“我曾經歷過不少死里逃生,如今這般經歷也算是新鮮。”
要說最令人刮目相看的便是裘五。
他的修為要比裘五高上許多,面對那般微壓仍覺得困難,可裘五這一小子卻是硬扛著一聲不吭。
想著,他將目光落在了裘五身上,這一看不打緊。
裘五此刻雙腿盤坐于地面,雙眸緊閉,面對周遭變化不曾有任何反應。
觀看他的氣息,惟牧愕然道:“這小子入定了!”
淮清從一開始便注意著裘五的反應,在方才經歷那般困難時刻,他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裘五的異常,便用靈氣將他護住,避免他的心志受到重創。
如今看到裘五入定成功的樣子,雙眸中浮現了笑意:“看來我們收獲頗豐。”
望著入定中的裘五,魏芷殊發出感慨:“這小子還真是……”
要知道,修道者終其一生都在追求著修為高深,每到進階一處便會卡住,大家會進行閉關,提升修為。
而這閉關之中最要緊的便是成功入定不得受他人侵擾,故而固其心智。
換言之,對于修道者而言,入定一事極為困難,且需要及其安靜的空間。
許多散修究其一生入定次數不超過一只手,而一些大宗門中的弟子則稍好一些,那是因為宗門為他們提供了便利的條件。
可沒想到裘五這小子在經歷這般危險之時,卻穩穩的成功入定,此等天賦,此等心性,說聲可怕也不為過。
惟牧十分復雜的望向淮清,真心實意的問:“這人你是打哪找來的?”
“哎喲,幾位仙人可算找著你們了!”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見郭慶年急匆匆的跑來,見到幾人安然無恙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他說:“幾位仙人剛進入陣法,那陣法的通道便被關閉,我被隔絕在外,實在無法進入,于是只好在外面等著,若是幾位再不出來,我可就要去尋人幫忙了。”
隨后他又將目光落在了裘五身上,問:“敢問仙人,裘五他這是……”
“入定了。”
“啊?”郭慶年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一拍手,面上欣喜之意溢于言表,他連連說了幾個好,十分欣慰:“好好好好好好,若是老馮知道,必然是要高興的。”
惟牧先是掃視一眼四周,察覺到了異樣,他問:“我們在秘境中停留了幾日?”
郭慶年說:“十日。”
此話一出,魏芷殊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