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姐來勢洶洶,當年便是宗主渡劫也未有如此大的陣仗?!?/p>
“此子若是能挺過此番雷劫,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師兄好厲害,這雷劫瞧著可真是嚇人的很。”
“也不知師兄能不能扛得住?!?/p>
在眾多師兄們與師長的注視中,淮清咬牙頂住一道又一道的雷劫。
天雷每落下一道,淮清身下的陣法光芒變暗上一分。
天雷越來越強,而淮清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起來。
可雷姐還在繼續。
“不好,看這雷劫遠不會結束,可淮清的樣子已然十分艱難,怕是無力應對接下來的雷劫了?!?/p>
“這可如何是好,這雷劫竟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多,若是師兄堅持不住……”
“此番雷劫唯有他自己挺過去,旁人幫不得忙,若強行干預,很有可能得不償失,重則雷劫之下絕無還生,輕則便是他道心損毀,從此再難踏上修真一途?!?/p>
轟隆隆——
轟隆隆——
望著一道道雷劫的落下,魏芷殊在樹上著急跳腳。
她是天道的化身,自然能感知到這天雷遠還沒有結束,可看淮清的樣子已然有些堅持不住,若是這些天雷盡數劈下,淮清怕是要被劈個魂飛魄散。
這雷劫早已超出了結嬰該有的力量。
魏芷殊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這些雷劫數量如此不正常,且如此強大,一方面有與淮清修為強橫有關,另一方面怕是來自于她自己。
她陪在淮清身邊多年,即使她有意收斂氣息,可常年累月的接觸,還是使得她氣息避無可避的沾染到淮清身上,如此一來,便模糊了淮清的氣息,讓天道誤判。
想到這個可能,魏芷殊便生出了冷汗,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糟了。
不行,她要做些什么幫助淮清渡過難關,萬不能因為她的緣故使淮清陷入險地,甚至喪命于此。
想著,她放開了神識直沖那天雷而去。
她心說搞錯了,搞錯了,一切都搞錯了。
天雷察覺到魏芷殊的氣息,有些猶豫。
就是在這一瞬間,魏芷殊的神識瞬間打散了幾團天雷。
屬于淮清結嬰的雷劫早已落完,而此刻的這些雷劫皆是不屬于他,她只要將這些雷劫徹底打散,便可幫助淮清順利結嬰。
下方的淮清似是感知到了什么,他仰頭望去,便見在悶雷滾滾的雷聲中,雷劫遲遲不肯落下,只是偶爾露出幾道雷光。
上面發生了何事?
此刻淮清因承受了太多的雷劫而有些虛弱,卻還是一眨不眨的望著上空,他總覺得在那雷劫之中似乎還隱藏著什么。
他亦能感覺到,原本沖他而來的雷杰此刻竟是換了目標,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片刻后,便見在一片悶雷聲中,天空逐漸變得明朗,
原本來勢洶洶的雷劫竟然緩緩散去,
直到天空完全晴朗,不見任何的悶雷,眾人仍是一副恍惚模樣。
“天雷竟是自己消失了,這可真是聞所未聞?!?/p>
“是啊,是啊,天雷一旦開始,若不劈完絕不罷休,可此刻這雷劫竟然主動消失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眾人將淮清擁簇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詢問著淮清是否感知到了什么。
望著明媚的天空,淮清眼中閃過疑惑,隨后他眸光一閃,似是看到一個毛團子自視線中劃過,定睛一看,面前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毛團子。
難不成是看錯了?
淮清扭頭看向離自己不遠處的那棵樹上,便看見小家伙正站在樹上不停地跳著腳,啾啾啾的叫著,似乎在為他高興,
淮清柔和了臉色。
待告別了眾多師長與師兄弟后,他回到院子,便看到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已然先開一步回來,此處此刻正趴在他親手做的桃枝窩里呼呼大睡。
在淮清靠過來的一瞬間,魏芷殊便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她睜了睜眼,伸出頭來蹭了蹭他的指尖,啾了一聲,翻了個身接著睡去。
幫淮清驅散雷劫一事,雖然已經過去,但是她也因此耗費了大量的靈氣。
如今已到達了這副軀體的極限,她需要好生修養方可恢復,否則這具身體怕是維持不了多久。
見往日里活力洋溢的小家伙此刻蔫噠噠的縮在桃枝窩里,淮清莫名的揪心。
他將魏芷殊捧在懷中:“你怎么了?可有不舒服?”
“啾。”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魏芷殊察覺到了淮清的擔憂,抬頭再次蹭了蹭他的指尖,攤開肚皮索性躺在他的手掌中。
朦朦朧朧間,魏芷殊聽到一聲極為柔和的聲音響起:“睡吧,我守著你?!?/p>
魏芷殊恢復精神已是半月后。
在這半月中,她整日里便是昏昏沉沉,陪在淮清身邊也大多數在沉睡,察覺到淮清不在修煉時,便強打著精神陪他。
她能感覺到淮清對她的擔心,為了不讓他擔心,魏芷殊只能一邊陪他,一邊在淮清忙碌之時努力修養。
半月后,淮清看到黏噠噠的小家伙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后,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心中壓的那塊沉甸甸的石頭也驟然一松,
他伸出了手掌,便見這小家伙撲騰的翅膀飛到了他的掌心中。
淮清捧著她掂了掂手:“瘦了不少。”
魏芷殊深以為然的點頭。
這半個月中她極少進食,又因靈氣的大量流失,身體自然要消瘦些。
二人再次便恢復到了往日的兩點一線的生活中,只是這次有所不同的是,魏芷殊總感覺淮清會時不時的望著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對于淮清的眼神,魏芷殊并不能看懂。
這日,魏芷殊看著淮清再次盯著她出了神。
她蹭了蹭淮清的指尖,琉璃般的眼珠浮現出了擔憂,
“啾啾啾。”你最近怎么了?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望著面前的小家伙,淮清問。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問了。
魏芷殊不明白他為何總是問自己這樣的話,像是在確認什么一般,
“啾?!碑斎涣?。
魏芷殊撲騰的翅膀飛到了淮清的面前,額頭與他的額頭輕輕觸碰。
望著小家伙琉璃般的眼珠,那里似乎浮現了某個堅定的答案。
“啾。”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直。
就像是聽到了她的回答,淮清勾起了唇角,將魏芷殊捧在掌心。
臉頰輕輕地蹭了蹭她柔軟的毛發:“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