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專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在一處偏僻的地方,魏芷殊開了結界。
“我已在附近設置了結界,我們之間的談話不會被第四個人知道。”望著隨遇安,魏芷殊說:“隨公子有什么顧慮但說無妨。”
望著那眼神冰冷的淮清,隨遇安不自在地盯著鞋尖,小聲的嘟囔:“小師叔,我雖然還在愛慕魏姑娘,但是也絕對不會有任何覬覦之心,請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魏芷殊望向淮清。
對方神色懶懶散散,眉眼之間仍透露著幾分吊兒郎當,聽聞這話,他笑了:“隨公子說笑了,我自然知道。”
隨遇安并不相信:“那你為何還這樣看我?”
“抱歉。”淮清道:“隨公子可以將這種情緒理解為……護食。”
護食?
什么東西?
隨遇安心說,這位小師叔還挺奇特。
他將手伸向了淮清。
淮清挑了挑眉。
隨遇安道:“小師叔不防以靈氣試試我的體內。”
淮清沒有動,見他的目光多了些審視,他謹慎開口:“隨公子,我并不好男風。”
隨遇安漲紅了臉:“小時數在想什么?在下也不好男風!”
“在下只是讓你探查在下體內靈氣的狀況!”
“勞煩隨公子下次將話說明白,省得讓人誤會。”說著,淮清探上了隨遇安的手,靈氣襲遍他的全身,最后只見他散漫的眉眼忽然一頓。
他收回了手后,聽魏芷殊問:“怎么樣?”
“隨公子的靈氣沒有了。”
聽到淮清這話,魏芷殊皺眉:“難不成是方才冥主的緣故?”
隨遇安掌心朝上,只見一縷縷引魂線浮現于掌心之中。
魏芷殊皺起了眉頭:“隨公子既然靈氣全無,為何還可以操縱引魂線?”
“這便是我要對魏姑娘所說的話。”隨遇安道:“就在方才,冥主將大家的靈氣吸收了去,在下便發現沒有靈氣,在下也可以隨意的操縱引魂線,甚至狀態比擁有靈氣更加好,甚至可以操縱更多的引魂線。”
回想著方才的情況,隨遇安道:“在靈氣消失的一瞬間,在下仿佛進入了一片玄妙的空間,像是識海一般。”
“魏姑娘也知曉,若是想要操縱引魂線,需要靈氣,而一介常人根本無法操縱引回線,甚至于連門道都無法摸到,可在下這情況實在異常,讓在下不得不在意。”
“隨公子的意思是……”
“魏姑娘別忘了,除了在下,還有人可以操縱引魂線。”隨遇安面上滿是凝重,他的拇指與食指無意識地搓著引魂線,道:“方才在下的那種感覺著實過于玄妙,在那一瞬間,在下甚至以為有什么高人操縱了在下的身體。”
魏芷殊問:“隨公子是怕自己被人操縱?”
隨遇安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下修為薄弱,若是有人趁機而入,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控制了在下,利用在下運用引魂線,那么后果將不堪設想。”
他望向魏芷殊,提出請求:“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隨公子請說。”
“在下在操縱引魂線時,還請魏姑娘同在下簽訂契約。”隨遇安道:“若是在下真的遭人控制,到時還請魏姑娘不要手下留情,即刻將在下就地斬殺。”
魏芷殊點了點頭,她說:“好。”
“還請魏姑娘痛我簽訂生死契約。”
話音剛落,魏芷殊詫異:“生死契約?”
“想的挺美。”
淮清冷笑一聲,他道:“方才是誰說,沒有覬覦之心的?”
那落在隨遇安身上的眼神就宛如在看著一個口是心非的騙子。
隨遇安漲紅了臉,為自己辯駁;“小時數誤會了,在下并非如你所想那般心存齷齪。
生死契約若是單方面契約,便只對在下有所約束,對魏姑娘并無任何損失,雖有其他契約,可終究無法徹底控制在下,若是在下真的被人控制,那么無法在第一時間將在下擊殺,幕后之人必定利用在下有無數種逃脫的法子,到那時必然后患無窮。”
“然而生死契約卻不同,有生死契約的約束,在下只是一瞬間便可以灰飛煙滅,如此,倒也省了不必要的禍患。”
魏芷殊滿目復雜的望著隨遇安。
難以想象這樣一個溫和甚至有些膽怯的少年竟會說出如此錚錚話語,甚至可以將自己的性命完全的交到另外一人手中。
“隨公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在下知道。”隨遇安道:“這是在下深思熟慮的結果。”
“若在下未受旁人控制,事后魏姑娘自然可同在下解除契約,可若是一旦在下遭人控制,那魏姑娘不要手下留情,即刻動手,隨遇安并非貪生怕死之輩,亦不愿淪為旁人傀儡,遭人利用。”
頂著一道到落在自己身上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隨遇安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淮清,道:“當然,這生死契約由小師叔來也不是不可,只是在下心中有所顧慮。”
魏芷殊問:“什么顧慮?”
隨遇安說的大義凜然:“因在下先前對魏姑娘抱有兒女私情,所以在下懷疑小師叔會暗中對在下打擊報復。”
“……”魏芷殊好心提醒:“隨公子,淮清并非那等不講道理之人,他也并非是什么濫殺的魔頭。”
“在下知道,可在下仍不相信。”隨遇安道:“雖然小師叔看起來并非像會做出濫殺無辜的事情,可此事涉及到魏姑娘,在下便要小心謹慎些。”
淮清目光落在他身上,道:“隨公子方才不是說自己并不怕死嗎?”
“在下的確不怕死,但是在下若死也要死得其所。”
言外之意便是死在他手中便有些浪費。
淮清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
“既然隨公子這般了解我,那你必然是知曉我的為人的。”
隨遇安看他,目光疑惑。
淮清勾唇,微微一笑,不知為何,這笑容在隨遇安看來,讓他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
清淮道:“那么,與隨公子定下生死契約這事,經大家便一致決定,還是由我來吧。”
隨遇安:……在下小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