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牧表現得很高興:“不過是些小事,師尊嚴重了。”
“惟牧你到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里,我同大祭司有話要說?”
聞言,惟牧點了點頭,鄭重道:“師尊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有人靠近這里。”
惟牧離開后,魏芷殊便坐到了大祭司的對面。
大祭司抬手一揮,只見在他身側的淮清便如同一陣風一般消散不見。
大祭司道一聲果然。
“方才我就覺得不對,果然是假的?”
魏芷殊問:“淮清做了這個分身足以以假亂真,又有我的氣息作為遮掩,便是連鴻耀等人也未能看出端倪,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那些蠢貨自然不如我。”大祭司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些許譏諷來:“你們能騙得了旁人,卻騙不了我,即使做的再逼真,我也能察覺出來。”
“是因為你是他分出來的一縷分身。”
大祭司搖了搖頭,他說:“自打我誕生到如今已有幾百年,即使我是他的分身,可隨著這幾百年的過去,我早已不再依附與他,而是一個獨立的我,雖然我二人相貌一致,但若要說的話,雙生子更為準確。”
魏芷殊不置可否。
大祭司說:“若真是那家伙的本尊在,絕對不會這般安靜的任我所為,亦不會讓你同你那蠢徒弟有過多的接觸,最重要的是,他絕不會是一個啞巴。”
魏芷殊同大祭司交談時,淮清的確很少開口,便是大祭司幾番挑釁的話語,他也不曾給出反應。
“說吧,你們想做什么?”大祭司說:“讓你們這般費盡心力的滿騙過大家,你二人在搞什么花樣?”
“我們懷疑冥幽的眼線也許不只有一個?”
大祭司皺起了眉頭,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每當我們有動作時,冥幽總是會提前察覺,甚至先我們一步,如果說一次兩次是巧合,那么次數多了,你覺得還會是巧合嗎?”魏芷殊說:“他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在靜靜的看著我們。”
“你是說在這些人中還混了他的眼線?”大祭司說道:“尋常弟子沒有利用的價值,他不會做,那么唯有身邊之人,你可有確定過?”
“楚昭等人已經過試探,他們并不是。”
大祭司眉心合攏起來,想到魏芷殊方才所說的淮清的分身連鴻耀等人也無人發覺,他問:“你的意思是,懷疑鴻耀這些人中有冥幽的眼線?”
“不是懷疑,是肯定。”魏芷殊說:“她就在這幾人之中。”
大祭司嘶了一聲,緩緩的坐直了身體。
他知道魏芷殊不會無的放矢,這么說必然有了確鑿的證據,他說:“沒道理呀,他們沒道理這么做。”
如果說明清同他合作是為了實現心中那份近乎于偏執的拯救修真界,那么鴻耀等人沒有道理這么做。
他們心系天下蒼生,明知冥幽所干之事會給天下蒼生帶來危機,他們沒道理這么做啊。
大祭司實在想不出他們因何受到魏芷殊的懷疑,隨后想到了什么,他說:“還是說你覺得他們幾人有人是冥幽假扮的不成,就像當初的青蓮一樣。”
魏芷殊搖了搖頭:“若是如此,那么便會有破綻,不會偽裝的天衣無縫。”
頓了一下,她說:“可若他沒有偽裝……”
大祭司眉頭緊緊皺起:“你這是什么意思?”
“若是大祭司一直不曾偽裝,這個人一直在用著現在的模樣同我們相處,分毫未變……”
大祭司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在幾百年前,大祭司便已開始籌謀,頂替了他們其中的一個?”
他想也不想道:“不可能,此事絕對不可能。”
魏芷殊看他:“為何不可能?”
“若真如你所說,幾百年之前他便已頂替了他們其中一個同我們相處,先不說那時冥幽修為遠遠達不到將他們其中一人殺掉進行貍貓換太子,即使他操作成功了,可長老亦不是吃素,是絕對不會分辨不出來的?”
魏芷殊的這個猜想細想不是沒有道理,畢竟當初冥幽同淮清感情極好,連帶著其他人的性子亦能摸清一二,可大祭司還是覺得那時冥幽年紀甚小,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來。
更不會未卜先知的籌謀好這一切。
要知道,冥幽同淮清感情甚好時,冥幽還是冥界少主,那時他們無憂無慮,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若說冥幽被冥界追殺后,開始這一系列的計劃,亦不可能,那時淮清已然與他關系疏遠,他便不曾再來到宗門中。
大祭司好奇:“所以,你究竟是從哪里得來的結論?”
望著他,魏芷殊點了點頭,確定:“看來你不也不是他。”
大祭司愣了下,反應過來魏芷殊這是在試探他。
他正欲說話,聽魏芷殊緩緩道:“你可知我的由來?”
這大祭司自然知曉。
聽魏芷殊說:“其實天道本身存在的不只是我一人。”
“什么?”大祭司愣住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天道還有好幾個?”
魏芷殊摩擦著手指,她緩緩道:“我誕生于天地之間,幻化為一顆靈蛋被淮清所養,可事實上當年天道已然瀕臨崩潰,為以防萬一,天道還落下了些許力量寄存于其他人的身上,為以防我若出現意外,天道不至于徹底崩塌?”
大祭司面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有天道的力量落在了鴻耀他們幾人的身上?”
“冥幽擁有著天道一半的力量,與我對起手來只是稍遜色一些,可若是他感知到了其他人身上天道的力量,你猜會如何?”
“會掠奪,亦或是加以利用。”大祭司明白了,魏芷殊為何會說出這番話來。
“你的意思是大祭司發現了他們其中一人身上擁有著天道的力量,并進行了操控,也許,被操控那人并未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操控了?”
“可是,這真的可能嗎?”
鴻耀幾人的修為已經到達了即將飛升的地步,真的能被人這樣如提線木偶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操控嗎?
魏芷殊對他落下一句:“你別忘了,他還擅長使用引魂線。”
以他天道力量的壓制,再加上引魂線,若是平時也許有些異樣會引來鴻耀等人的警覺,可此番他們經歷了太多的混亂,即使身體上略有異樣,恐怕也不會讓他們注意到。
如此,倒是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