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沈易辭不愛他,他一直都清楚,可始終抵不過心動,將自己眼巴巴送上去。
從來輕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被重視,可他和她最開始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他們是屬于兩個世界的人。
他愛上了一個不切實際的人,自然留不住,甚至葬送自己的所有。
可救她而死的他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他此生不愿意再用這樣的方式得到她。
這樣得到的也不過是她的身體而不是心。
經(jīng)過一世,他對愛的理解更加的深刻。
愛只能產(chǎn)生于兩個平等的個體之中,不對等的關(guān)系永遠(yuǎn)都不可能產(chǎn)生真正的愛,而愛本身只能誕生于對彼此的吸引,是由自身的魅力所決定的。
而不是搖尾祈求得到的。
從一開始他就誤入了歧路,到最后害己又害人,連累了奶奶,血海深仇也未能報。
那場車禍絕對不是盧金安失去理智后的意外,而是精心謀劃地針對他的一次謀殺。
只是到最后他才明白。
少年看著天空上皎潔的圓月,腦海里浮現(xiàn)了沈易辭的臉,她一貫冷靜,可最后她卻為他哭了,這算是對他的安慰吧。
她愛過他嗎?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疑惑,可卻從不敢直面問她答案,無數(shù)個夜晚肉體上契合的歡愉都不抵兩心相悅的默契。
他們明明做著這個世界最親密的事情,心卻像是隔了無數(shù)道堅硬的墻。
他的心從未安定過,患得患失整夜難眠,他始終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她。
可死過一次,他忽然就釋然了。
那些痛苦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封印,他太過自卑了,太過小心翼翼了。
這樣的他怎么能吸引她呢?
少年想通之后,回到電腦桌子前,打開手機,熟悉的游戲界面。
有人說玩游戲的人喪志,沉迷于游戲的人沒有未來,可是對于游戲或者其他的事物都不能單一視角來看待,游戲?qū)τ谌说淖饔糜泻糜袎模患兇馐菗p害。
有人現(xiàn)實世界太過苦難,精神寄托在游戲世界有錯嗎?
有時候不過是一種自我療愈的方式,怎么就被定義成一種玩物喪志?
他參與直播,確實有生存的壓力,如果自己的愛好能夠養(yǎng)活自己,那么為什么不發(fā)可以這樣做呢?
他也是在后來才得知沈易辭也喜歡打游戲,這也許是他們此刻唯一的交集。
他們可以從線上到線下,明天就會見面了。
今生第一眼,對她的感覺還會是一樣的嗎?
林瀾無法掩飾自己低落的情緒,因為這份感情自始至終都不平等。
想到她就會心臟砰砰跳,他無法忘記她,更不可能不愛她。
這個人早已經(jīng)深深融于他的生命里,心跳和脈搏都因為想到她都會加速,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陰暗地溝渠的老鼠,不敢見人,卻妄想得到那懸在天空之中皎潔的月,實在貪戀。
可真的抵抗不了。
只是想到這個人,全身都會舒暢,那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就會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放映,溫暖纏綿而極致。
可惜偏偏他打動不了她的心。
她的世界太完美,她這個人也足夠完美,完美至極,將周身所有一切都襯的一文不值。
當(dāng)然包括他。
有那么些時候,他覺得那就是他的神,一個看似觸手可及卻遠(yuǎn)在天邊的神。
這樣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陪襯,她可以獨自美麗,就如同宇宙之中的太陽,只負(fù)責(zé)照耀人間,萬物都在她的眼里,但沒有例外。
申請的消息遲遲都無法發(fā)出去,因為此刻的發(fā)出存在太多的疑問。
這些問題都會在日后她詢問的時候出現(xiàn)。
而他并不想對她撒謊。
任何謊言都會被她無情地拆穿。
“你怎么還不睡覺?”沈朝暮下床就看到林瀾還坐在桌位前,桌面的昏黃的小臺燈還在開著,此刻不出意外,已經(jīng)凌晨幾點了。
他不睡覺在這里坐著還挺嚇人的!
“有點事情。”
“擔(dān)心明天的籃球賽?”沈朝暮打了個哈欠,“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你籃球那么強,明天準(zhǔn)會吸引不少漂亮女孩。”
“你之前說你姐姐明天會來?她真的會來嗎?”林瀾轉(zhuǎn)頭看向沈朝暮,那期待的神色讓沈朝暮懵逼了一會兒,“也許吧。”
“她比較忙,不過之前她答應(yīng)我了會來。”沈朝暮疑惑,“你這么關(guān)心我姐姐做什么?”
“你不會看上我姐姐了吧?”沈朝暮瞬間瞌睡蟲都跑的無影無蹤,“作為好兄弟,我真的奉勸你千萬別喜歡她,不是我詆毀自己的親姐姐,只是我姐姐這個人只適合獨美,不適合待在人間。”
林瀾:“......”莫名真實住了!
林瀾的沉默讓沈朝暮忽然有些懷疑人生,“不是,你真的嗎?”
“我記憶里,你是不認(rèn)識我姐的。”
“她確實不認(rèn)識我。”但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她好久。
“你怎么知道她?還是已經(jīng)見過了她?”沈朝暮興致勃勃,“我姐姐唯一接地氣的可能就是愛玩游戲。”
“你怎不知她就是在游戲人間?”林瀾下意識道,“打游戲不也是挺好的。”
沈朝暮:“......”
“兄弟,你這還沒見面,就對她這么好的評價,你信不信,當(dāng)你真的了解她的時候,你只有絕望。”
“也許吧。”林瀾想說,沈朝暮說的都對。
“你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保準(zhǔn)腦子清醒了。”沈朝暮趕緊走了,繼續(xù)討論下去也沒有意義。
只是他忍不住想,難道兩人已經(jīng)背著他有了交流?
不過明天如果姐姐真的來,他問一下就清楚了。
不過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開微信發(fā)了一條信心,“姐,你認(rèn)識林瀾嗎?我室友。”
姜漁注定是看不到這條消息了,因為她已經(jīng)下了直播休息。
林瀾這才上床睡覺,因為他想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沈易辭她顏控,如果熬夜,顏值下降,許是對她就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沈朝暮從衛(wèi)生間出來,就看到小臺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
看來他說的話還是很有效果的。
~
第二天。
姜漁清醒就看到了沈朝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