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你...什么意思?”謝書清怒目而視,“沈薇漁是我的。”
蕭煒聽了這話莫名不爽,“她是她自己,她想和誰在一起是她的意愿。你即使救了她,也沒資格左右她選擇和誰在一起的自由。”
“不過,與你這個死人廢話那么多做什么!”
“你死了,她自然就歸我。今日之事死人是不可能張嘴的!”
這話讓謝書清微微勾起唇,眼里笑意一閃而過。
只是謝書清沒想到沈薇漁會主動跳出來,還主動化形出現在他的身邊。
“漁漁?”
看到沈薇漁那張熟悉漂亮的容顏的時候,蕭煒的表情僵硬了,大驚失色,“沈薇漁你怎么在這里!”
少女平日那嬌俏的眼眸此刻看著他冰冷極了。
“有我在,你沒有機會傷害將軍!”
這話讓蕭煒皺起眉頭,謝書清簡直太卑鄙了!
“薇漁,我在藍海城等你三天你都沒有回來,為什么?你不是答應了我會立刻回來嗎?”
“這簪子是你將它折斷的嗎?”蕭煒從懷里掏出那木簪,“你為何要折斷它?這是我精心為你制作的。”
“因為你騙了我。”少女沒有解釋簪子不是她折斷的,而是直接冷漠地打斷了蕭煒所有瘋狂的想法。
他想殺了謝書清獨占沈薇漁。
此刻再次相見,蕭煒感受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徹底明白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喜歡上了小狐貍。
僅僅一個月的相處,他的心徹底淪陷了。
原來當她離開后,他腦海里不時浮現她燦爛明媚的笑容是因為他愛上了沈薇漁。
這份本不應該存在的愛此刻讓他瘋狂。
也許從他愿意親手制作這把簪子送給她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在不知何時淪陷了。
“本殿沒有騙你,掌中舞已經練習好了,就等你回去看了。至于謝書清,你不要管他了。”
少女失望地看著蕭煒,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的眼神刺痛了蕭煒。
“不。我不會回去的。”
“你放我們走。”
“不可能!”蕭煒惡狠狠道,“你今日若是跟我走,我便放過謝書清。”
“謝書清,你真狠!”蕭煒惡狠狠道,神色慌張之中帶著幾分狠厲。
“殺了他。”
謝書清目光冷冷,蕭煒居然喜歡上了他的小狐貍。
幾名死士沖上去開始與謝書清肉搏,而蕭煒舉起了弓箭,開始瞄準了打斗之中的謝書清。
姜漁也在幫助謝書清一起對抗前來的死士。
“蕭煒,你住手!”
“薇漁,你跟我走,我便不殺謝書清。”
“別過去。他是騙你的。”
“薇漁,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不騙你。只要你過來,本殿便放過謝書清。”
“殿下不可。”
“你給本殿閉嘴!”
“別去。”謝書清怕沈薇漁真信了蕭煒,那此番他的計謀便是全盤皆輸。
“我不會過去的。”
“將軍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謝書清勾唇,伸手將少女牽住,“那我們便一起走。”
兩人牽手默契地朝著懸崖邊而去,蕭煒看穿了兩人的意圖。
“回來。薇漁!”
蕭煒雙眸猩紅之色,舉著弓箭再無猶豫射向沈薇漁,因為謝書清不會讓她中箭的。
心甘情愿受這一箭,不死也難以熬了。
只是薇漁終究是厭惡他了。
兩人跳崖,而箭朝著沈薇漁而去,箭聞聲而來謝書清想也沒想的將沈薇漁拉入懷里護著,而自己承受箭穿過琵琶骨的痛楚。
“將軍!”
兩人身體不斷地降落,謝書清臉色蒼白極了,姜漁見此立刻化身一只九尾大的紅狐,將少年馱在背上,進入了旁邊的山洞之中。
少年渾身都是箭傷看起來慘兮兮的,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及要害。
只是謝書清流血干涸,落魄神色疲憊蒼白的模樣,會讓少女看著心疼流淚,滿心只剩下愧疚,因為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不相信謝書清的話,才會讓謝書清受傷。
“對不起。將軍。”少女第一次誠心誠意地道歉,眼淚顆顆落下,讓謝書清有些手足無措,“別哭了。我不是說過原諒你了嗎?”
為了得到她的心,他可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她的淚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卑鄙丑惡。
“將軍,我差點害死你了,你雖然原諒了我,但我自己無法原諒自己。若不是我貪玩,你就不會為了找我而暈倒在雪地里,就不會為了找我回來而裝病,也不會為了保護我而被蕭煒算計,更不會因為我而中箭。是我的錯。”
少女的話讓謝書清那陰暗的想法像是被照射進了一縷光,他的想法原來沒有那般不堪,他猛地將少女擁進懷里,語氣顫抖而激動,“漁漁,不要喚我將軍好不好。”
姜漁依偎在少年寬敞有力的胸膛上,低聲疑惑地問,“不要叫將軍,那應該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好么~”少年的聲音低沉而暗啞,“漁漁,我對你的感情你可知?”
少女呆呆地看著眼前雖然狼狽不堪,但不減帥氣英武的少年將軍,“不知。”
謝書清見少女呆呆搖頭的模樣,勾唇眼里笑意而溫柔,低頭溫柔輕輕吻上了少女粉色的唇。
少年抬眸,臉色雖蒼白,可那雙深邃黑曜石的眼眸在這一刻卻格外的明亮炙熱,“這般的感情。”
那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痛楚瞬間讓少女回神。
但少年炙熱的目光讓少女的臉頰微紅,卷翹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輕顫,她抬眸見少年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便不再害羞。
“將軍我先幫你把箭拔出吧。”
見少女耳尖通紅羞澀的模樣,謝書清一時心滿意足便不再繼續緊追,會把人嚇跑的。
此刻,她該是明白了他的心意了吧。
謝書清感受著少女小心翼翼地動作,扯開了他肩膀的衣服,冰涼的液滴落在肩膀,是少女的眼淚。
“漁漁別哭~你只管動手,我隨身帶了金瘡藥。不會有事的。”
“嗯嗯。”少女抽噎著回應,伸手觸碰那傷口的箭,少年咬牙,額頭青筋暴起。
“快!”
少女咬牙抽出箭簇,血液濺了她的衣服臉上,她慌張地將藥粉倒入傷口之上,立刻扯了裙擺內襯的白布,將傷口迅速綁好。
謝書清見少女熟練的動作驚訝了一瞬,但看到少女被嚇得有些呆滯的模樣,心中的懷疑消散,也許是下意識的動作。
她緊張他。
少女撲進了他的懷里,摟住他的腰,語氣顫抖,“將軍,我害怕~”
謝書清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拍著少女的背,“起來,我給你擦臉。”
少女乖巧聽話,少年從懷里掏出手帕,仔細給少女擦拭臉上噴濺的鮮血。
“不怕只是流點血無礙。若是讓蕭煒得逞,還不知多少百姓和士兵流血死亡。”
“將軍,對不起。”
“別說這話了。”
少女點頭,“這里天寒地凍,書清你受傷了,不能在這里多待。不利于你傷口的恢復,等會兒我進去找點干柴。”
謝書清輕笑,少女有點羞澀地垂下眼睫,故作不知,有幾分惱意,“你笑什么?”
“都傷成這般了還笑的出來!”
“再喊一遍我的名字。”
“書清?”少女低聲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在乎這個稱呼。”
“喜歡嗎?”謝書清低頭靠近少女的面頰,呼吸之間,曖昧的氣息在發酵。
“喜歡什么?”少女忍不住后傾身體,卻被少年大臂攬住了腰,帶入懷里,少女驚呼,“你的傷口!”
誰知,謝書清淡定開口,“你別動,我的傷口就不會崩裂。”
姜漁:“......”突然覺得謝書清是個無恥的無賴!
少女聞言只是瞪大了眼睛,身體卻不敢反抗少年,有幾分惱怒,紅著晶亮的眼眸,“書清,你要干嘛?”
謝書清目光火熱地盯著少女粉色的唇,少女意識到少年要做什么,頓時不好意思地咬住了唇。
見此謝書清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少女的唇,驚得少女忘了嘴里的動作,讓少年一下子長驅直入,吻得結結實實,吻得少女臉頰緋紅,心臟狂跳。
很久之后,兩人才分開,兩人的臉頰都紅紅。
少年聲音帶著欲色的沙啞,性感而讓人心臟砰砰直跳,“喜歡嗎?”
少女搖頭,在謝書清呆住的時候,緩緩道,“不討厭。”
這三個字讓謝書清如釋重負。
幸而不是不喜歡。
不討厭也算是一種進步。
而與此同時,跪在懸崖邊的蕭煒神色有點癲狂。
“為什么?!”
“本殿對她這般好,她卻寧愿與謝書清共赴黃泉,也不愿意回到我的身邊。”
一旁的侍衛都跪地不敢回話,他們心知蕭煒本就是個殘忍的瘋子。
只是習慣在沈薇漁面前偽裝成一個優雅風趣幽默的太子殿下,人前人后判若兩人。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樣短的時間里喜歡上沈薇漁。
“殿下,放下她,我們回去吧。”
“殿下,等謝書清死了,沈薇漁會是殿下的不是嗎?”
不知是誰大著膽子說了這兩句話,蕭煒從雪地上站起來。
眼神猩紅,充斥著恨意,“你說的對。本殿若是戰勝了謝書清,整個蒼云國都將是我的,更何論一只小狐貍。”
“走。”
懸崖下面,已經升起了篝火。
謝書清因為傷口染了風寒,此刻正發著高燒。
姜漁只能陪著謝書清,兩人相擁而眠。
借著自己的體溫幫助謝書清抵御寒冷,而謝書清意識模糊之中還在喊著漁漁。
姜漁一時心情復雜,他心中喜歡的是她還是沈薇漁?
她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會糾結這樣的問題。
想的是她還是沈薇漁重要嗎?
只要最后的結局是她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
外面的大雪紛飛,今日怕是要在這崖洞之中度過一夜。
篝火染了又滅,滅了又燃起。
而謝書清的臉色越發紅,劍眉蹙起,似乎已經陷入了夢里。
姜漁看到謝書清這般難受,除了心疼只剩下無能為力,她額頭抵著少年的額頭,肌膚相觸是那般的滾燙。
“謝書清,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再堅持堅持吧。”
“不要丟下我。”
姜漁的淚水不自覺落下,滑落滴在少年的眼睫之上。
似有所感,謝書清眉頭漸漸放松。
可是一波未下一波又起。
夜深了。
姜漁也累的睡著了。
少年陷入了噩夢之中。
“姐姐,姐姐~”
他的聲音驚醒了姜漁,姜漁聽到‘姐姐’二字,一時之間神情有些恍惚。
“我在。書清”姜漁握住少年的手,“書清,你醒一醒。”
“那都是夢。”
“姐姐,姐姐,不要離開我。”
“姐姐,不要討厭我。”
“這世界誰都可以厭惡我,可是唯獨你不可以啊!”
這幾句話反反復復,讓姜漁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書清,原來真的是你。”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可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又是另一種心情。
此刻姜漁凝望著少年這副陌生的面容,心中酸澀異常。
他們本來是不用面對生死別離的場景,只是當他在身邊的時候,她從來不曾珍惜過他。
直到失去才知道那些曾經最平淡的日常都已經成了奢侈的妄想。
“對不起。書清。”
其實能夠彼此相守就是世間很難得的事情。
可惜她那時不懂,她只顧著自己的名聲,卻從不曾心疼過他的心意。
認為他胡思亂想,勸他放棄,罵他不知羞恥,那些曾經對他說過的狠話如今都變成一把把磨在她心頭的鈍刀。
姜漁的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從不知她竟然會為他流那么多的淚。
謝書清的額頭還在發燙,姜漁看著外面紛飛的大雪,焦急的心再也不能等下去。
若是真的等到明日,謝書清的病情就會被耽誤了。
姜漁化形為狐貍形態,背起謝書清,飛到了懸崖之上。
到了懸崖之上,姜漁又將謝書清背起來。
雪花迷了眼,天寒地凍,徒步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姜漁唇色很快就開始發紫。
“謝書清,你再堅持堅持,我們很快到臨啟城城門了。”
“漁漁~不要繼續了,你將我放下,你先回去喊人來救我。”
今夜他并未安排人來尋他,因為大部隊已經全力去進攻藍海城了,也許明早就會傳來捷報,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