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曉溪的眼神中充滿了擔(dān)憂。
洛雪蕓本來只是被栩冬華抱得疼了點兒,可一看見柳曉溪和沈夜霖現(xiàn)在那么緊張她的模樣,她便計上心來………
洛雪蕓想了一個既能讓沈夜霖對她提升好感度的辦法,又能夠讓柳曉溪更加認清栩冬華的真實面目。
【栩冬華你給我等著,敢把本小姐弄疼了,我馬上叫你好看。】
【小毛球不準(zhǔn)我動手殺你,可也沒有說過不準(zhǔn)我借刀殺人。】
洛雪蕓立馬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看向柳曉溪:“娘親,疼,蕓蕓疼。”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示意栩冬華剛剛把她這里抱疼了。
柳曉溪輕輕揉摸著洛雪蕓說疼的地方:“乖,娘親在,娘親揉一揉就不疼了”。
洛雪蕓點了點頭,她的臉色都變得略顯蒼白了起來,但嘴角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微弱:“娘親揉揉蕓蕓就不疼了。”
柳曉溪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自責(zé),她看著洛雪蕓吃疼的樣子,心中如同被針扎一般。
【都是我不好,剛剛明明有機會能夠攔住栩冬華的。】
【她剛剛定是用了很大力氣去抱得蕓蕓。】【蕓蕓那么懂事的孩子,有又那么的會心疼人。】
【若不是真的把蕓蕓的手臂弄得很疼了,蕓蕓這孩子絕對不會這樣喊疼的。】
這一刻,她是真真正正對整個洛家都心灰意冷了。
親眼目睹栩冬華是怎么弄疼蕓蕓的時候起,柳曉溪的心就徹底的死了。
柳曉溪滿眼心疼地揉著洛雪蕓的手臂:“蕓蕓乖,現(xiàn)在好點了嗎?”
洛雪蕓吸了吸鼻子,頓時委屈的眼淚嘩嘩落下,那軟糯的聲音帶著哭腔,聽得令人疼得心碎。
“蕓、蕓蕓不知道哪、哪里惹到了奶奶,為、為什么奶奶每次都要弄疼蕓蕓。”
“上、上次……”她抽噎著,眼眶哭得猩紅,“上次奶奶還拿這么長的針來刺蕓蕓。”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比劃著,滿臉都是委屈。
“蕓蕓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奶奶要、要這么對、對蕓蕓。”
她淚眼汪汪地望向柳曉溪:“娘親,你說奶奶為什么、為什么那么討厭、討厭蕓蕓?”
“蕓蕓到底做錯了什么?”
“蕓蕓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她不停地抽泣著。
柳曉溪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zhuǎn)轉(zhuǎn),因為她心里清楚她的蕓蕓什么錯都沒有。
錯的是栩冬華那扭曲的認知。
她的蕓蕓從來都沒有做錯什么,就算所有人都告訴她,她生的是一個沒用的女兒,所有人都嫌棄她不看好她。
但她不會這樣覺得。
她只會覺得她的蕓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她的蕓蕓值得這世界上一切最好的東西。
她的蕓蕓是最棒的。
在柳曉溪的心中,洛雪蕓就是她的全部,是目前支撐她對抗洛家的全部力量。
柳曉溪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不讓它們落下。
她伸手輕撫著洛雪蕓的腦袋,溫柔的眼神中流露出對她深深的心疼。
“蕓蕓,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柳曉溪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她輕輕握住洛雪蕓的小手,“奶奶對你的態(tài)度,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么,而是因為她心中有著扭曲的偏見和固執(zhí)。”
“蕓蕓不需要在意她的看法,在娘親的心里你就是娘親最棒的孩子,是娘親的掌上明珠。”
“你是娘親的孩子,不關(guān)她栩冬華任何事。”
“就算是所有人都說蕓蕓不好,但娘親會永遠愛你,疼你。”
“因為你就是娘親此生最大的珍寶。”
洛雪蕓抬頭,淚眼婆娑中閃爍著某種難以抑制的情感。
她的小手緊緊握住柳曉溪的手,仿佛想要從那里找到此刻心中這股莫名情緒的答案。
“娘親……”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
下一秒洛雪蕓直接撲進了柳曉溪的懷中大哭了起來,似要把自己心中全部的委屈都要哭這個干凈。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的,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雪蕓向來都是笑吟吟的,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活潑的小太陽,這樣情緒崩潰大哭的她,柳曉溪還是頭一次見到。
她的心在這一瞬像是被無數(shù)的荊棘反復(fù)纏繞勒緊,疼得她連呼吸都感覺到難受。
柳曉溪:“乖,蕓蕓乖,娘親在這里陪著你。”
一旁的栩冬華不屑地冷笑一聲,她還朝著一旁吐了一口口水:“呸!”
“假惺惺的,一個女孩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
“我不信你柳曉溪就沒有怨過她怪過她,我不信你就不想要個男孩子。”
【裝給誰看?我可不是我兒子,你這套老娘不吃!】
【哭哭啼啼地在我洛府門前真是晦氣!】
【果然生個女孩破事兒就是多,這洛府就被這倆敗家母女弄得烏煙瘴氣的!】
洛府里面,家丁們交頭接耳,臉上露出對栩冬華的仇恨之色。
大家早就看栩冬華不爽了,如今還這么對小姐和夫人,他們更加的厭惡栩冬華了。
洛雪蕓和柳曉溪平日里待他們這些下人都是極好極好的。
他們也是將心比心,同樣也是真心的對柳曉溪和洛雪蕓。
除了有一個白眼狼的丫鬟罷了。
那丫鬟柳曉溪待她不薄,可她卻成為了栩冬華的幫兇,那第二個隱形的劊子手。
下人們都在竊竊私語著,大家都看不慣栩冬華的做派。
其中一個人道:“這個栩冬華真是可恨至極!”
“小姐那么乖巧懂事的竟然被她這樣對待!”
別的人紛紛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而且她身為小姐的奶奶竟然還這么對小姐,居然還要拿針去刺小姐。”
“看小姐哭得那么傷心的樣子,說實話我的心都揪著揪著痛。”
眾人不由地道:“我也是,我也是。”
門口的侍衛(wèi)更是長嘆息口氣:“唉……小姐從來都是笑吟吟的。”
“每次雖然站在這個門口很枯燥,又無聊,也疲憊。”
“可每次看見小姐路過對著我笑幾下跟我打招呼,我就會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小姐她也很貼心,會偷偷地幫我們把風(fēng),讓我們睡上一會兒,天熱了還會讓后廚給我們煮綠豆湯解渴。”
“這狗日的栩冬華真他娘的不是個人!”
“就是就是!真他娘的不是個人!”眾人紛紛小聲的在那里罵著栩冬華。
栩冬華瞧見洛雪蕓還在那里哭,她反正都跟柳曉溪撕破臉了,便就撕破臉了。
【若是柳家實在不給錢,那也沒關(guān)系,小賤蹄子還值那么多黃金。】
【我直接讓下人把柳曉溪給拖走,單獨帶走小賤蹄子就好了。】
【哼……柳家追責(zé)我也不怕。】
【那李家官職還比柳家高,官位大一級能夠壓死人的。】
【更何況李家剛剛痛失愛子,他們那么疼愛自己那兒子的,要是誰敢阻止這場陰親,他們李家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柳家也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他們也不會因為一個下賤的女孩去得罪李家,這樣對他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柳曉溪鬧又怎么樣?鬧便鬧,我有的是辦法把這事情給圓回去。】
【倘若我告訴所有人柳曉溪因為痛失愛女,神經(jīng)變得瘋瘋癲癲的。】
【懷疑是我們害了洛雪蕓,還要我們償命。】
【屆時我在弄點傷在身上,她百口莫辯。】
【我兒子愛妻的名聲響徹整個岳鳴城,她柳曉溪沒有實證掀不起多大的風(fēng)浪。】
【把她逼瘋更是易如反掌。】
【柳家的女兒又如何?如今我洛家背靠李家攀上這一層關(guān)系,還怕你柳家不成?】
【不過是逼死或逼瘋你柳家的女兒,你難道真敢拿自己的仕途和官運來跟我對抗嗎?】
栩冬華早已在心里打好了之后該怎么處理這一切的辦法了。
她的心思甚至歹毒到想要連沈夜霖一起害了。
【還有這個死小子,要不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也不會有這么多破事兒等著我處理。】
【我看他們家定然是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以為有兒子就了不起嗎?】
【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白日里還敢那么對我,我不弄死你,我弄死誰?】
【要怪就怪你們的兒子自己運氣差,碰上了那晦氣的小賤蹄子,不然他一會兒也不會死在我手上。】
【不過剛剛這死小子用了什么法術(shù),竟然讓我感覺到那么疼。】
【嘖………想要對付他還真有些麻煩。】
【不過我瞧著他對這小賤蹄子很是上心,若是用她去威脅下他,我看他能有什么辦法跟我作對。】
【到底也只是個乳臭未干的死小孩。】
“哭哭啼啼地在我洛府門前真是晦氣!”一個中年男子從府內(nèi)走出,滿臉怒氣,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像一把鋒利的刀割破了寂靜的空氣。
“是不是我太給你們臉了,讓你們最近是越發(fā)的大膽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事情值得去哭的?”洛鳴見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今日輸了很多錢,在府內(nèi)聽見外面的吵鬧聲后,心情變得更為煩躁。
洛鳴見幾乎是踉蹌著走出洛府,他的臉色很不好,陰沉得可怕,整個人喝了很多酒。
隔著老遠都能夠聞見他身上的那股子酒味兒。
那雙眼布滿了血絲,顯然是賭場上連續(xù)的失敗讓他心力交瘁。
他煩躁地扯著衣領(lǐng),試圖透透氣,卻覺得胸口的悶氣越來越重。
正好他現(xiàn)在一肚子的火氣找不到地方發(fā)泄出去,正好她們吵了起來,他也可以借此來發(fā)發(fā)火,讓自己的心里好受點。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洛雪蕓抱著柳曉溪低聲啜泣著。
洛鳴的眉頭緊鎖,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揪起洛雪蕓的衣領(lǐng),厲聲問道:“哭哭哭哭哭哭!你就只知道哭嗎?!”
“難道生你出來就是哭的嗎?”
“除了哭你就不會別的了?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柳曉溪沒想到洛鳴見的反應(yīng)會那么的大,她被洛鳴見的那一嗓子給嚇得渾身一顫。
洛雪蕓的淚水更是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
柳曉溪趕忙打開了洛鳴見的手,把洛雪蕓朝后面退去,她伸出另一只手下意識地也把沈夜霖護在了身后。
洛鳴見看著柳曉溪那驚恐的眼神,心中的煩躁和憤怒更加重了。
他伸手指著洛雪蕓,面目猙獰地對著她大聲吼道:“你再給老子哭一下試試看!”
“我今天弄不死你,我就不信洛!”
洛雪蕓的哭聲頓時就停了下來,她伸手捂著自己的嘴巴,時不時的還是有抽噎的聲音響起。
但洛雪蕓的那雙眼眸卻沒有半分對洛鳴見的害怕,她反而眼里帶著幾分嘲笑和不屑。
眼神更是冷得叫人感覺到害怕。
【殺我?】洛雪蕓不由地在心中冷笑一聲。
她的腦袋搭在柳曉溪的肩膀上看向洛鳴見和栩冬華的眼神冷得猶如出鞘的利劍。
【警告警告,速速急召小毛球歸來!速速急召小毛球歸來!】
【宿主大人的殺意值已經(jīng)破表!已經(jīng)破表!】
【再不回來阻止宿主大人,一會兒宿主大人就要拿洛鳴見和栩冬華的腦袋當(dāng)球踢了!】
小毛球剛準(zhǔn)備睡下的。
一聽見這警報立馬就飛奔到了洛雪蕓所在的地方。
它的宿主大人要是真瘋起來沒有人能夠阻止的了。
況且能夠把宿主大人氣到如此的人也真是極品到了極致的人。
小毛球一想到一會兒洛雪蕓那冷得要殺死人的眼神它便感覺到害怕。
它不由的想起,之前天道觀察洛雪蕓的時候,給它看的洛雪蕓大殺妖界的畫面。
深秋的傍晚,斜陽如血,染紅了天際。
洛雪蕓坐在高山之巔,伸手輕輕撫摸著桌上的古箏,指尖流轉(zhuǎn)間,曲聲悠揚而起。
單單只是看這樣的畫面,會覺得很有意境。
可畫面稍稍一拉遠,遍地可見的妖怪的尸體,七零八落的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體。
整個山都被那些妖怪的血染成了血色。
濃稠的血液從高山之巔滑落,整個山上都堆積滿了尸體。
洛雪蕓一路從山下殺到了山上。
這些妖怪也是活該,它們抓人類孩子拿去販賣,把這些小孩子當(dāng)作是牲口,給需要的妖族吃。
這件事被洛雪蕓撞破后,她二話不說,提著一把桃木劍孤身一人便殺進了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