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葉長平大展神威,雖以黃雀之名入局,但這哪是黃雀,分明是猛虎下山,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只是幾個恍惚,剛剛還作鳥獸散的一幫強者全數伏誅,徒留滿地血尸。
“太強了,真的是太強了。”
林羽直勾勾地盯著霸道偉岸的身影,大眼睛幾乎浮現了小星星,整個一副小迷妹的模樣。
身邊的幾位侍者雖受了些傷,好歹沒有性命之憂。
她們也是一臉敬畏地盯著立在血海中那魔神一般的身影,大氣都不敢喘。
葉長平丟下長刀,戲謔地回頭問一臉興奮的林羽,“如何,是不是很痛快?”
“嘿嘿,你居然是九品,不可思議啊!”
林羽也不怕葉長平,屁顛屁顛地迎上來揮舞著粉拳,一副見到了真正偶像的模樣。
葉長平道:“你殺了幾個?”
“一個,兩個……”
林羽掰著手指頭,軟乎乎的。
主要是屬下怕她受傷,不讓她出手,不然她也能戰個過癮。
“讓你的人把貨物運走,速度快些,不要留下破綻。”
“這些尸體怎么辦?”
“周奎會用得到,留給他吧。”
葉長平交代完轉身就走,懶得去看所謂的生辰綱。
林羽趕緊安排人善后,然后提著裙擺跟上了葉長平。
今晚這件事鬧得很大,相信很快就會傳回郴州和京城,到時候有好戲看了。
“問你個問題,你為什么要殺使團的人?”
這個問題林羽憋了很久了,對方是來招攬的,帶著善意而來,葉長平卻全殺了,未免太過殘暴。
當然,林羽私心里其實是有些開心的,起碼表示葉長平對那些國家沒有投效的興趣。
“不殺留著過年?如果純粹是為了拉攏示好而來郴州,我可以當做沒見到他們,但他們還敢劫掠不屬于他們的東西,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全殺,一了百了,除非你要泄露今晚的情況。”
葉長平的眼神瞇了瞇。
林羽趕忙搖頭,“我可是你的鐵桿盟友,又怎么會出賣你!”
“如此最好,這筆錢給你一成,剩下的幫我收好,最近我就能用到。”
“包在我身上!”
林羽拍著胸脯震天響,反正她沒出多大力氣,就是幫著拉拉貨。
一天后,兩人返回郴州。
城里果然鬧得厲害,生辰綱被劫的事傳遍了大街小巷,而且太平館死了不少人,一下子元氣大傷。
“嘿嘿,太平館素來霸道,這一次終于吃癟了。”
“也不知是哪路豪俠懲奸除惡,簡直痛快!”
“但那是九千歲的東西,萬一把黑廠招來,咱們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哼,那些珍寶原本就是太平館搜刮得來的,黑廠有什么資格動怒?”
街頭巷尾都有人在議論,儼然成為了大家茶前飯后的談資。
林羽小聲道:“鬧得挺大,我現在很想知道那些使團的人,知道自己的人全軍覆沒,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
“你會看到的。”
葉長平估計那些人找上來,也就這幾天了。
越姬背后站著的大概率就是使團,讓她設套引誘大將軍對上太平館,借此引來朝廷的視線,最好是朝廷繼續打壓,方便他們下手招攬,如今計劃破壞,他們也沒有了后手。
“你打算怎么處理越姬?”
林羽很好奇,那女子也算一位妙人,一般來說男人得到如此佳人,定會金屋藏嬌好好把玩。
葉長平淡漠道:“如果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不殺嗎?”
“她任務失敗,又被殺人滅口,早已沒了退路,保全一條命已是運氣。”
“好吧,那我就笑納了。”
林羽對越姬還是相當感興趣的,如果她是使團的人,那必然是傾心培養的人物,只要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尖刀。
兩人回到酒樓,便看到了張子路。
林羽找了個借口離開,等她走后,張子路說道:“家主,您離開的這兩天,香皂和香水的市場反應不錯,城中的勛貴用過都說好。”
“預料之中,說重點。”葉長平坐下來倒了杯茶。
張子路嚴肅道:“如您所料,城中來了使團,他們雖然隱秘,但因為劫掠生辰綱,出現了人員調動,我查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另外就是關于您反叛朝廷,沿路劫掠民女,燒毀客棧的事情流傳了起來,民間已有非議。再有就是對您的懸賞,一些江湖豪俠正在趕來郴州,揚言取您性命,為國除奸。”
“為國除奸么?”
葉長平把玩著茶盞,眼底浮動肅殺之氣。
如果不是他葉大將軍,大乾恐怕早已滅國。
他姑且認可蕭云機為了權利無所不為,但尋常百姓卻沒有資格指著大乾的守護神。
想到這,葉長平幽幽地說道:“讓他們來,我在郴州等著他們,且看他們能翻出什么浪花。”
“家主,江湖人不算威脅,他們的刀看得見,可流言蜚語才是殺人無形的刀啊。”
張子路不懂如何應付流言,卻明白不能放任不管,否則眾口一詞,罪名恐怕會坐實。
葉長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拿出任何應付的章程。
別人只管誹謗,但等大乾淪喪的時候,不要再想著讓大將軍保境安民即可。
接下來的時間,周奎匆匆趕來拜訪,他頂著一張苦瓜臉,對葉長平連連作揖,“將軍,生辰綱丟失,九千歲若怪罪,下官如之奈何?還請將軍教我。”
葉長平笑著讓他坐下,“你去現場就能發現使團強者遺留的尸體,帶些尸體回來給朝廷復命,將朝廷的怒火引出郴州。”
周奎不解道:“可他們死了。”
“誰告訴你,他們只去了那點人,反正他們參與了,你知道生辰綱落在了誰手里?”
葉長平的反問讓得周奎醍醐灌頂大徹大悟,他連忙起身說道:“謝大將軍指點!下官明白怎么辦了,這就回去寫折子!”
沒錯,葉長平是個老陰比,殺了使團的人,截了生辰綱還不算,還要把屎盆子都扣在使團頭上,這事兒要快,還得趕在事情泄露前,把事態捅到蕭云機面前,到時就是大乾國和其他國家的政治沖突,甚至太平館得知這件事后,也會對使團動手。
葉長平就可以坐看風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