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州的房產(chǎn)地契有相當(dāng)一部分是郭家的,葉長平滅了郭家后,手中的房契自是不少的。
最離譜的是葉長平帶著林羽去了幾家牙行,結(jié)果第一家就碰到了郭家的生意。
林羽碎碎念道:“有這般多的產(chǎn)業(yè)卻不自知,你實在不想要,可以給我。”
“既然撞見,那就選一套吧?!?/p>
葉長平也不想太麻煩,太平館有點兒晦氣,郭家的主宅也晦氣,還須盡快出手才是。
經(jīng)過半天功夫的選擇,葉長平最終敲定了東城街一棟臨近湖岸的大宅子,據(jù)說這宅子還是當(dāng)初郭家準(zhǔn)備給郭明祥舉行大婚用的,宅邸占地面積極大,布景造物也頗為講究和奢華。
“太奢侈了,皇宮也不過如此了吧?!?/p>
林羽晃悠在別院內(nèi),下巴要掉下來了。
其實她說得夸張了些,小小一棟宅子還比不得皇宮繁華,當(dāng)然葉長平說得是比不上大乾國的皇宮,至于大梁國的皇宮,因其國力弱小,在葉長平心里,林羽的皇宮比荒山野地強不了多少。
只是這番話不能說出來,否則她又得急眼。
接下來,葉長平安排人布置府內(nèi)一切,并把人手從太平館調(diào)回,算上自己帶來的人,以及從曹文道手中解救和林羽的人,府內(nèi)攏共有三十多口子,其中一部分,葉長平會用他們替換掉和郭家瓜葛密切的仆從,確保生意不會出問題。
當(dāng)然,瑣事葉長平不會親自去做,而是把綠緣從林羽身邊強行借調(diào)過來,綠緣名義上是林羽的丫鬟,實際上是大梁女帝的貼身侍女,能力絕對沒得說。
“混蛋,無恥,敗類!”
林羽在房間里,提著龍雀對著空氣就是一頓亂刺!
她這兩天簡直要被葉長平欺負(fù)死了。
錢他要!
人也要!
“朕就沒見過這般可惡的家伙!”
林羽氣歸氣,可讓她走,她是不干的,畢竟投入那么多,被葉長平氣到跑路,之前的投入就打了水漂。
想到這,林羽又惦記起了逍遙子,于是鬼鬼祟祟地來到葉長平的院落,瞧見老家伙正在涼亭喝酒,她眼珠一轉(zhuǎn)溜了過去。
老頭自稱姓白,葉長平喊一聲老白,但林羽要喊白老,畢竟人家好歹也是個九品。
“那小子跟手下商議大事呢,你想找他,待會再來?!?/p>
老白打著酒嗝,碎碎念著。
林羽笑瞇瞇地拿出精美的糕點,放在桌上,“白老,我找您啊,您有時間嗎?”
老白瞥了一眼精巧的糕點,腦袋搖晃成了撥浪鼓,“葉小子提醒我離你遠(yuǎn)點,他說你這丫頭鬼精鬼經(jīng)的,指不定把老朽賣了?!?/p>
“胡說!你幫我辦件事,我給你買酒,買好酒?!?/p>
林羽對于人心的把控還是挺精準(zhǔn)的,果然老白聽說有免費的好酒,頓時來了興趣,不過再看看林羽狡黠的大眼睛,他登時又遲疑下來,“你不會拉老朽去殺人放火吧?不去不去不去!”
“就幫我抓個小賊,抓到他,我給您買陳年花雕?!?/p>
“成交!”
老白一聽是花雕,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
林羽下了血本,這兩天她巴巴地等著葉長平幫她搞定逍遙子,結(jié)果葉長平整天見不到人,八成又拋到了九霄云外,所以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就這樣,一老一少趁著夜色溜出了府邸。
葉長平還不知道這事兒,因為張子路安排去給軍營的弟兄們送信的人回來了。
蕭云機派遣曹吉祥,大舉出動黑廠鷹犬,開始強行收歸軍權(quán)。
首先遭難的是駐扎京畿的五軍都督府,等信使抵達(dá)的時候,大營已被拿下,包括左武衛(wèi)大都督蕭云在內(nèi)的一眾悍將,全數(shù)被抓進(jìn)了黑廠詔獄。
而外地布放和練兵的將領(lǐng)收到了信函,他們還沒有給出答復(fù),畢竟他們也有屬下,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
葉長平聽著張子路的稟報,心情多少有些復(fù)雜。
當(dāng)年的那幫老弟兄,或許有人會倒戈向蕭云機,其實可以理解,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思量至此,葉長平道:“你派人盯緊各路哨探,如果有人需要援手,馬上匯報?!?/p>
“喏!可是蕭將軍他們該怎么辦?”
張子路很急。
黑廠詔獄是大恐怖,豎著進(jìn)去,橫著出來。
就算是疆場上的硬漢子,八成也扛不住詔獄的酷刑。
葉長平道:“我會安排天機閣去營救,實在不行我親自去一趟,另外我有手書一封,你安排人交給曹吉祥。”
張子路不再耽擱,匆匆拿上信函去了。
葉長平來到窗邊望著京城的方向,眼眸掠過一抹陰霾,“蕭云機,你最好別逼我殺你。”
人是有底線的,葉長平之所以不對大乾出手,蓋因大乾乃他一手締造,他對大乾有著感情,甚至他的根也在大乾,他不想親手葬送親手締造的王朝。
但若蕭云機欺人太甚,他自不會眼睜睜看著昔日袍澤慘死在黑廠那等腌臜之地。
“家主,夜深了,該休憩了?!?/p>
背后傳來曼妙的聲音。
葉長平狐疑地回頭,發(fā)現(xiàn)是本該去往了大梁國的越姬,她竟還在?甚至被林羽安排過來了。
難道林羽怕泄露身份,所以沒有讓她去夢臨城?
越姬瞧葉長平目光不善,便是低眉順眼道:“小姐在哪,奴家便在哪兒伺候?!?/p>
“我還以為你會求她,讓你回北莽。”
“前時,小女子沒有完成武帝陛下的計劃,您不入彀中,奴家再也回不去了。”
“你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想在府內(nèi)待著,就好好做份內(nèi)的事,如果哪天讓我知道,你背后跟什么人有瓜葛,不管你逃去天涯海角,我也必會殺你。”
“小女子謹(jǐn)記?!?/p>
越姬匍匐在地,頭也不敢抬,好似一只乖順的貓兒。
葉長平?jīng)]再看她,剛坐下,越姬就小心翼翼地爬過來,在旁低眉順眼地伺候。
“林羽呢?”
葉長平隨口問道。
越姬輕語:“前不久,小姐帶著白老先生出門去,卻不知要做什么。”
“出門了?”
葉長平一怔,才想到逍遙子那檔子事。
她是多恨逍遙子,才耽誤兩天,她就等不及了。
“你對逍遙子了解多少?”葉長平再問。
越姬笑了笑,“說來,逍遙子曾要做奴家的恩客,奴家沒有答應(yīng),萬幸他沒有用強。”
“我的意思是,他背后的勢力。”
葉長平面色一沉,江湖人一般有師承,逍遙子背后八成有些能量。
越姬道:“聽說他的師承駁雜,還在藏劍山莊待過一段時間,學(xué)了一手好劍術(shù)。”
“他最近住在什么地方?”
“聽說一直住在摘星樓,拂花吟哦,逍遙自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