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驚聞林羽身份,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
葉長平蹙眉道:“長痔瘡了?安靜點,我的魚都被你嚇跑了。”
“那丫頭居然是大梁女帝!”
老白雖然早就猜測林羽的身份不一般,但現在聽葉長平親口提起,依舊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放著好好女帝不當,來你身邊當個丫頭,圖什么?”
“你說圖什么?”
“圖你不洗澡?”
“滾一邊去。”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老白嘖嘖道:“所以,翊王打算暗中搞事情,給林丫頭施壓,讓她對付你,只要她出手針對,你們倆的關系就出現了裂痕,如此他就有機會了。”
葉長平揶揄道:“可以啊老白,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個吃貨,沒想到還懂這些算計?”
“嘁,老朽當年好歹也是個人物,這些小鬼頭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們拉什么屎。所以你就故意給那小子機會?”
“是啊,我想看看,世家若是對林羽施壓,讓她拿下我,她會怎么辦。”
葉長平垂著眼簾,嘴角噙著笑意。
“就知道欺負人家小姑娘,你現在離開,翊王那小子也拿你沒辦法,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一個老頭子看不懂,搞不懂啊。”
老白搖頭晃腦地回到小板凳上坐著去了,然后又問:“如果林丫頭真的派人來抓你,你當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嫌棄她虎口奪食,給她上點難度罷了。”
“什么虎口奪食?”
老白撓著頭有些不懂,葉長平索性說了林羽在背后的小心思。
“好家伙,那丫頭要從你手里奪大梁世家的錢財?”
“是啊,所以我現在待著不走,這叫禮尚往來。”
“你倆是天生的冤家吧?真有意思!”
老白大樂,一副磕到了的樣子。
想當年他也是花叢中的高手了,但那些女孩子都是用來哄的,可葉長平倒好,直接給人家上強度,這誰遭得住。
“呦,上鉤了~”
葉長平一震魚竿,頓時釣上來了一條大魚。
事實也如葉長平預料的那樣,林羽有麻煩了。
就在剛剛她得到消息,大梁的幾個世家被人血洗,但等他們的人沖進去的時候,發現除了尸體,家里的財物早已被搬空,問了才知道,葉長平的人提前控制了幾大世家的家主,早就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摸將錢財都運走了。
“葉長平,你個王八蛋,一口湯都不留給朕!”
林羽拿到密函氣得小臉煞白。
她怎么都沒想到,她的小心思都在葉長平眼皮底下,甚至被擺了一道!
“陛下,各國的世家向我朝提出抗議,要求您嚴懲葉長平,給他們一個說法。”
國師安排的人不但送來信函,還帶回了一個壞消息。
世家派遣的代表已經在趕往大梁國的路上了,目前朝局一片混亂,官員們紛紛上書制裁葉長平,就算不能把人拿下,也要趕緊驅逐出境,否則世家聯合對大梁國施壓,將是巨大的打擊。
這不是開玩笑的,各國的絕大多數資源都掌握在世家手里,加上此前葉長平拒絕各國招攬,各國明面上不敢大動干戈,但背后卻不介意推波助瀾,畢竟讓大梁國當對付葉長平的出頭鳥,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大梁和葉長平結怨,他們的對手就少了一個。
聽到這些,林羽只覺得肝疼,她揉著雪白的眉頭俏臉苦哈哈的,“朕招誰惹誰了。”
“陛下,您快拿個主意,國師很著急,而且百官都執意要見您,每天都會去御書房門前跪著。”
“他們這是要造反嗎?”
林羽憤怒的一拍桌子,然后看了一眼窗外,“難道是……”
結合最近幾天翊王留下葉長平的表現,還有時不時送上美酒珍寶拉攏的態度,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翊王不問朝政,但在朝堂還是一定的影響力的,甚至一些官員私底下跟他有往來,但林羽沒有動那些人,如今被翊王這是要逼迫她對葉長平動手,好從中取利!
呵呵,真是小看了這個弟弟!
林羽略微思忖,讓信使先等著,她要親自去見葉長平一面。
此刻葉長平依舊在金水灣釣魚,和前兩天不同的是,今天有那位美麗的胡人舞姬在旁作陪。
葉長平就那么躺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活活一個昏聵的富家少爺。
瞧見林羽到來,胡姬急忙起身。
林羽名義上是葉長平的侍女,但她卻不會愚蠢到真的把林羽當成侍女。
等她讓出位置,林羽沒好氣地坐在了葉長平身旁,說道:“你先下去吧,這里有我伺候。”
“喏。”
胡姬不敢怠慢,匆匆離去。
待她走后,林羽對閉目養神的葉長平吐槽道:“發財了吧?”
葉長平點點頭,揣著明白裝糊涂,“發了一筆小財,不算什么。”
林羽聽后差點吐血。
喵的,耗子進了那幾個世家的庫房都要哭著離開,你管這叫發小財!
只是這些話她沒有立場說出來,只得悻悻道:“文會參加過了,錢財也到手了,我們先回郴州吧?”
“回郴州干嘛?在這里,翊王殿下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還有美女在側,多逍遙?”
“你能不能出息點,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殺神!”
“打了半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葉長平閉著一只眼睛斜睨,故意擠兌。
走?
走哪去?
在這里多爽,天下間還有比看一位帝王破防更有趣的事情嗎?
“算我求你了,咱們早點回去吧。”
林羽苦著包子臉,現在只想趕緊打發這混賬東西離開大梁國境,只要他走,萬世太平!
葉長平卻依舊搖頭,甚至悠然地抿了口酒,“不走,我得再待上幾天,而且我答應了翊王殿下,讓他盡到地主之誼,咱不能拂了別人的面子。”
林羽再也無話可說,她緊緊捏著雪白的小拳頭,在心中瘋狂吶喊,想讓老天降下一道雷,劈死這個王八蛋!
河邊的氣氛安靜下來。
林羽手足無措,葉長平瞇著眼縫看她焦急,心頭大樂。
這就是她在背后算小心眼的代價,看她以后還敢不敢作妖了。
轉眼半天過去,林羽垮著一張臉,磨破了嘴皮子要勸說葉長平回去,葉長平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管她怎么說,就是不走。
“不走是吧?行,你別后悔!”
林羽氣呼呼地離去。
葉長平嘀咕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干出什么事來。”
正常來說,軟得不行,林羽絕對要來硬的。
不外乎蒙汗藥什么的。
果不其然,等到入夜,葉長平還沒躺下,就看林羽仰著賤兮兮的笑臉,送來了一碗湯。
葉長平眼皮一跳,悻悻道:“呦,大晚上的還有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