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一顆頭顱被誰扔到了房間里,驚得林羽一下躲進了葉長平懷里。
那頭顱是剛下山調查動靜來源的一名精銳戰士,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其他房間,連云竹的房間都被丟了一顆頭顱,而圣女的房間是領兵下山的將軍首級,那位將軍目眥欲裂,死不瞑目。
大祭司吃了一驚,斷喝一聲,“保護圣女!”
隨后三位峒主沖了進來,腳下都是血腳印,他們的臉色很差,鎮守南疆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這種怪事,對方的實力超乎想象,怕是達到的陸地神仙的境界,否則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
“快護送圣女去找云前輩!”
大祭司沒辦法,目前這里的最強戰力是云竹,如果云竹也擋不住,后果不堪設想。
說話間,到外面都是喀嚓聲。
所有房間的門都被暴風吹開,漆黑的風游蕩在雨夜,整個別院好似變成了森羅地獄。
葉長平拉著林羽的手,提著太初劍出門,紅凰跟在一旁警戒。
遠處走廊里,五靈王和聶青兒正在跟人戰斗,那些黑影正是死去的守衛精銳。
他們七竅流血形貌猙獰,似被黑風控制,宛如一種特別高級的控尸術。
好在倆人實力夠強,哪怕對面人很多,他們也能擋得住。
葉長平這邊也遇到了麻煩,死去的守衛兵士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掄起戰刀就砍。
紅凰一拳出去,暴躁的力量摧枯拉朽,直接清空了一段長廊。
五靈王和聶青兒見狀殺出重圍,驚駭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還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說話的時候,其他房間的人都到了,大家合并一起清理被控制的尸骸,隨著保護圣女的三位峒主加入,很快別院內的士兵都被斷了腿腳,或者干脆斬掉首級,徹底喪失了被控制的可能。
火羽峒主說道:“這是一種比巫蠱控尸術還要高明許多的手段,但那黑風到底是什么。”
眾人陷入了沉默,都是活了一把歲數的老妖怪,卻沒見過這般邪門手段。
接下來葉小洛三人到場,緊跟著是鐵南河父子。
鐵南河看到五靈王和聶青兒站在一起,頓時臉都綠了,但當著葉長平的面他不敢發作,只能狠狠的瞪五靈王。
“只能請云前輩護佑,送我們離開。”
有人提出意見,眾人都表示同意。
來到了隔壁房間,云竹還在盤膝打坐,她的房間亦有黑風繚繞,但不像別人的房間那般陰森。
葉長平傳音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記得運轉涅槃經,今晚我會斬了那孽障,但南疆的強者還是太多了,再等等吧。”
云竹的意思葉長平聽明白了,此前跟她對決的便是這個詭異存在,另外她想要吞并南疆的土地,讓南疆喪失對抗中原的可能。
論狠,還是她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妖怪狠毒。
圣女不知葉長平和云竹傳音,又見云竹不搭理眾人,便硬著頭皮開口:“還請前輩援手。”
“南疆的家務事,與我等無關,你們去吧。”
云竹揮揮手,除卻葉長平一行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力量裹挾送出了房間,隨后大門緊閉,連五靈王都被她送出去了。
圣女等人在門外面面相覷,明白云竹瞧不上他們,又不敢攪擾,只能回到寢殿商議對策。
等他們走后,云竹對林羽招了招手,“來本座身邊。”
林羽第一次跟云竹對話,難眠緊張,見葉長平點頭,她才拘束地坐到云竹身旁,完全沒有帝王氣概,就像個軟萌的小女娃。
其實云竹這是在保護她,她和葉長平一樣身負大氣運,是那業障的主要目標,至于圣女的死活,云竹根本不在乎。
甚至云竹巴不得那業障殺了圣女,然后便宜了葉長平。
只是這些話她不會說出來,只有葉長平明白其中的門道。
青苗看云竹如此無情,她思忖片刻道:“云前輩,這是南疆的事,我想去幫幫忙。”
云竹淡漠道:“你本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既然還有執念,那便去吧。”
“謝過前輩。”
青苗對云竹行了一禮葉小洛忙攔住她,“師父,太危險了,不去行嗎?”
“傻丫頭,為師既然遇見,怎能置之不理,你要將圣門絕學傳承下去,如此,為師也無憾了。”
說罷,青苗大步離去。
葉小洛站在那里踟躕不決,剛要開口,云竹一揮手將她也送了出去,“去還因果,免得滋生心魔。”
“謝前輩。”
葉小洛抓著映月劍追上了青苗,青苗長嘆一聲,她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房間里只剩下了葉長平幾人,其實葉長平和安妙音也都想去瞧瞧。
云竹道:“還不到你們出場的時候,想看可以看,但不可以插手。”
葉長平沒吱聲,他看不透云竹,這個女人似乎在謀劃什么,那一定是個大秘密。
安妙音提議道:“師弟,那我們就出門瞧瞧,觀摩這場大戰對我們也有好處。”
“可以。”
葉長平囑咐林羽不要離開云竹,然后帶上紅凰和安妙音出門觀戰。
遠處走廊門前擠滿了人,圣女被保護在最中心,所有人都看向了南方。
緊跟著一道黑風劃過雨幕落在了對面的們墻上,不男不女的陰森笑聲響徹雨夜。
那人出現了,乃是一個黑袍女子,年歲和云竹差不多,身披頭散發狀若癲狂,她掃視眾人,先看了看葉長平,最后目光落在了圣女身上,“你就是當代圣女?”
“何人如此大膽!”
一位將軍提著戰刀怒叱。
女子道:“一幫不孝子孫,爾等要欺師滅祖?”
她便是那懸銅棺槨中的神秘存在,也是南疆的圣母,她還活著,皮膚跟紅凰差不多,但散發著淡淡的金色輝光,在漆黑的雨夜格外的矚目。
“敢問前輩,為何要對我等下殺手!”
圣女鼓足勇氣詢問。
女子哂笑道:“下殺手?不,爾等都是本座的子民,生殺予奪都在本座一念之間,今晚本座的目標是你,他們可以離開。”
“休得放肆!”
三位峒主斷喝一聲上前出列。
如今三族被滅,圣女是唯一可以主持大局的人,而對方竟對圣女圖謀不軌,他們絕不容許。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先收拾了你們,再奪機緣!”
女子揮手,別院狂風裹挾,雨水倒卷,那般威視無法形容,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