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2010年的2月14日是情人節(jié)也是大年初一,還是喬雨卿的忌日。
春節(jié)悄然而至。整個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氛圍中,大街小巷掛滿了紅燈籠,處處洋溢著節(jié)日的氣息。然而,林躍的心情卻如同這冰天雪地一般,寒冷而沉重。
他獨自一人提前飛往三亞陪喬父喬母還有書晴過這個特殊的節(jié)日,這是他對喬父喬母的承諾。沒有讓白潔陪同,是因為林躍想獨自祭拜喬雨卿,算是他和喬雨卿一個獨處的時間。
白潔雖然心里有點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不舒服也沒用,沒有人可以打敗一個死去的白月光,更何況當初是她自己誤會林躍,和林躍分手后,林躍才和喬雨卿談的戀愛,所以白潔對林躍更多的是理解,還接林躍的父母到上海過春節(jié),林躍的父母到了上海后和白家短暫相聚,更多的時候和林躍的叔叔盧俊晨在一起。
萬家團圓的日子,林家并不團圓,各有各的心事。
林躍陪了喬父喬母幾天后,就匆匆趕回新疆,這個春節(jié)對他來說,將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一場決定成敗的關(guān)鍵較量。
回到新疆后,林躍就來到公司忙碌,獨自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那堆積如山的文件和資料,眉頭緊鎖。
突然,呂遜敲門,林躍招手示意他進來。
呂遜坐下后沒有節(jié)日的問候和寒暄,而是直奔主題,滿是焦急地說道:“林總,我查到高揚的情況了。他陷入了賭債危機,被李成利用,一直處于極度恐慌和矛盾之中?!?/p>
林躍聽后,心中一沉。他沒想到高揚的情況竟然如此糟糕。雖然非常生氣,林躍還是耐著性子把呂遜拿來的資料看完,看著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不怪高揚,你看高揚的這些朋友早就被李成收買,有意拉著他去賭博,就是為他設(shè)局,退一步說,如果高揚不是我的助理,也不會有這樣的局等著他,他還這么年輕怎么能逃過李成專門為他編織的網(wǎng)?”
呂遜一愣,他沒想到林躍竟然沒有怪罪高揚。和林躍相處了這么久,呂遜自信是了解林躍的,他外表溫和,內(nèi)心卻十分剛強,尤其用人時更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沒想到林躍竟然能理解高揚的處境和不易。
片刻后,呂遜對林躍更加欽佩,他們共事這么多年,一直讓呂遜佩服不已的就是林躍一直在成長,他總能自己打破自己的規(guī)則,自己打破自己的舒服,自己不斷提升自己的格局和胸懷,他可以高遠和深刻,也可以體察底層的不易。
呂遜的目光讓林躍有些不自然,林躍問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哦,沒什么。”作為男人,呂遜說不出肉麻的拍馬屁的話,當然林躍也不喜歡拍馬屁,呂遜收回思緒,說道:“林總,既然您能理解高揚,那么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是和以往一樣按兵不動,讓高揚誘敵深入,還是以此為借口和李成打官司?”
林躍擺手道:“兩種都不可行!”
看到呂遜不解的神情,林躍繼續(xù)說道:“誘敵深入高揚不是李成的對手,從他能中了李成的圈套就說明,高揚還是太單純了,讓他做這種事只會露餡,到時候反而把更多把柄落在李成手里,對我們和高揚都不利,用這事當借口打官司對李成來說不痛不癢根本構(gòu)不成打擊,反倒讓高揚落下案底,他才剛出校門,以后路還長,不要讓他當我和李成商戰(zhàn)的犧牲品。”
呂遜沒想到林躍已經(jīng)想到事情的結(jié)果,認可地點頭。
林躍繼續(xù)說道:“第一,你給高揚錢讓他和李成把賬清了,這筆錢從我私人賬上走,是我個人給高揚的。第二,把高揚調(diào)到偏僻項目的基層崗位好好鍛煉鍛煉,遠離漩渦中心自然就沒有陰謀詭計,遠離那些狐朋狗友也可以戒掉賭博的惡習,等他成長轉(zhuǎn)變了,再把他調(diào)回來,我還是會重用他的。”
呂遜說:“好,我這就去辦!另外再給你招個新助理。”
林躍笑笑,無奈地說:“年齡大有經(jīng)驗的都是老油條老狐貍,也不知道什么路數(shù)來到我身邊的,我用著有顧慮,剛畢業(yè)的新兵蛋子又缺乏經(jīng)驗經(jīng)不起誘惑,像閔超那樣的人才不好找!”
呂遜開玩笑道:“那我再把閔超給你調(diào)回來?”
林躍也開著玩笑,不滿地白了呂遜一眼道:“人家都當總經(jīng)理了,再調(diào)回來能愿意?你不要在這耍嘴皮子,反正給我再招一個閔超來,招不來扣你績效工資!”
呂遜一聽要扣錢,趕緊收起玩笑表情,急匆匆出辦公室忙那一大堆工作去了。
這個春節(jié),飛躍公司重要崗位的人都沒休假,全都加班忙碌著,林躍照例給每個人一份大紅包,他從來不會虧欠員工。
經(jīng)過一番思考之后,林躍慎重地給陳明遠打了個電話,陳明遠和江河是同學,又是江河的恩人,林躍打不通的電話,陳明遠一定可以打通。
林躍把這事給陳明遠說了以后,陳明遠的第一反應是:“你小子管那么多閑事干什么?李成捅的簍子越大死的就越慘,你正好撿現(xiàn)成的便宜,何樂不為?”
林躍擔憂道:“話雖如此,可最后倒霉的還是買了房子的客戶,那些都是老百姓,辛苦半生的積蓄就要搭進去了,現(xiàn)在把李成的問題暴露,趁著問題不算嚴重,我還可以接手,連帶把那些客戶都接過來,他們也不會有大的損失,對各部門來說也是好事,否則和李成有關(guān)系的那些高管肯定都得下臺!”
陳明遠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格局和心胸,算我沒看錯你,行,既然你開口了,我就給江河說一說,但是他怎么決定就不關(guān)我事了!”
掛了電話,陳明遠就給江河打了電話過去,江河這火爆脾氣一聽情況就怒了,他現(xiàn)在正是述職的關(guān)鍵期,不求高升只求穩(wěn)妥無事,如果李成這邊爆雷牽扯到自己,不要說全身而退調(diào)任,可能還要進去踩縫紉機,自己打拼大半輩子的仕途就全都毀了。
無論是為人還是為己,江河都不允許事態(tài)惡化下去,立刻打電話給各部門,要求他們徹查李成。
這個春節(jié),李成渾然不知危機已經(jīng)來臨,還沉浸在歡天喜地的節(jié)日氛圍里。卻不知道各部門重要人物全都沒有休息,連夜被江河的電話薅起來,對李成城北項目的工程質(zhì)量以及資金來源進行徹查。
然而查出來的結(jié)果,震驚了所有人,這個項目質(zhì)量的惡劣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