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后面，原本語氣平靜的王康，擲地有聲了起來。
袁京的神情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王康的聲音并未隱藏，整個靈堂外面的人全部都聽見了，而靈堂外，站著的是汝南袁氏的所有子弟。
高傲的汝南袁氏子弟，在聽到王康的這句話，他們紛紛起身，怒目瞪著他們！
沒有一個汝南袁氏弟子，被王康的話給恐嚇！
“此等大罪，也不知道袁京族長，能否承擔的起！到了地下，也不知道袁京族長還有沒有臉面見汝南袁氏的列祖列宗！”
王康掃了眼汝南袁氏的弟子，絲毫不慌，繼續沉聲。
“族長！殺了他們！我等絲毫不懼瑯琊王氏，絲毫不懼聯合士族！”
也就在此刻，有一人忍不住的出聲。
而此人，還跟我有些淵源，正是之前與我第一場斗法的汝南袁氏八品弟子，袁思。
從當初，我就看出了，這個袁思極為高傲，此刻自然忍受不住王康的挑釁。
而有了袁思開頭，馬上，袁蘭的姐妹，那位進入了當場斗法四強的袁蕊也開口了，她頗有點巾幗英雄的味道，冷聲說：“袁京族長，動手吧，我相信老族長的在天之靈，也不會怪我們大動干戈的，反而，我想，老族長的英靈更期盼我汝南袁氏留下他們！”
不僅是袁蕊，汝南袁氏年輕一輩中，唯一的一位七品袁圣，竟也被激怒的開口：“族長放心，我等汝南袁氏子弟，與族長生死與共！與士族生死與共！皆不會有怨言！”
眾人的出聲，反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汝南袁氏的凝聚力，確實不凡。
接著，袁京大笑，說：“哈哈哈，聽到了嗎！爾等都聽到了嗎！我汝南袁氏會怕你們？縱使滅族，我汝南袁氏的不屈永存！”
“袁京族長，我再提醒一句，聯合士族的不少高手就在鹿邑附近，你……真的要向我們動手嗎？”
王康又說了一句。
不過此刻，不論是五佬之一的王康，還是世子王陽，臉色也無法再保持平靜，皆是凝重了不少。
“我給你三息時間離開我族。”
袁京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王康與王陽對視了一眼，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外面退去。
可以看出，方才他們的平靜，都是裝著的，他們的心中，巴不得長出翅膀，趕緊遠離此地。
而接著，袁京威嚴的氣息繼續出現：“讓爾等離開，并不是我袁京怕你們，也不是我汝南袁氏懼你們，而是今日，為我族老族長的葬事，今日不能見血，另外……”
“另外，回去告訴你瑯琊王氏的族長，也告訴陳家莊的莊主，還有聯合士族的所有人——”
“開戰！即日起就開戰！有你聯合士族，就沒有我汝南袁氏！有我汝南袁氏，就沒有你們九族！”
這一聲，恐怖無比，當袁京話音才落，天空上方，竟出現了道道紫色的游蛇雷霆！
王康倆人的腳步更快了，瘋也似的朝外面掠去。
等他們兩人走后，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這才平穩了不少。
袁京的神情也很快恢復了正常，他對我道：“真是跳梁小丑，陳啟小友，如今，我們真的就是在一條船上了。”
“能跟汝南袁氏綁在一起，是我陳啟的榮幸。”
我笑了笑說。
“誒，你這話說的，當初是我對你的態度不好了，我袁京也不是什么知錯不改的人，我再次對你表達歉意，在老族長的靈堂前，在我汝南袁氏所有的士族子弟前。”
袁京看著我真摯道。
“客氣了。”我回說。
袁京擺了擺手，接著放聲道：“諸位，有關陳啟小友的事情，之前老族長已經說過了，此刻，我再次重申一遍，他是我族摯友令牌的擁有者，是我族最好的朋友，今后有難，我族子弟務必全力相助，此事，寫入族法當中！”
汝南袁氏的眾位子弟，各種神情的都有……
自從我救了袁京，這位汝南袁氏的族長，對我的態度，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我汝南袁氏的兒郎們，也許，你們有些還不知道，為什么方才我與瑯琊王氏爭執，有些事告訴你們也無妨，瑯琊王氏設計陷害了我族老族長，也設計陷害了我，如果不是陳啟小友鼎力相助，我在昨日，也已經早就死了！”
“我若死，汝南袁氏將陷入動蕩，瑯琊王氏這是想要毀了我們士族啊！只可惜，在陳啟小友的相助下，我族的老族長還是沒有撐過來，于今日去世。”
“所以說，陳啟小友，是我袁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汝南袁氏的救命恩人！”
袁京話到此，讓不少汝南袁氏的族人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他們議論紛紛。
但他們對我的敵意，似乎又少了一些。
“好了，陳啟小友，你隨我入靈堂之內吧，送老族長最后一程。”
袁京最后看向了我，和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便隨他進入了靈堂內。
靈堂的布置，與世俗中的老人去世并無太大的區別，甚至是棺槨，都不算太過于奢華。
在我的面前，有一張袁正法的遺像，是張黑白遺像，袁正法那慈祥和藹的面容印在上方，讓我不免有些唏噓。
堂堂的四品修玄士，能以一己之力，就讓聯合士族聞風喪膽的袁正法，就這樣死了……
“雖然這么說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問下。”
接著，我對袁京說。
“陳啟小友你說。”袁京道。
“我能否看看老族長的遺體？”我道。
“當然可以。”
讓我沒想到的是，袁京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接著，甚至不用我動手，出現了一位我并未見過的六品，其引動氣機，將棺材打開。
按照瑯琊王氏所說，汝南袁氏也有五位六品，面前開棺的這位老人，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這位六品的老人，其氣息實力，似乎也都比袁昭要強盛不少。
當棺材打開，袁正法的遺體顯露出來，我馬上凝神仔細看去。
我原本想要從袁正法的遺體中發現一些端倪，可開棺之后，我發現，面前的這具身軀，確實是毫無生機，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憑借我十九倍的感知，從這具死尸上的氣息來看，他也確實就是汝南袁氏的老族長袁正法……
似乎，袁正法的死，蓋棺論定了。
“可以了。”
我對那位六品老人說道。
汝南袁氏的六品老人點了點頭，重新將棺材給封上。
我則站在一旁，凝神思索。
真死了嗎？
袁正法真就這樣死了？
我倒是不懊惱沒有第一時間給他用我手中的這枚玄武龜甲，因為以當初那種情況，袁正法處在昏迷當中，就算我拿出了玄武龜甲，他也無法繼續完成續命。
要想接著續命，袁正法必須處在清醒當中，也就是說，以昨天的情況，我就算想要幫他，也沒有任何機會。
可眼下，我心情低迷的是，林觀佛、袁蘭的事情，該誰來為我解答？
我總覺得金鵬這件事中，他們這對親兄妹中，還藏著一些重大的古怪。
“小友，這一切都是瑯琊王氏的過錯，都是聯合士族的過錯，你不必自責，昨日你傾盡全力的相助，我都看在眼中。”
袁京看著我，說。
“嗯。”我點頭，接著說：“我就不打擾老族長長眠了，葬事應該還有諸多繁瑣的流程，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此次事情后，我認為小友暫時先別離開鹿邑，聯合士族被我激怒后，第一時間是不敢來犯鹿邑的，畢竟我們底蘊還在，可一旦你離開，亦或是我們汝南袁氏的族人離開，聯合士族必定會動手。”袁京應承囑咐我道。
“我明白。”
我最后深深的看了眼袁正法的棺材，便離開了靈堂。
出去后，林觀佛對我點了點頭，似乎在對我示好，可我卻沒有理會他，徑直朝我的住處走去。
汝南袁氏的族人，大部分都沉浸在袁正法死去的悲傷當中，倒也沒多少人關注我。
但……
就在我離開的途中，在回到我住處的路中，我發現有個人在跟著我。
她似乎有意隱藏，但憑借我的感知，還是能夠輕易的發現。
到了住處，臨近進門時，我站定道：“袁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