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看著面前景象。
太多的光怪陸離,在我踏入修玄之后發(fā)生了,可面前的這一幕,卻還是讓我錯愕許久。
蛟龍人!
藍(lán)月下夜,河上蛟人!
我與之對視,但瞬間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此刻的林閱蛟,甚至讓人連與其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再接著,那化身為蛟龍之人的林閱蛟,雙手托起了一股小河水汽。
這小河水汽無比蔚藍(lán)透亮,這是一種更為凝實(shí)浩瀚的蛟龍之氣!
當(dāng)這股蛟龍之氣朝我而來后,我體內(nèi)的氣機(jī)元精立刻沒辦法再反抗了。
氣息的遮掩,完全被林閱蛟所掌控!
與此同時,當(dāng)林閱蛟化身成這般駭人之身時,我體內(nèi)的黃帝秘藏躁動!
但我立刻傳遞給黃帝秘藏一種情緒。
他不是敵人!這蛟龍之氣也不是來害我的……
好在,這黃帝秘藏雖不受我控制,卻還是能聽下我的命令,其也馬上不再發(fā)躁動,讓林閱蛟所控制的蛟龍之氣完全覆蓋在了我的身上,遮掩住了我體內(nèi)的氣息。
我隱隱可以看見,我的皮膚上,也出現(xiàn)了若隱若現(xiàn)的藍(lán)色蛟龍鱗片,當(dāng)然,這不是實(shí)物,我估摸著,是林閱蛟給我那龐大無比的蛟龍之氣所化。
“呼——”
我長呼出了一口氣,體內(nèi)的一切力量都安靜了,包括方才不受我控制的那一滴氣機(jī)元精。
雖有波折,但結(jié)果是好的。
而當(dāng)我再次看向?qū)γ娴男『訒r,小河的一切,也恢復(fù)了正常。
小河平靜,河上,也沒有被那濃郁的藍(lán)色蛟龍之氣所籠罩的月亮,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蛟龍之人,同樣也不見了。
唯有河中,似乎還有一條似龍般的黑色影子,在不緊不慢的游動。
“小啟。”
林閱蛟的聲音從我耳畔響起,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他又恢復(fù)了那孱弱乞丐的模樣,甚至眼神也都渾濁虛弱了。
一如白天我首次見到他那樣。
他的聲音,打斷了我觀察小河,我回神,道了句:“族……族長。”
這一聲的族長,便不止是有尊重了,還有敬畏!
對強(qiáng)者的敬畏!
林閱蛟當(dāng)真不是我看的那般廢人!
他的秘密,也一步步的向我揭開,當(dāng)然了,他掀開的第一個秘密,就給我留下終身難忘的一幕。
只見,林閱蛟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皺眉看我。
過了會后,他沉聲說:“不對勁……”
“怎么了?”
“你身上的溫泉之寶氣息不對勁。”
林閱蛟搖頭,接著說:“按理說,你收了八百縷的氣機(jī),不會出現(xiàn)剛剛的情況,甚至,你就算將這八百縷氣機(jī)全部都吸收進(jìn)入了體內(nèi),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我沉默不言。
不止是林閱蛟感到不對勁,我更是感到一些不安。
方才,連黃帝秘藏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聽我的命令,為什么扎根在我初始地中的那一滴氣機(jī)元精不行?
思來想去之間,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有人在我的氣機(jī)元精當(dāng)中做了手腳!
其不愿意我的身上沾染林閱蛟那蛟龍之氣?
此人是誰?有誰又有這個能力,在我的氣機(jī)元精當(dāng)中做手腳?
我的腦海當(dāng)中,緩緩的浮現(xiàn)了那道極盡溫婉的女人。
寶晏萱……
只有她了,只有她有此能力……
一念至此,我反而愈發(fā)的不安了起來。
她在我的氣機(jī)元精當(dāng)中,做出了什么手腳?又為什么要做手腳,是害怕我不會遵守承諾去尋她嗎?
“小啟啊……你在想些什么?”
林閱蛟問我。
我回神,笑了笑,說:“沒什么,我在想方才的變故,可想來想去,也沒個由頭。”
“罷了,你本就特殊,跟那黃永恩一樣,或許,你比你師父還要特殊。”
林閱蛟聞言,也并沒有多糾結(jié)。
而說到這里時,我卻盯著林閱蛟。
方才,是林閱蛟在關(guān)注我,注意力在我的身上,可眼下,是我在關(guān)注林閱蛟。
林閱蛟觸及到我的目光后,有些退縮,跟在小河上時,那睥睨一切的兇煞豎瞳,一個天一個地。
接著,他打了個哈哈,抓住我的手臂,說:“此地不宜久留,我也沒想到你身上的溫泉之寶氣息如此難纏,方才的那一切,我也沒有把握不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我們得盡快離開”
“好。”
我點(diǎn)頭,林閱蛟知道我要問什么,但他有意轉(zhuǎn)移話題,既如此,我也不會再去多嘴。
每個人都有秘密,林氏的秘密,顯然相較于尋常士族,更多,也要藏得更深,這我很理解。
盡管我跟林閱蛟僅僅一天,就關(guān)系親密,他不將秘密告訴我,也很正常,換位思考一下,讓我說出自身黃帝秘藏的那些東西,我也會遲疑。
而后,趁著夜色,我跟林閱蛟離開了這個嵩口古鎮(zhèn)。
林閱蛟行動不便,這也似乎不是他的偽裝,所以我們離開的速度也不快。
各個馬路顯然是袁氏以及聯(lián)合士族,重點(diǎn)觀察的地方,我們不能開車,所以我弄了一輛摩托,按照林閱蛟給的計劃,我們走山路離開永泰。
這山路無法通車,也是只有極少數(shù)的本地人,才知道的路,順利離開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
這也是林閱蛟謀劃了數(shù)年的路。
當(dāng)然,在離開時,我也喊上了陸明燈跟賈斯丁。
林閱蛟跟這倆人見面時,有些意外,但林閱蛟也沒有多問他們的身份。
陸明燈自不用說,只要我不說,他也不會多嘴詢問林閱蛟的身份,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平時咋呼的賈斯丁,看了眼林閱蛟,也沒有多問這個乞丐是誰。
甚至一路上,賈斯丁都像是蔫了似的沒說話,偶爾說幾句,也是在嘀咕,此刻離開危險,還是要再考慮為好。
就這樣,我騎著山地摩托,帶著賈斯丁,陸明燈也弄了輛摩托,帶著林閱蛟。
為了防止這個賈斯丁有什么異常舉動,我還是親自盯著比較好,讓他坐在我后面,我放心。
對此,林閱蛟也沒有什么意見,陸明燈更是完全聽從我的吩咐。
唯獨(dú)賈斯丁特別不情愿。
一路順暢,我們并未遇到任何人,甚至是尋常行人,也都沒看見。
看地圖,再過一座山,就要離開永泰的地界了。
“前面這座山過去,再開個一小時,就到南嶼鎮(zhèn),到了那里,可以稍微的停下,有個我林氏的族人在那邊等著,見到此人后,我們的安全又能得到幾分保證。”
坐在陸明燈后面的林閱蛟出聲說道。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陸明燈將速度提到最大。
“喔,穴撤!陳先生慢些,這是下山路。”
賈斯丁突然喊道,他似乎坐不慣這摩托車。
“你沒坐過摩托么?”
我皺眉,有些不耐煩,但速度絲毫沒有減慢,仿佛在不要命的狂飆。
我們都不是普通人,這種程度的機(jī)車控制,是能夠做到萬無一失的,所以路途再起伏崎嶇,都不礙事。
“沒啊!沒啊!窩沒坐過!窩受不了,陳先生再慢一些。”
賈斯丁特別夸張的喊了起來。
“別說話!你沒坐這車,難道你的身體還受不住這種程度的刺激嗎?不要沒事找事了。”
我沉聲說道。
盡管這條離開永泰的路線隱蔽秘密,但能盡量不引起動靜,還是最好不要,以免出現(xiàn)意外。
“窩真受不了,真不行!要這么快的話,我就不坐了,不跟你們一起了!”
賈斯丁抓著我的肩膀,大聲的說道。
我的眉頭緊皺,沒想到,這賈斯丁突然給我弄幺蛾子。
陸明燈那邊,他們也看了過來,盯著賈斯丁。
我回頭看了眼賈斯丁,他臉色蒼白,不斷干嘔著,原本梳理精致的頭發(fā),這會,也被刮來的勁風(fēng)吹的凌亂。
似乎,他還真不適應(yīng)坐摩托車……
直到林閱蛟開口:“呵呵,洋人的身體素質(zhì),怎么這么不行呢?還沒有我這個少了條胳膊的老乞丐好,摩托車不坐,那就給你扔到那森林中,喂老虎野豬去。”
林閱蛟是一邊嬉笑著,一邊帶著調(diào)侃的語氣說這話的,可他一說完,賈斯丁聽見后,馬上安靜了,抿了抿嘴,沒有再咋呼。
我們繼續(xù)開著摩托,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候,賈斯丁竟一句話都沒說。
這不由讓我奇了。
我的話,還沒有林閱蛟的話管用?
要知道,賈斯丁可不知道林閱蛟的身份,更沒見過他化為蛟龍人的那一幕,按理說此刻在他的眼中,林閱蛟就是個普通的老乞丐,還是一位少了條胳膊的乞丐。
難道,這賈斯丁看出了林閱蛟的不凡?
我來不及多想,眼下他不咋呼最好,我們也能夠安心的趕路。
一路都很順利。
但不知道為什么,離永泰越遠(yuǎn),我就越心不安……
這種感覺,隨著時間過去,愈發(fā)的強(qiáng)烈!
這不應(yīng)該啊。
正常來說,應(yīng)該是離永泰越遠(yuǎn),我越安心,畢竟遠(yuǎn)離了這段時間,士族風(fēng)暴的核心點(diǎn),怎么會反過來呢?
“上帝保佑,萬事大吉,看來不會出問題了……”
賈斯丁在后面喃喃,也松了氣。
又過了一會,路程平坦了,也就意味著徹底離開了永泰,也包括永泰附近的危險區(qū)。
然而,我的心臟突然撲通撲通的跳動了起來。
這不是什么好預(yù)兆。
我們正在往永泰東偏北方向的南嶼鎮(zhèn)而去,就在我們都以為順利時,蒙蒙亮的天色下,突然有一道無比強(qiáng)烈的刺眼光線照在我的面前……
我不安跳動的內(nèi)心,猛地一滯,還真出現(xiàn)了意外。
意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