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人雙眼緊緊微瞇著,呼吸也不由的急促了起來。
他看向了我,干咽了一下。
低聲道:“這一步步都是你的算計?你假意顯露出一身的神物,讓我在下方對你動手時,留你一命,你再用自己的重傷,引我上來,你在這地面之上,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你的反應(yīng)也不算慢,總算是想明白了。”
我淡淡的說道。
“厲害,你真厲害,看來,這么久沒有接觸過人了,我這位當初三品的五大牧主,也比不過你了。”
方立人低聲說道。
可能夠聽得出來,他的語氣當中,還是藏著深深的不服氣。
“呵呵,用你方才在地下時說的一句話,都是因為你自己的貪婪,想要奪舍仙尸不算,竟還對我身上的一些東西感興趣。”
我冷笑一聲。
眼下,我知,這方立人說這么些話的目的是什么。
他可不是真心夸贊我的,而是想要用此來拖延時間,要么等幫手,要么則是為了思索著脫身的辦法。
但……
這招我可是天天用的,如何能對我起到效果。
我愿意陪他多說幾句,是為了盡可能的趁著這幾個呼吸的間隙,盡快的恢復(fù)自身的精神力。
憑借著五行麒麟兒也盡快的恢復(fù)自身力氣。
所以,很快,在這短短呼吸之際,我恢復(fù)來的精神力再次的釋放,如潮水一般的瘋狂朝著方立人而去!
“我在等精神力恢復(fù),你在等什么?”
我淡淡說了一聲后,又一次的開始探查這方立人的身體!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再一次的出手速度如此之快,也沒想到,我的恢復(fù)速度更是變態(tài),他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方立人傻在了原地,我的精神力如同掃描儀般,將其肉身里里外外,都給探查了一個遍。
片刻之后,在我探查完畢之后,方立人直接倒在了地面之上,昏迷了過去。
可我眼下的心念也并不好,眉頭更是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沒有……
我依舊沒有找到陸吾獸所言的那神魂殘念!
“陳啟,怎么樣了?”
白澤看了眼倒地過去的方立人,立馬詢問道我。
我則出聲:“我找不到他體內(nèi)的神魂殘念,或許是我的傷勢太重了,精神力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的緣故,白澤,你試試。”
白澤先是有些意外,接著,也沒有二話,立刻代替我,來探查這方立人的身體。
許久之后,白澤也結(jié)束了探查了,她看向了,萬分不解的說:“我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不應(yīng)該啊,東華帝君的神魂殘念,就算再能藏,也不該是沒有任何一點氣息流露,那道神魂殘念,真有這個本事的話,也不需要其他人幫助了。”
白澤說的正是我先前所想。
東華帝君確實極強,可其留下的一道神魂殘念,卻未必啊……
如果其留下的神魂殘念,也強大的話,就不需要讓旁人幫助他謀取昆侖山異獸的氣血了,他自己也能完成。
所以,在其神魂殘念無比微弱的情況下,隱藏必定不會完美的。
我身受重創(chuàng)找不到,情有可原。
但白澤不該找不到,她可是處在巔峰狀態(tài),最關(guān)鍵的是,白澤對神力的敏銳程度,也是極強的。
結(jié)合這些,我方才冒出的那個驚悚念頭,似乎愈發(fā)的得到了證實。
我接著出聲說道:“或許,那道神魂殘念,就不在這方立人的身上……”
白澤聞言,瞬間一愣,接著問我:“不在他的身體當中!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東華帝君選中的人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我所想的念頭說了出來:“或許,從始至終,都不在方立人的身體當中,他不是被東華帝君殘念選中的人!”
“什么!”
白澤一驚!
我繼續(xù)道:“我們先前都猜錯了,東華帝君選中的人,不是他!他雖能稍加引動下方的神力,雖能控制仙尸,可他不是選中之人!”
白澤沉默了,也無比凝重了起來,接著說:“既然不是他,那是誰?”
“還能有誰啊……”
我臉色微沉。
沒想到,弄來弄出,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釣上來的一條魚,竟搞了一個烏龍!
緊接著,我繼續(xù)說:“江南牧!現(xiàn)任江南牧!我們原先來此要殺的人!東華帝君的神魂殘念,在他的身上,他才是真正被選中的人!”
當我想到這里時,先前的那些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先前,我始終不解,江南牧在方立人奪舍仙尸的過程當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又為什么,東華帝君會選中一個對其尸身有野心的人……
現(xiàn)在,我都明白了。
江南牧才是被選中的人,是江南牧的幫助,才讓方立人有機會引動此地的陣法,以及使用下方的神力,控制那具無頭仙尸!
這方立人或許還真被江南牧給算計了!
他可能只是一枚棋子,他根本不可能奪舍的了無頭仙尸!
江南牧或許在利用這位前任的江南牧方立人,來對付我,亦或者,還有一些別的圖謀。
“這可不好!這位方立人就算手段再多,也不過是無神境!可那位江南牧,是牧主境!還有特殊生靈柱!如果神魂殘念在他的身上……只怕威脅……”
白澤沒有說完,而是情緒極其震動的看向我。
“是……只怕威脅更大!大出無數(shù)倍!”
我接過白澤的話,沉聲說道。
一切如我所想的話,方立人都能引動陣法,真正被東華帝君選中的人,又怎么不行?方立人都能略微調(diào)動下方的神力,都能控制仙尸作戰(zhàn),只怕江南牧能做到更多!更好!
想著,我深吸了一口氣……
難啊……
五大牧主真不是好殺的。
就像我當初所想的那般,甚至,我的實力足夠碾壓他們了,可這些士族最頂端的存在,也不是那么好殺的。
古岳就不提了,連一位江南牧,都幾乎要耗費我所有的心神來對付!
“那么眼下該怎么辦?”
白澤立刻問道,又看向了邊上躺著的,昏迷不醒的方立人說:“此人是殺了,還是怎么說?他沒有利用價值了。”
“先廢去所有的力量,讓雨鬼肉身看著先。”
我遲疑了一下后,出聲說道。
還是先不能殺了他。
留著他,或許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