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了格薩爾新王所殘存的魂魄面前。
此刻的他,還是很鎮(zhèn)定。
像是不知道自己死期已至的感覺。
“萬無一失了嗎?”
我詢問三道妖魂。
“放心主上,這家伙已經(jīng)哪里都跑不走了,火焰金剛杵那玩意已經(jīng)被毀,就算來一位堪比那通靈草王的魂海,也救不走他……另外,通靈草王眼下算是沒有任何的限制了,他還在邊上呢,也可以幫助到我們。”
盤海魔章笑著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接著目光落在格薩爾新王的魂魄上面。
我出聲說:“能鬧出這么多的動靜,這么多的事,你也算了不得,我給你一個體面,讓你自己散去魂魄。”
說實話,對于這個格薩爾新王,我還是很佩服的。
可惜啊,新時代已經(jīng)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如果他沒有沉睡百年,而是誕生在這個時代,或許會成為我最大的對手。
“給我體面?既然敗了,那又何須什么體面?呵呵,來吧!”
格薩爾新王笑著說道,悍不畏死。
我雙眼微瞇。
我看出來了,這家伙并不是覺得有人可以救他,所以有底氣,而是他真不怕死,真覺得成王敗寇,沒什么好怕的。
“好,我敬你是一個人物,你確實無愧于世間的盛名,也無愧于王之一字,可惜,不該跟著圣地,也不該妄想得到通靈草王,重塑肉身。”
我出聲。
隨后,開始引動自身的救苦小世界。
眼下這格薩爾新王的殘魂,沒有任何力量庇護,我要滅了他實在太簡單了。
而說實話,如果不看,這格薩爾新王所做的一些事,只看他這個人的話,我還確實很佩服的。
至少很多的地方,我覺得可以向他學(xué)習(xí)。
就在我的精神之力,要滅了格薩爾新王時,他的情緒,仍然鎮(zhèn)定,卻在最后,說出了一句話:“通靈草王本不是我的,我也從未妄想過,圣地不過是借我之手,利用我想要重塑肉身的希望,來此取草罷了,真正要重塑肉身的人,另有他人,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跟你一樣的氣息……”
話畢之后,這位名震百年的格薩爾新王,一身的魂魄氣息,瞬間飛灰。
在這上京房山腳下,化作虛無……
但他最后一句話,讓我卻久久無法回神。
我知曉,圣地不想將這個通靈草王給格薩爾新王重塑肉身,想要重塑肉身,不過是格薩爾新王的一廂情愿。
可這格薩爾新王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想要重塑肉身的人,跟我有著一樣的氣息?
格薩爾新王先前始終都在說,我身上,有著讓他忌憚的危險氣息,莫非,他這句話的意思在這?
應(yīng)該是吧……
我有些困惑,不過卻沒有多想。
“總算解決了,這人,還當(dāng)真是個人物,他娘的太難滅了!”
盤海魔章緩了一口氣說道。
“行了,你不用學(xué)主上的口頭禪,沒有及時滅了這個人,是我們沒用。”
妖天蟹回了一句。
盤海魔章剛想要反駁什么,我卻抬手制止了他,道:“好了,別說了,你們都是有用的,沒有你們,我做不到這么多,但這口氣還不能放下,格薩爾新王雖滅,可圣地卻未必退,沒聽到那格薩爾新王最后說的嗎,真正要重塑肉身的人,另有他人。”
三道妖魂紛紛點頭,我則領(lǐng)著他們,回到了通靈草王的身邊。
話又說回來。
打廢了那火焰金剛杵,威脅就小多了,至少通靈草王不受克制,其恐怖的魂海,就算是圣地再來,他也能一展雄風(fēng),不像剛剛那般,所有的壓力,都落在我的身上。
“哥!”
小童此刻喊了我一聲,將那火焰金剛杵遞到我的面前。
我接過此物看了看。
卻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比我想象當(dāng)中,要損壞的更多。
完全不能用了,甚至,都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炙熱鋒銳之氣,佛力佛法的氣息,也完全從這火焰金剛杵當(dāng)中消失。
這其中的核心之力,都徹底被損壞。
就算尤婧來了,也修復(fù)不了這個寶貝了……
“此物已經(jīng)無法再使用,我能感受到,除了這外形沒有變化之外,內(nèi)部的一切,都已經(jīng)殘破不堪。”
通靈草王用強大的魂海感受了一番后,出聲說了句。
同時,可以看到,通靈草王的情緒,似乎很不錯。
想想也是,這玩意,是唯一可以克制它的,克制之物沒了,那它就不用怕任何人,再手持這火焰金剛杵來對付它。
“前輩,答應(yīng)你的事,我做到了,可覬覦你的人,還是在的,不能松懈啊。”
我笑著對通靈草王說。
“我明白……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助,你比故人,還要讓我驚嘆,我沒想到,世間竟有你這般的存在,故人要知,你今日的風(fēng)姿,怕是也會含笑九泉!”
通靈草王對我感謝道:“謝謝你,是你救了我!”
對于這個感謝,我便沒有推辭了,笑著收下了。
隨后,我看向了小童,說:“小童,厲害啊,其實,這次,你才是大功臣!你為我解決了一個大事,我也要好好的感謝你!”
“哪里的話,哥,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我能有如今,都是因為你,你的謝,我不敢收,這一切,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小童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幾年不見,真變成一個大小伙了,你這說話的語氣,我都差點不認(rèn)識了,從古云夢澤回來,應(yīng)該沒耽誤你什么事吧?”
“沒,幾年前其實就可以回來了,我在那里,主要是修行,沒什么大事。”
小童搖頭說道。
對于他的修行,我也沒有繼續(xù)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
隨后,我道:“我答應(yīng)過你母親,等事情解決了之后,就跟你一塊去看她,可或許,我要失言了,我還得繼續(xù)留在這里,你先去看你母親吧。”
先前,我認(rèn)為,火焰金剛杵應(yīng)該是圣地其余的人,拿過來對付通靈草王的,解決之后,就算徹底擊退圣地。
可這會,卻是格薩爾新王這不算圣地之人的存在,拿著火焰金剛杵過來,就算打廢了那火焰金剛杵,也還不能走。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怎么都要繼續(xù)留在此地,幫著通靈草王。
我始終沒有忘記,那個沈如回!
我也得將這個女人給拿下!
這個真正的圣地內(nèi)鬼給拿下!
“不,哥,我陪你一塊,母親那邊,什么時候都能見。”
小童這時,卻拒絕我了。
“留在這里太危險了,要是你出什么事了,我無顏去見你母親。”
我則沉聲說道。
“不會的,你相信我,哥,我有能力自保。”
小童堅定的說道。
見此,我遲疑了一下后,說:“那好,你就先陪著我們吧!”
小童這玄武轉(zhuǎn)世之后所帶來的力量,確實有些不凡,還真有幾分自保的能力,我估計,面對四品的敵人,是不會有什么事,如果我緩過虛弱的勁來,再用極致之水加持在他的身上,他還能爆發(fā)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于我而言,也多一份力量。
想著,我倒是有些羨慕小童了,我歷經(jīng)了多少的磨難,才走到了如今能與從三品抗衡的實力,可小童這短短幾年,在那古云夢澤當(dāng)中修行,便也不懼怕任何的四品,他才多大啊,卻擁有了如今這個實力。
當(dāng)然了,這也羨慕不過來,可不是誰都能成為神獸轉(zhuǎn)世,等他經(jīng)歷了最后一次渡命,怕是要更為逆天,直接能與神靈抗衡,都說不準(zhǔn)了。
“前輩,我有預(yù)感,他們絕對會來,我們就在這里等著。”
我出聲對通靈草王說道。
“好。”
通靈草王先是點頭,接著卻說:“故人滋養(yǎng)的那棵通靈魂草,先前被我使用了一些力量,趁著眼下空閑的工夫,我將這棵通靈魂草的力量,復(fù)原回去吧?”
聽此,我當(dāng)下一喜。
馬上說:“好!這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