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義憤填膺，我沒有說話。
而是目光看向了古岳。
古岳的臉色陰沉仿佛要滴出水來。
此刻，崔太岳出聲說道：“陳啟，這到底是誰提出的辦法？這可不是在幫助我們天下士族，這是將我們天下士族往火坑里面去推！”
“是啊，小啟，如果是這樣來幫助我們的話，我們萬難接受，天下的氣機之源，就算統一調度，也會出現浪費的情況，另外，在我們的手中，也未必不可以最大程度利用每一縷的氣機。”
始終沒怎么說話的林閱蛟，出聲說道。
“諸位前輩都別著急，這個法子，也只是我聽說的，荒唐也確實荒唐，可沒有說一定要執行。”
我笑著回應眾人。
此刻將古岳的圖謀說出來，就是要讓所有士族的人，都將心里話給說出來。
而眼下，更為老辣的袁正法，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只見他的目光看向了邊上的古岳。
只聽袁正法開口說：“尊者，你覺得，這個法子好不好？你說提出這個意見的人，是不是別有用心？”
袁正法或許是察覺到了，這個提議，就是古岳所提出的。
畢竟，眼下我為什么要將此事說出來，為什么又是在我跟古岳相處時，在這滿是火藥味的地方說出來，這其中的意義，對于袁正法而言，是很能想明白的。
而他直接對古岳的發問，可以說在間接的幫助我。
古岳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冷笑，出聲說：“我倒是覺得，這個辦法，可以深入研究。”
袁正法的臉色微凝，似乎心中的想法，得到了完全的確定。
與此同時，士族眾人也從古岳這句話當中，聽出了一些苗頭，大家都不傻，或許無法第一時間反應出什么，也能在很快，便察覺到古岳這句話當中的意思。
“尊者大人，我覺得沒有必要研究下去了，我們劉氏的氣機之源，還剩下一片氣機湖當中有氣機，雖然只有這一片氣機湖，可其中的儲量卻不少，要是收了我們的氣機，充作公用，而那些氣機數量比我們要少的士族，他們豈不是占了我們劉氏的便宜？這對我們劉氏一點都不公平！”
中山劉氏的人馬上開口。
這個時候，弘農楊氏的老嫗，也馬上出聲說：“什么叫不公平，你覺得要是按照陳啟這個提議，我們楊氏的氣機，雖然很少，又真能占到什么便宜嗎？我們是沒有多少氣機了，可我們還有一片氣機海！這氣機海是可以再生氣機的，我們楊氏還等著將來這片氣機海當中生出天然的氣機，讓楊氏再攀高峰！如果將我們的這片氣機海拿走了，就算能分到一些氣機，可我們楊氏也是不需要的！眼前的小利罷了！”
劉氏跟楊氏兩人的爭論，都表達了一個觀點。
族中有氣機的，不愿同意統一分配氣機這個提議，族中沒有氣機的，也不愿同意統一分配氣機！
我的目光倒是落在了古岳的身上，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回答的。
古岳的眼底也泛出了一些不妙的神情。
似乎，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眼下這個情況。
好半響之后，古岳出聲說：“既然如此，敢問你們劉氏還有楊氏，有什么高見？士族氣機凋零是事實，如果不解決的話，有朝一日，天下士族終會成為歷史，如果讓士族毀在我們手中，或者是毀在我們下一代手中，我們可以去改變，而不去改變，到了地下，有什么面目，見列祖列宗！”
劉氏跟楊氏的人，不說話了。
對于該如何解決天下士族氣機凋零的危機，顯然他們是不可能有辦法的。
這算是士族最大的難題了。
“好了，無論這個提議是誰說出的，我們暫且不在今日討論，如果五大牧主就因為這件事，聚集了天下士族，大動了干戈，爾等便是有罪！我會去一一找你們麻煩！”
古岳隨后，馬上打斷了眾人的對話，氣息冰冷的直接指向了我跟西南牧！
看起來，他是知曉，今日不是說出收繳天下氣機的時候，準備再緩緩。
然后借由此事，先對付了我……
將我這個攪亂他謀劃的人，弄死了再說。
這個時候，西南牧還有諸位跟我交好的士族前輩，目光都紛紛的看向了我……
“說的好！尊者說的好！”
就在此刻，我卻大笑了一聲。
古岳一愣。
我這回答，似乎有些對不上他最后說的那句話。
古岳低聲道：“什么說的好？你在發什么瘋？一點小事，聽到一點風聲，就如此興師動眾，是當天下士族都是閑人嗎？是當本尊者是閑人嗎？此次喊士族聚集河東裴氏的罪過，我第一個拿你治罪！！”
“我說，尊者你上句話，說的好，如果我輩不尋找，解決天下士族氣機凋零的辦法，那么，將來無論士族是滅在我們手中，還是滅在我們后輩的手中，我們都是沒有面目去地下見列祖列宗的，而在下不才，倒是有個辦法，可以順利的解決士族的大劫！而這，也就是我為什么，要聚集天下士族的緣由！”
我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眾人一愣，古岳也愣住，場面當中，所有士族的人，都有些意外的看著我。
這個士族人人都基本知曉的大劫，可卻無人有辦法解決，我竟然有辦法？
就算是古岳，也不過是用表面的辦法，來實現他稱霸士族的目的……
“陳啟，你有辦法，直接就說，但不要是方才那個，荒唐的辦法。”
片刻，楊氏老嫗楊苗菊還是有些不相信的開口。
古岳也回過神來，說：“說！繼續說。”
“在說之前，尊者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我這個辦法，值得嘗試，此次召集天下士族，是不是沒有罪過了？”
我先是問道。
“當然了，中原牧，你與我們清河崔氏的仇，我們一刻也不會忘，但一碼歸一碼，如果你真有好辦法，那是天下士族的福氣，我們這些士族的時間，與士族大劫的解決辦法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清河崔氏的人，不等古岳回應，直接開口。
“只要有好辦法，我們愿意來這河東，不算浪費我們的時間！”
劉氏的人，也立刻出聲。
隨即，眾多士族之人，紛紛的響應了起來。
古岳被眾人架了起來，他就算踏入了從三品，擁有了尊者王座，也不可能在這時，說出違心的話。
他只能低聲說：“不算，你趕緊說！”
“等等！”
這個時候，那蕭氏老尊者突然打斷了我才要說出口的話。
我眉頭一動，問：“老尊者，怎么了？”
“此事，之后再說吧，我看各家士族，趕來此地，都已經有些勞累了，先休息幾日，再討論，該如何解決士族氣機衰弱的問題。”
蕭氏老尊者沉聲說道。
聽此，我嘴角微勾。
怕是這老尊者，擔心我真說出了什么辦法，此刻，他已經完全看穿了我的目的，我如果說出了什么，讓所有士族都同意的法子，那么之后，古岳那收繳天下氣機的目的，基本不可能實現了。
另外，古岳答應給蕭氏老尊者他們的好處，也就只能作罷。
這蕭氏老尊者，還是知道進退的，也不會小瞧了我。
可我想，他有想法，是沒用的。
古岳未必會認同他。
準確點來說，古岳未必會認同我真有什么妙計。
此刻的古岳，雖臉色冷漠，看起來很平靜，我卻明白，他心中的怒火，怕是都要燒到腦門去了。
在如此憤怒的情況下，情緒如此失控的狀態下，古岳不會想那么多了……
不僅是眼下的仇恨，還有當初，我從其手中拿走了中原生靈柱，將其打成了重傷的舊恨，這些新仇舊恨加在起來，對人的情緒，那可是有著夸張的影響。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蕭氏老尊者說完之后，古岳馬上道：“不必，就現在說吧，我也很想知道，他有什么辦法。”
說著，古岳看我的眼神，透著一股孤傲以及自信。
蕭氏老尊者還想說些什么，卻又再次的被古岳所阻攔。
見此，我輕笑一聲，沒有廢話，直接開口：“我的辦法，很簡單，既然天下士族氣機衰弱，各家士族的氣機，都沒有多少了，那么，何不去尋找其余沒有被我們士族所發現的氣機？”
聽到我這話之后，眾人沉默了。
片刻之后，楊氏老嫗楊苗菊大笑了起來，說：“陳啟，你的辦法，還真是簡單啊，我們也知道，這是最快的法子解決天下氣機減少的問題，可關鍵是，哪里有沒有被士族發現的氣機之源呢？氣機之物，基本上只有我們這東方才有，而東方的天地，早就被士族給探索了個精光，真要還有什么地方，有著氣機之源，都不需要你來說，我們各大士族，早就去爭奪了！”
“呵呵，我還以為中原牧大人有什么好辦法，這法子，雖不荒唐，可卻有些愚蠢了，就算真能尋到什么沒有被發現的氣機之源，能找到個氣機湖，就算是老天眷顧了，但這對我們這數十家士族，又有什么用？別說一片氣機湖了，就算是一片氣機海，也不夠我們這么多家士族分啊！”
西崔之人也輕笑了一聲說道。
而這個時候，蕭氏的眾人也松了一口氣，似乎我這個看起來有些愚蠢的簡單辦法，很讓他們滿意。
古岳的神情，也逐漸從緊繃，而變得不屑了起來。
但我接著道：“天下，還有沒被士族發現的氣機之源，并且不是氣機湖，也不是氣機海，而是無人見過的氣機洋！史無前例巨大的氣機洋！其中有著將近百萬縷的氣機！諸位，不知，這夠不夠分！”
但我這話說出之后，場面突然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