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聲話畢,場面死一般的安靜。
士族眾人的神情,就像是被時間凝固住了,他們的希望之情,也都在此刻,化作了雕塑。
片刻之后,士族眾人回過神來,智氏的族長立刻出聲:“中原牧,不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現在拿不出來,那就是沒有得手吧,可是眼下三十日期限已過了?!?/p>
我沒有說話。
而是看向了古岳。
此刻的我,倒是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我跟古岳必定有一戰,這一戰,如果沒有由頭就打起來,最后我就算勝了,似乎也留不下什么好的名聲,在士族眾人眼中,也只是一位搞亂士族的禍星災星,充其量,強大一點罷了。
需要一個理由啊……
尤其是,這古岳還是尊者。
眼下,可不是當初我們首次交鋒,那個時候,沒有像現在這般,士族大部分實力地位極高的修玄士都到齊,那個時候,我不是中原牧,古岳也還沒有徹底坐穩尊者這個位置,當初我們可以因為私人恩怨就打起來,可如今卻是不行的。
正如之前,古岳要對我動手,需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古時兩軍交戰,都要講究一個師出有名,這雖看起來對交戰的實質性幫助并不大,卻對戰后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這個影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卻又至關重要。
我跟古岳之間,中原牧以及尊者之間的生死交手,也是同理。
那就趁著,圣地之人還沒有送來氣機,先將等會我主動出手的這個理由,找好了再說!
“其實,如果一個月的期限,沒有得手,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要面對的勢力如此強大,時間又這么少,只要你如實跟我們說,進展到了哪一步了,我們是可以給你更多的時間。”
接著,楊苗菊倒是善解人意的說道。
這老嫗也是一個人精,善解人意是有,但更多的,還是看出了如果我失手的話,怕是有人又要提什么收繳天下氣機的事了。
在場當中,無不是聰明之輩,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們肯定是想明白了的,甚至已經完全確定,收繳天下氣機這個主意,就是古岳所提。
與其族內的氣機,還有氣機之源,都被收去,不如等等我。
權衡利弊,就算我沒有取來百萬縷氣機,他們仍然還是更站在我這邊。
“是啊,中原牧,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再給你一點時間。”
“一個月太過倉促,我們能夠理解?!?/p>
“只要你陳啟有這個心,真愿意幫助我們士族,去謀取百萬縷氣機,我們愿意等的?!?/p>
隨即,在楊苗菊這句話之后,眾人紛紛的附和。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蕭氏老尊者冷笑了一聲,說:“多給他一些時間,這位中原牧大人,倒是愿意的,可如果讓他給你們看看事情的進展,恐怕他還是做不到,畢竟這段時間,他可基本沒有離開過河東,至于去圣地之處,拿百萬縷氣機,就更沒有了?!?/p>
蕭氏老尊者這淡淡的一句話,又一次的讓士族眾人傻眼。
這一次,士族眾人的臉色就不是凝固了。
而是出現了怒火!
在他們心中,他們可以寬容的給我多一點時間,但絕對不允許我欺騙他們!就算,拿到百萬縷氣機,不是我陳啟欠他們的。
這便是人性啊……
我可以理解,只要是人,都是如此的,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陳啟!老尊者說的是真的嗎?”
“你要欺騙我們,那就是你的過錯了!這是將我們士族眾人,當成猴子來耍!”
“你說話!沉默不語是什么意思!”
士族眾人的語氣凌厲了無數分。
我依舊沒說話,這個時候,古岳站了起來。
古岳皮笑肉不笑的說:“中原牧,看來,你不是很老實,肆意妄為慣了,就連天下士族,你都覺得是手上的玩物,可以隨便許下承諾,卻又毫不遵守?!?/p>
“尊者,怎么能說我是沒有遵守呢?我已經取來了百萬縷氣機,只不過眼下拿不出來罷了。”
我首次出聲解釋。
“哈哈哈!”
古岳大笑了一聲,說:“既然取來,又怎么會拿不出來?還是說,你中原牧,擁有了百萬縷氣機之后,心生貪婪,不準備分享給眾士族?”
這道直指我想要獨吞了的說詞落下之后,士族眾人的怒火,便愈發的旺盛了。
而同時,蕭氏老尊者沉聲說:“不必跟其廢話了,古岳尊者,動手先將其拿下再說!盡管他有天花亂墜的說詞,也改變不了沒有離開河東,去取氣機的事實,此子留在士族,是一個禍患,身為中原牧,更是中原牧這個位置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