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靠著推測,也是能夠想出來的。
所以,我時刻做好了,還是會被找來的打算。
我估計,免不了一戰啊。
當然,來這南勝之海,也是有益處的,至少那守株待兔的靈祿皇未必會來,就算他們猜出了我們往這邊逃,也應該只有宣宰。
只面對宣宰,不會有靈祿皇這種級別的高手會來插足,能夠提升我幾分勝算。
“你說的對,方才是我欠考慮了,但逃到這里,還留有幾分余地,就算追來了,我們也能入大海當中,你有極致之水,我有水胎異體,我們敢入這南勝之海,追來的人卻未必敢,尤其是那個只有大乘三品的宣宰!”
烈修出聲。
顯然,在這位突全王朝的高手心中,他有些看不上這宣宰。
我想到了什么,說:“你實力不弱,看起來年紀輕輕就有巔峰三品的實力,我想,不久之后的十朝天才會晤,你是突全王朝的參賽之人吧?”
烈修笑了笑,接著昂首挺胸了一些,回應我道:“自然,十朝天才會晤,我必定會參加,我朝當中,我的實力最強,就算王室之內,都比之不過。”
“怪不得你不愿暴露身份,看來不僅是不想泄露你來靈祿的任務,你是突全王朝參加十朝天才會晤的大殺器,也可以說是秘密武器?”
我了然。
“呵呵,如果只是那宣宰一人追來,我倒是想要先跟其交交手,看看這位靈祿王室的天才,有幾斤幾兩,不需要等到十朝天才會晤了,我便可以取他性命。”
烈修說出這話后,言語當中,洋溢著強烈的自信。
我沒說話了。
巔峰三品都來了……
這十朝天才會晤,競爭激烈啊。
烈修因為修玄的根基都是水力,倒是沒什么好怕的,可既然突全王朝有巔峰三品,其余王朝未必沒有。
要是再來幾位,也是巔峰三品的高手,我必無法力敵,他們畢竟不會像烈新四兄弟一樣,都是水胎異體。 而接著,這烈修,突然想到了什么,問我道:“對了,你身上那股胎水的氣息是怎么回事?”
當其問到這,我的內心微微一冷。
殺死他兄長的事,是瞞不住的,我也沒想過要瞞。
所以,從始至終,無論他怎么對我釋放出善意,我都沒有動搖要廢了他的想法。
現在,烈修知道我不是靈祿王室的人,會對有一些善意,可如果知道,我殺了他的三個哥哥,必定跟我不死不休。
這會,我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先廢了他。
想到這里,我沒有猶豫,猛地引動體內的極致之水,再次朝著烈修而去!
“你干什么!你還要動手嗎!現在你自己都自顧不暇,為什么我們不能聯手!我們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烈修嚇了一跳。
接著,他想要再次引動體內力量,來與我抗衡。
但他似乎又突然反應了過來,他的胎水力量,壓根就沒辦法與我交鋒。
烈修便又罷手,像是任我宰割的望著我。
我不說話,而是引動極致之水,朝著他體內而去,開始吞噬其身軀當中的胎水,鉆入其源穴當中。
當然,對付這烈修,跟烈新三人不同,對付他們,我不僅吞了他們的水力,還連帶著氣血一同吞了。
可朝這烈修下手,我只打算吞了其水力,不準備將其氣血也給弄沒。
也就在我動手之際,這烈修還是有些聰明的,當下反應了過來,驚呼道:“難道,你殺了我的哥哥!你見過他們了,你身上那股胎水氣息,就是從他們身上而來的!”
我沒有說話。
“不對,不對,就算你吞了他們的胎水,你也不可能會有胎水的氣息,開天潭水很是奇特,擁有之便能對付天下萬水,可就算你吸收了開天潭水,也沒辦法將他人水力占為己有,僅僅只該是吞噬殆盡罷了。”
烈修立刻又想到了古怪之點。
我依舊沒說話,而是耐心的吞噬其身上的水力。
猜吧,讓他猜吧……
在數秒之后,我以為他應該想不到宣容這個點,不知道宣容的強大生靈賦,讓我意外的是,這烈修突然震動了起來。
身體發抖的看著我,說:“生靈賦……「流變不居」!我知道了,你是宣容的人!你竟然是宣容的人!”
聽此,我的臉色微凝。
好啊……
這烈修倒是知道的挺多。
就連宣容的生靈賦都知道。
這著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我還以為,宣容身上的生靈賦,應該是機密,知道的人會很少很少呢。
不過,烈修此言,倒是也側面證明一件事,他進入靈祿的任務,確實是奔著宣容而來的,唯有如此,他才能夠掌握著如此多的機密。
嘩——
潮水突然打在礁石之上,落在了我們的身上,烈修正好此刻身上的胎水都被我給吞噬,他的身軀一陣虛弱,被潮水擊打摔倒在了地上。
我沒有回應他口中的任何一句話,我只是朝著摔倒的烈修而去,邊走邊說:“該輪到你的源穴了,源穴內的力量都被吞噬之后,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了。”
“等等!”
烈修突然喊道,用盡了力氣!
“還要說什么?”
我沉聲問。
“如果你殺了我的兄長,你真是宣容的人,你在為宣容效力,那么你就大錯特錯了!你為妖婦效力,她的生靈賦是可以給你帶來一些好處,但同樣的,她的生靈賦,也會將你給吞的渣都不剩!”
烈修大喊。
我皺了皺眉頭。
接著稍稍的停手了片刻,我有預感,這烈修要說的話,也許正是我想要聽的。
他立刻繼續說:“我算是知曉,你為什么要盤問我的任務是什么了,你是為了那宣容打探的……你此刻回頭,你還為時未晚,要是繼續與那妖婦為舞,就算你有極致的水力,就算你這極致的水力,吞了開天潭水,你也必然在不久之后,死無葬生之地!”
聽此,我的臉色更為陰沉。
接著我打斷他的話,出聲說:“講重點!否則,你便不要開口了!”
“這妖婦為什么會有生靈賦,我并不清楚,但我深知,她這生靈賦的能耐,可以將他人之手段本領,轉移到其余人之上,同時,這能耐,無法對自己使用。”
“此術,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危害,對于你這樣受到宣容好處的人來說,沒有絲毫的害處,但其實不然,生靈賦無害,而這妖婦有害!得到她這生靈賦好處的人,此一生都只能效忠于她!無法背叛,心智會受到影響,會被蠱惑!”
“這還僅僅只是最好的結局,宣容殘忍無道,你有用時,尚且能留,可只要你沒有用處了,她便將不會管你是否效忠,毫不留情的將你處死!將你的尸首,埋在她后院當中的琉璃樹之下!”
“我之少主,靈祿之駙馬,當初這宣容的丈夫,天賦異稟,其才能還在我之上,當初為什么死?就是因為,敏銳的少主,發現了這一點!在臨死之前,少主動用了我突全王朝的手段,將這些消息,傳了回來!”
烈修緩緩說來。
聽到這里,我的瞳孔微縮,有些怔在了原地。
得到了宣容生靈賦的好處,便會心智受到影響?這宣容暗中還用了手段,通過生靈賦,施加在他人身上?讓他人至死效忠?
他這話,是真是假,還無法判斷,可我突然想起了這段時間,在公主府發生的事。
首先,為什么那金玲會對宣容如此的忠心?
我一開始以為,只是金玲得到了宣容天大的好處,宣容將六翅金蟬的一切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幾乎改變了這位女子的一生,念在這些恩情上,所以金玲誓死效忠,為宣容出力。
可那金玲的忠心,會不會有此刻烈修所說的原因?
除了金玲之外,還有我身上發生的事。
為什么,宣容對我如此之好,幾乎予取予求,除了我不能打探那位駙馬的消息之外,基本上我任何的要求,她都滿足。
我之前想的是,在這宣容的前世,我們之間有過一段情,或者說這宣容暗戀當初的我,她這位轉世生靈,在今世還念念不忘。
可現在,有了烈修這些話,我不禁再次生出了另外的思考。
她一直在幫我,實則是這宣容為了降低我的防備,好讓我去吞了烈新三人的胎水,她順理成章的動用生靈賦來助我,暗中影響我的心智。
不讓我打探這位來自突全王朝駙馬的消息,則是因為,不想我從這位駙馬身上,逐漸探查出,她實則用生靈賦幫助他人,其實是借助生靈賦暗中控制他人!
讓被其生靈賦所幫助之人,都誓死的效忠于她!
一念至此,我的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