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就是太乖了，乖的不像是個男孩。我小時候可皮了，男孩子皮一點是正常的。”李真強嫌他兒子不夠皮，他一個勁的逗沈諾菲，認真的說到：“小諾菲，你喜歡活潑的男生，還是斯文秀氣的？改天介紹我們家龍龍給你認識，好不？”

    沈奇看穿了李真強：“死了這條心吧李真強，我家閨女上高中之前不談戀愛！”

    “上高中就能談戀愛了？”歐葉白了沈奇一眼。

    “女孩子到了讀中學的年齡，你管不住她的，堵不如疏。”沈奇說到，“科學研究表明，兒子從6歲以后、女兒從12歲以后的可愛指數開始下降。女兒在青春期的叛逆指數高于兒子，她們表面上聽父母的，暗地里有自己的想法，甚至開始刻意疏遠父母，想方設法不讓父母看她們的私人網絡空間。”

    “這是哪個科學家研究出來的？”歐葉、李真強異口同聲。

    “你們不看《科學》的嗎？《科學》上有報道這篇文章。就算不看研究報道，我們自己也能感覺到，現實中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情況。”沈奇說到，“那篇文章中還說，孩子成年之后，女兒會漸漸恢復對父母的親近，兒子則將一直保持一段距離。”

    “所以這個研究結果給我們的啟示就是，有女兒的父母一定要咬牙撐過女兒青春期的那幾年，這是黎明前的黑暗。有兒子的父母，在兒子六歲之后就可以計劃空巢以后的自由生活了。”沈奇望向李真強，提出中肯的建議。

    李真強：“沃靠……也就是說我和我老婆從三十幾歲起，就要考慮今后空巢老人的生存方案了？照你這么說，養兒防老并不科學。還是生女兒好啊，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也不對呀，我這個兒子就挺孝順的，逢年過節肯定是要回老家看望父母的，平時也給我父母匯錢。”

    “你要知道，老人需要的不僅僅是錢……哎，其實我這個兒子做的也不夠好，去年就回了一次老家，還是因為我爸住院，我才回去的。”說著聊著，沈奇有點愧疚。

    “是這個道理，老人辛苦一輩子養育兒女，到了晚年最需要的是親情的溫暖。”李真強頓生鄉愁。

    兩個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起來，兩個女人竟無言以對。

    “對了，你們家龍龍大名叫什么來著？”沈奇問李真強，繞開傷感的話題。

    一提到兒子，李真強神采飛揚：“我兒子的大名叫李真龍。”

    “噗~”歐葉一聽就樂了，忍不住笑出聲。

    沈奇吐槽道：“你兒子這名字取的好詭異，咋跟你李真強是一個輩分，都是真字輩，你們家是全真教的傳人？”

    李真強：“這年頭不興什么輩分了，我是個俗人，就喜歡給兒子取霸氣的名字。”

    “對于你剛才提出的李真龍與沈諾菲見面事宜，我覺得不必操之過急，畢竟孩子們還小，等我家諾菲3歲以后，再安排和你家龍龍的初次會面吧。”沈奇正面回應李真強剛才的提議。

    李真強表示滿意：“說定了哈，在我家龍龍之前，諾菲不可以認識其他的男孩子。”

    沈奇：“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諾菲有權利選擇她的小伙伴。”

    李真強：“難道我家李真龍當備胎？”

    沈奇攤手道：“這是你自己說的啊，我可沒說。”

    歐葉嘆了口氣：“我發現，剛當爹不久的男人，智商會下降。”

    聊完孩子，沈奇、歐葉、李真強三人又談了談正事。

    沈奇和李真強在探討數學問題時，智商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李真強加班在燕大內網上查詢數學文獻，他找到了吳寶珠當年對朗蘭茲綱領研究的重要資料：“吳寶珠證明朗蘭茲綱基本引理的文獻，我們早已熟悉，我寫博士論文的時候，還引用過吳寶珠對朗蘭茲綱基本引理證明的論文。電腦里我剛找到的這份資料，是吳寶珠在法國讀博時寫的，個人覺得，吳寶珠的這篇博士論文其實更有參考價值。”

    “一個人讀博的時候，學術思維是最單純的，也最有想象力。”沈奇贊同李真強繼續研究吳寶珠的博士論文，希望李真強能從當時最純粹的吳寶珠身上找到一些可以借鑒和引用的東西。

    沈奇懷中的女兒十分安靜，沈諾菲靜靜聆聽父母和李叔叔探討數學大一統、朗蘭茲綱領、菲爾茲獎得主吳寶珠的純真年代。

    七個多月的沈諾菲當然聽不懂這么高深的數學問題，沈奇也沒指望閨女能聽懂，他今天臨時起意帶諾菲來到中心，正好遇見李真強在加班研究朗蘭茲綱領。

    來中心加班的人不止李真強一個人。

    物理室的沙東東也來了。

    有些文獻在家里沒法查閱，必須在中心的電腦上才能找到。

    沙東東正在研究希格斯玻色子生成之后衰變的問題。

    “我們只能計算出希格斯玻色子衰變為其他粒子的概率，它既可以變成兩個光子，又可以變成兩個W粒子。變成兩個光子的概率為負2，變成兩個W粒子的概率為正3，這種概率在理論上毫無意義。”沙東東跟沈奇交流物理理論。

    “我跟威騰也聊過這個問題，如果把三維空間內得出的匪夷所思計算結果放到更高維度，東東，你覺得會怎樣？”

    “沈主任，我覺得吧，這個特殊維度絕對不是四維或五維這么簡單，也不是十一維，而很有可能是二十五維！”

    “在二十五維的空間，也只有弦理論的計算結果有意義。”沈奇有點想念威騰了，威騰正在度假，沒來中國。

    剛才聊到朗蘭茲綱領，歐葉還能參與討論，并提出她的專業性建議。

    現在沈奇跟沙東東探討希格斯玻色子、二十五維空間、弦理論，歐葉保持沉默，她無法提出任何觀點，這個領域跟歐葉的專業不對口。

    沈諾菲今天的早教很特別，她在一個科研機構中，接受數學和物理最深奧的那部分內容的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