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趕了四天的路,眾人都疲憊不堪。
素日不愛動的小娘子們,走到最后已經是強撐。
一聽可以進了,全都激動地涌進山洞,不為新鮮,只為了能坐一會兒!
結果一進去,就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躺椅和幾個厚厚的大墊子!
七娘驚喜,“這不是咱們樓里的躺椅嗎?”
她摸著略顯斑駁的椅子,舒服地躺上去,“以前就放在后院,我總在那曬太陽呢?!?/p>
廿五挺起胸脯,“這是我和綿綿姐姐整理的,讓那些鏢師叔叔運上來的!”
江綿綿直接給她豎起個大拇指。
孩子那么小,她能撒謊嗎?
不能唄!
“哎呀,那些鏢師也太厲害了,竟然比咱們早到許多!”
七娘不可置信地問:“那咱們買的物資也都到了?”
“都在里面了,大家休息一會兒就選山洞吧。”
江綿綿指著內洞,“兩人一個洞,互相有個照應?!?/p>
眾人沒有異議。
陌生的環境里還是得有個伴兒。
林虎林豹只略坐了片刻,就跑到洞外查看環境了。
其他幾人喘勻了氣,喝了些水,也坐不住了,在洞里四處轉悠。
半個時辰之后,江綿綿讓眾人集合,拿出提前畫好的圖紙,帶著她們挨個洞轉,選山洞。
洞口朝南,外圍有五個比較大的山洞,東西分布,相互串聯。
最西側的山洞為水洞,有內河穿過,規劃為出入山洞洗手、洗菜的地方。
緊挨著它的大洞,既通風用水也方便,當做灶房。
再往東,就是待客花廳了,雖然深山老林肯定也沒人來,但東西是齊全的,還是得布置一下。
剩下的兩間,一間為眾人的起居室,另一間暫時空著。
五個外洞往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上百十來步,就是三個洞口。
中間進去直走,就是那個中空的中心大洞了。
東西兩側全是小山洞,小的十來平,大的也有二十來平,兩個人住倒也恰好合適。
江綿綿選了東側緊挨著外洞走廊的屋子,與九娘同住。
牛婆婆和三娘,帶著廿五同住。
其他人也兩兩結伴,依次選了喜歡的位置,基本都聚集在了東側。只有林虎林豹不怕潮濕陰冷,也為了避嫌,選擇了西側最靠外的山洞。
江綿綿把眾人的房間在圖上做好標記,暫時貼在了走廊上,方便兩個隊長夜間查點人數,萬一少了一個,可就不得了了。
眾人就開始布置自己的山洞,將提前買的那些東西分揀出來,各歸各位。
江綿綿也挨個洞發物資,防潮墊、厚厚的席夢思床墊、裝上電池就能用的小太陽和大路燈臺燈、灌水的老式暖水袋、暖貼、洗漱護膚品、衛生紙、衛生巾……
日常必備品發得差不多了,就開始發防身的匕首、零食、礦泉水……
西側的僅有的幾個旱洞也被她利用起來了,分別裝成了醫療室、圖書室和工具室。
里面暫時只放了必備的東西,不然一口氣拿出來太多,還是有點太突兀了。
鏢師們再厲害,也背不動那么大的鍋。
就這,眾人都看傻了。
吃了晚飯,纏著她挨個講解到底是什么、怎么用。
待教明白了她們,都已經亥時末了,眾人打著哈欠正要回自己的洞。
就聽見中心大洞傳來嘩嘩嘩的響動。
暴雨噼里啪啦砸進湖泊。
九娘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湖泊水位沒有上漲的趨勢,就開始轟人回去睡覺,“別看了,沒事的,這雨要是連下幾日,說不定凌霄樓等不到水災就會塌了。在這確實更安全些?!?/p>
江綿綿比她們更清楚這個山洞的安全性,并不擔心。
反而是豐水縣的房子,多是泥瓦木頭,就算是有錢人家的,也不過是青磚瓦房或是更結實些的木頭而已。
這幾日她雖然往外取了不少東西,但也有挺多增加的功德值,想必是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天災歌謠,選擇向東逃難。
現在九娘她們安頓下來了,她得盡快下山。
一則得想辦法再攢點功德值。
二則不少人走了,東西肯定不可能全都帶走,與其等著被洪水糟踐了,倒不如盡量收進倉庫。
三則嘛,江苒苒、江家還有那些流民,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累了幾日,這一覺眾人都睡得很沉。
卯時,江綿綿定的鬧鐘響了。
她往灶房塞了不少東西,又叮囑林虎林豹做幾個鐵絲網,等她走了就把大洞洞口和最北側的洞口都先封死,再把西北角那個小山洞搭成簡易廁所云云。
九娘替她累得慌,“這些我們來操心就行了。倒是你,那么大的雨,非得下山嗎?等雨小些……”
說到這,顯然是想起來這雨最起碼也要下一個月。
轉了話頭,“最起碼歇兩日再下山?!?/p>
“九娘放心,我裝備齊全的?!?/p>
江綿綿把全套的雨衣、山地車都拿出來。
還把衣服里的暖貼露出來給她看,“真的,騙人是小狗?!?/p>
“行吧,你打定了主意,我說什么也不管用。”
九娘聲音哽咽,“十日,最多十日,你必須回來,否則我就下山找你去!”
“放心!”
騎車一天就能下山,來回算三天足夠了,七天,她肯定能辦完事兒。
江綿綿擰動車把,十分懷念現代世界的手機,那才叫方便呢,以后有機會,她還要建基站!
同一時刻,豐水縣,江苒苒在酒樓客房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外面很快有小丫鬟輕聲詢問,“苒苒姑娘可醒了?”
“嗯,怎么了?”
江苒苒打著哈欠回話,并沒有開門。
“小吳公子一早就來了,想吃些新鮮的,等著您做呢?!?/p>
還小吳公子,一個掌柜之子,也配叫公子?
江苒苒翻了個白眼,不過回答的語氣還是恭敬的。
“那廚房可來了什么新鮮貨?”
“有一簍子魚蝦,幾只雉雞和野兔。”
“那就魚蝦吧,先宰殺了,我這就去?!?/p>
江苒苒記起那死丫頭做過一次蝦丸魚片粥,特別鮮美好喝。
不過就是白粥放上魚蝦而已,簡單新鮮,再放點八珍粉,味道肯定更勝一籌。
別說吳小二了,就是他爹肯定也特別喜歡喝。
至于那雉雞。
祈煊曾給她送過,肉質十分鮮嫩。
給那姓吳的父子倆吃,屬實是浪費,倒不如找個機會帶走。
洗漱完畢,她才慢吞吞進了灶房,“白粥可熬好了?”
剛才傳話的丫鬟臉色一白,“沒、沒有?!?/p>
“怎么做事兒的?不是說了要熬些白粥備著嗎?”
江苒苒面帶不悅,“耽誤了小吳公子用飯,你賠得起嗎?”
“……奴婢知錯。”
分明是她磨磨蹭蹭,也未曾叮囑,可丫鬟不敢反駁。
自從這江姑娘來了酒樓,把樓里搞得烏煙瘴氣。一個廚娘卻拿出了東家的派頭,偏吳掌柜還處處偏袒,著實令人生厭!
丫鬟在心中恨恨想,若是能有個人狠狠整治她一番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