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五驚呼,“我就說那是真的!我就是找到了綿綿姐姐的家!你們非說我只是做夢!”
牛婆婆七娘也目瞪口呆,“什么?那地方,真的存在?不是做夢?”
“這事兒說來話長,回頭咱們細聊。”
或許這是個契機,她就能找到讓她們進桃源的辦法了!
有江綿綿在,山洞里的東西很快被收了一干二凈,一刻鐘后,眾人全都集合在花廳。
她給每人都配上背包和袖箭,從山洞到停房車的位置還有一小段距離,需要所有人走過去,該做的準備還是得做。
至于林豹,則是被抬上了擔架,這么多人,還是能抬動他的。
江川三人自然沒那么好的待遇了,都被扔進大鐵框里。
四個大鐵框排成串,瞧著還挺稀奇。
“走,咱們出發。”
當初住進山洞,是為了活命,現在離開山洞,也是為了活命。
雖然住的時間不長,但這是暴雨中,給了她們庇護的地方,眾人離開前,還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頭。
見她們這樣,江綿綿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個拍立得。當初從凌霄樓出來,她顧不上什么留念不留念的,只想著要盡快轉移,現在,倒是不急于一時。
她舉了舉拍立得,“要不,照張相吧。”
“什么叫照張相?”
七娘伸手戳了戳拍立得,“這是什么?”
其他人也都看過來。
“這是仙器,能夠記錄此刻的情形。”
江綿綿簡單解釋了一句,給她們在洞口排好隊。
找了個拍不到尸體的角度,支上支架,設置倒計時拍照。
‘咔嚓’一聲——
十幾張笑臉,臟臟破破的洞口,巍峨的石壁高山,湛藍的天和燦爛陽光,在這一刻定格。
江綿綿在前面帶路,有拉著‘囚犯’的,有抬著擔架的,還有拿著拍立得咔咔咔拍照的。
很快就到了停車的地方,吳掌柜正在里面睡覺,江綿綿也沒打擾他,直接又取了輛大巴車出來,所有人都上車,直奔袁沛莊子。
袁沛的莊子已經亂套了。
下人們救完火,就發現主子不見了,嚇得將莊子翻了個底朝天,這時才反應過來莊子里的東西怎么也都不見了呢?
管事直接把那兩個丫鬟關了起來,“再不說實話,就把你們兩個扔進毒蛇坑了!”
丫鬟哭著道:“主子讓我把李家人都扔進毒蛇坑,等我再回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啊,我真的不知道!”
另一個也哭,“我忽然就暈倒了,肯定是有人故意下迷藥把主子綁走了!”
“呸!”
管事啐到她臉上,“讓你從小學武,就是為了保護主子的,竟然還能被迷暈!真是廢物!咱們莊子上這么多人,你說那人還能把主子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你覺得我信嗎?肯定是你里應外合、”
正罵著,外面就急急跑來個小廝,臉都嚇白了,“不好啦不好啦,主子回來了!”
管事一腳踹在他胸口,“主子回來是好事,你他爹的才不好了!”
“哎呦,是真不好!”
小廝忍痛爬起來,“主子身上都是泥,臉也腫了,被一群女人壓著!”
“女人?走!”
管事大步走出去,這深山老林里,總共就那么幾個莊子,女主子也不多,到底是誰有那么大的膽子!擄了人,還敢送回來?
這是把袁家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他臉色陰沉,按了按袖子里有些不耐煩的小玩意。
大門一開,就見十來個年齡大小不一的小娘子,小的小老的老,這誰家啊到底!這么大的膽氣!
而自家主子,被捆了個解釋,坐在一個沒有頂子的籠子里!
那般狼狽,哪里還有半分袁家公子的風采!
管事心疼死了,眼眶一熱,就要跑過去,“主子!”
“錚!”
一支小箭猛然釘在他身前。
管事腳步一頓,這力道、這速度、這準頭!
他緩緩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好像這一箭不過就是隨手一射,只要她想,這一箭可以落在自己身上的任何地方!
眸子里沒有殺意,卻叫他渾身發寒。
他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仿佛上位者,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江綿綿也確實在琢磨,要不要干脆殺了他算了,不過殺他容易,再想從袁沛莊子上找一個能管束這一波下人的人,可就不那么好找了,算了。
她淡淡一笑,“想必你就是袁管事了?”
思量再三,袁管事恭敬地行了一禮,“不知貴客駕到,有失遠迎,只是我家主子這般,您是否該給個說法?”
袁沛猛地撞向籠子,“誰叫你跟她行禮的?看不出我是被她綁了嗎?你個蠢貨!叫人來,弄死她!”
‘咻’的一聲。
一只小箭釘進了袁沛的胳膊!
“啊!”
他慘叫一聲,額頭全是冷汗,“你個惡毒的賤人,你敢這樣對我,你等著!”
江綿綿皺了皺眉,“你要是再那么多廢話,我下次可就直接射你嗓子眼上了。”
“主子,求您了,保命要緊啊!”
袁管事急壞了,忍一時留的性命,還怕以后沒機會弄死這丫頭嗎?
哼了聲,袁沛終究是沒再說話。
江綿綿看向袁管事,“叫你們莊子上的人都出來,聽說你們想集體去山下豐水縣的營地干活,那這莊子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你們這份心意我會向賜福仙子傳達的,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江綿綿?”
袁管事終于轉過腦子了,這竟然是主子一直想抓過來的那個江綿綿?
怎么現在人沒抓過來,反倒是自家主子被抓了!
他臉色難看至極,然而江綿綿還在繼續說。
“把地契給我拿過來,還有去給袁家送給消息,就說他們小少爺品行不端,意圖對我行不軌之事,這事兒要怎么解決?若是想和平解決,就把那兩座礦山拱手相送,若是不想,就用袁沛的命來賠吧。”
“無知小兒,你好大的口氣!”
袁管事忍不住了,怒罵,“你可知那礦山有多重要?竟還敢開口就要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