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這三十多人,除了本來就在這屋子里,見識了她剛才是怎么對待廖管事的那幾人,其他人都不認識她。
見個眉目清秀的小礦工坐在首位,廖管事五花大綁跪在一旁,心里都有些忐忑。
再聽她說做什么游戲,冷汗直往外冒,忍不住互相低聲詢問起來。
江綿綿敲了敲桌子,待安靜了,才緩緩開口。
“現在,你們可以互相檢舉,三人同時檢舉且罪行較輕的,只要發誓改過自新,就能放你們離開;五人同時檢舉且罪行重大的,當場處決;每檢舉一人就可以給自己免一條檢舉哦。等我準備好東西,就開始了哦。”
她從背簍里開始往外拿紙筆、膠帶和匕首、麻繩、幾個小瓷瓶。
每拿一樣,底下眾人就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看見冒著寒光的匕首,有人忍不住癱倒在地上,磕頭求饒,“我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就是克扣了一點點米糧,別、別處決我。”
身邊有人頭鐵,用力想把他拉起來,“你怕啥?自有王法在,她憑什么說處決就處決?”
“你瞎啊,看不見廖管事都被綁起來了?你想死,我可不想!”
磕頭那人反手拽住他,對江綿綿道:“我檢舉孔大!他,他嫉妒七隊的小李子,就故意趁……唔!”
“你別胡說!”那人捂住他嘴。
兩人撕打滾成了一團。
江綿綿嘖了一聲,抬手給了兩人一人一箭。
“噗噗”兩聲。
血飆出來,眾人驚叫著后退。
那兩人也捂著胳膊慘叫起來,孔大聲音尤其凄慘,還很不服,“袁老爺把礦山送你了,可沒說把我們也送給你!我們都是良民,可不是你能隨便打殺的!”
江綿綿不理他,掃了眾人一眼,“有檢舉他的嗎?現在已經一條了哦。”
她手上的袖箭一直緊緊對著孔大。
這意思很明確了。
立即有人大著膽子說:“孔大還昧下了那幾個小隊一半的米糧,沒給礦工家里送過去。”
這些礦工在礦山做活,很久才能回家一趟,因此攢下的工錢米糧,都會拖隊長或監工,直接給家里送去。在這種特殊的時候,孔大把所管轄的小隊米糧都扣下一半,簡直是直接斷了人家家里人的活路。
江綿綿點點頭,“兩條了,情節這么惡劣的,三條就能處決了吧,你們覺得呢?”
“綿綿姑娘說得對,我還知道這孔大,擄走過一個礦工家的閨女,后來把尸體推進湖里了!”
“對,我也知道這事兒!”
孔大氣的胸口不斷起伏,“你們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叫來問問就知道了。”
江綿綿一箭射到他腿上,“老實等著。”
又叫檢舉的幾人,出去把相關人都帶了進來。
一問,果然檢舉的幾條都確有其事。
苦主跪在地上哭得凄慘,江綿綿叫人搜了孔大的住處,把搜來的銀錢和糧食全都給那幾個小隊分了,又把選擇權交給他們,“這里有匕首、毒藥、繩子,你們自己選吧,等出了心中這口氣,就走吧。”
幾個隊長和礦工都面面相覷,雖然心中有恨,想讓孔大死,可親手殺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后還是那個女兒被虐殺的礦工,用了磕了幾個響頭,沖上去拿著刀子就捅進了孔大肚子里,“你個畜生,我女兒才十二歲!你怎么下得去手?”
一刀又一刀,越來越多的血染紅了地面。
孔大終于抽搐了幾下,不再掙扎。
【功德+188,累計功德值152066。】
看來不用非得親自動手,江綿綿心中有了譜,“把他丟出去吧,下一個。”
她聲音平淡無波,聽在眾人耳朵里,更增添了幾分寒意。
廖管事頭都低了三分,這哪里是詭異,分明是煞神!
有了一個開頭,后面再檢舉起來就快多了。
且江綿綿沒再立即處決,而是把人都綁到一起,上面貼上罪證和眾人商議的處決結果,若有不服的,也可以‘上訴’。
此時,候在廣場上的礦工心里從忐忑逐漸變成了期待。
他們挨打受苦,都能忍,最不能忍的就是那些監工克扣糧食、欺辱他們的家人,此時見有人拿到了補償的米糧,就巴巴地湊過去問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如此這般一說,眾人又是驚詫又是激動。
更有不少人來礦山,本就是被賣、被綁、被誆騙來的,既能拿到補償糧,還能重得自由身,呲著大牙直樂。
對礦山莫名其妙就要易主這事兒,不僅不排斥了,甚至還琢磨起來自己能不能留下?畢竟現在來看,這個新主子是個好的!雖然手段狠辣了些,但人是好的啊!
尤其是報了仇的那些,回到廣場后都是一臉恍惚,回過神之后,對著公館方向就跪下開始磕頭,“多謝仙子為我女兒報仇!她終于能瞑目了!嗚嗚!”
“我老娘終于有吃的了,她不會餓死了,謝謝仙子,謝謝仙子!”
【功德+50、+78、+188、+46……累計功德值156868。】
慢慢的,江綿綿發現自己功德值越長越快。
四處都有不平事,這個礦山尤其多啊。
很快,一屋子的監工管事全都檢舉完了,六個監工和四個管事都被判了立即處決,這都是身上背了人命的,江綿綿收了他們的錢糧分給苦主,又讓苦主行刑。
這種人身上的人命不止一條,有下不去手的苦主,自然有恨不得把他們碎尸萬段的苦主,出手比江綿綿還要狠上許多。
江綿綿記下這幾個人,又叫那些小娘子和小孩子們檢舉。
這就涉及一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礦工了,她們看了這半天,膽子越發大了,沖到廣場把人都揪了出來。
“按榮國律,他們應該流放,現在改成五十鞭吧。”
江綿綿拿了個帶倒刺的長鞭給小媳婦,“你們自己來吧。”
還有那些罪不至死的監工管事,還涉及到十來個隊長,全都挨了不同程度的鞭子,又叫她們一一發誓,若非誠心悔過的,雙倍鞭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