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靈看著這些嶄新的東西,高興得不得了,點著腦袋直道謝,“謝謝姐姐!我一定會好好教孩子們讀書的!”
“也不用那么著急,慢慢適應就好,還有你的傷。”
江綿綿給她重新包扎了傷口,拿了些藥給她,“按時吃藥、換藥,傷口不要碰水。”
叮囑了幾句,還是怕一個小丫頭自己不行,就住了嘴,等晚點看看調個人過來照顧得了。
畢竟只是個小孩,又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是得注意些。
離開舒靈家,江綿綿四處轉了轉。
一切安好,生機勃勃,而且這些居民在這住得好吃得好,功德值都是照著上限往上漲的。
她去找時儀,安排他明日去營地再挑三百個人,這回也要悄悄的,吊足胃口,其他百姓才更有動力不是?
“選好之后,讓他們先去山坳,等我有空來給她們簽契書,不然她們進不來。”
“好,你放心吧。”
時儀打著哈欠,“你這個點才來,在忙什么?”
“我在做好人好事兒。”
總不能說自己在打劫吧?交代完,江綿綿迅速開溜。
袁老爺已經讓所有大肚子老爺都寫好認罪書了,自己也老老實實寫了幾張。
見她回來,就一股腦全給她了,“已經有兩三家來人了,要不要開始?”
江綿綿點點頭,“開始吧。”
她撿起那根鞭子,“哪家先來?”
第一個被綁上鐵架子的,正是那個被電暈的萬福酒樓李老爺。
也是他嚷嚷著,要讓菜婆子抽上一百鞭子!
“你要干什么?”
李老爺嚇得腿軟,好在有鐵環吊著,勉強能硬挺著。
就是鞭子上的倒刺冒著寒光,他聲音抖個不停,“你別亂來啊!”
江綿綿能聽他的?
那不能夠!
抬胳膊就是狠狠一鞭子,“你不是挺喜歡看別人被抽嗎?自己也感受一下啊!”
“啊!”
“老爺!”
李老爺的慘叫,和婦人的哭嚎聲同時響起。
李夫人剛被人請進來,就瞧見老爺被抽了一鞭子,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哭著就往臺上沖,“老爺,老爺你堅持住啊!”
袁家護衛才不管她哭得慘不慘,用力一拽就把她拽了個跟頭,“坐那!老實點!”
然而她根本不聽,執意往上爬。
“啪!”
江綿綿又是一鞭子,“你再爬,我還打哦!”
她圓眼笑成月牙,分明該是單純可愛的樣子,偏偏鞭子上滴滴答答全是血。
李夫人撲撲亂跳的心,忽然就不敢跳了,前傾的身子因為忽然停了下來,咚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李老爺慘叫了好幾聲,緩過勁來,使勁罵她,“你個蠢貨,還不滾回去坐著!”
“啊,是是是。”
李夫人凄凄慘慘退回去。
其他人的夫人,或是老夫人也都到齊了。
被袁家護衛‘請’到了椅子上,穩穩當當坐下。
大肚子老爺們,也依次被綁到了臺上。只不過鐵架子就一個,他們只能像狗似地蹲在角落里。
江綿綿冷冷掃了眾人一眼,“袁老爺,開念吧,先念李老爺的。”
念的,自然就是認罪書了,某年某月搶了某個民婦,某年某月埋了個老漢,某年某月為了某個生意,雇了人去抹黑對手等等。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尤其是李夫人。
她想不明白,老爺咋把自己老底都給揭了!以后還怎么在府城混!
念完了,屋里一片死寂,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她們早已習慣自家男人出門應酬,今兒也沒當回事兒,卻忽然收到了‘平安信’!
說是平安信,實則就是敲詐!寫的是一切安好,卻叫她們帶足了全部家當來接人,這不是敲詐是什么?!
都是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竟還有人如此大膽!因此來之前,她們都是帶著火氣的!不僅不信邪地沒帶錢,還完全忽視了信上的不許帶人、不許報官,氣勢洶洶就來了。
可現在,看見自家老爺那副慘樣,心中都直打鼓,坐在椅子上都往下滑。
“諸位,李老爺這罪可不小,想活呢就拿三十萬兩銀子和五萬石白米!拿不出,可就別怪我下手狠毒了。”
江綿綿打破了屋里的死寂,眼神落在重點關注對象,李夫人身上,“如何?李夫人可準備好了?我只給你三息的時間考慮哦。”
這是她的頂格拍賣價,現在放到這幾個大肚子老爺身上,也算給他們抬抬身價了。
“我、我沒那么多啊。”
李夫人哭得梨花帶雨,“求求您放過我家老爺吧。”
江綿綿詫異地看向李老爺,“剛才你們拍我的時候,不是挺起勁嗎?最后你不是還想用這個價買我嗎?怎么現在到你自己這就沒錢了?莫非是你誆菜婆子?還是你夫人根本就不想救你?”
她眼里都是探究和玩味兒。
李老爺渾身都疼,氣若游絲開口,“給,我給!”
“啪!”
江綿綿朝空氣中重重甩了下鞭子,“聽見沒?你家相公說給,你到底給不給?我可沒那么多耐心!”
“給給給!”
李夫人不敢再哭,“我這就回去湊銀子和糧食,夠了我馬上回來!”
江綿綿抬了抬下巴,“下一個。”
就有人跟著李夫人回去準備東西,有人上臺把李老爺解了,換下一個。
第二個,罪名比李老爺更多,價格也貴,三十萬兩銀子漲到了四十萬兩,白米實在拿不出,就勉強換成了糙米。
后面還有想用田地頂的,不過江綿綿要田沒用,一番討價還價,換成了一百三十七頭驢和三十六頭牛!
幾輪下來,江綿綿收獲頗豐。
這時,官府的人到了,呼啦啦全都擠進屋子。
為首的,是個一身官服的中年男人,厲聲呵斥,“妖女,膽敢再次興風作亂,給我把她拿下!”
坐在臺下,本就惴惴不安的夫人們臉上頓時帶了喜色,全都往后退去,躲在了衙役后面,“孟大人,快,救救我家老爺!”
“現在怎么辦?我不能跟衙門的對上啊!”
袁老爺有些慌,“不是說了不讓報官嗎?她們怎么出爾反爾!”
“說你蠢你真蠢,這么大的事兒,她們怎么可能不報官?”
江綿綿話音落下,衙役就已經沖上了臺子。
班頭高舉腰刀,抬手就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