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湯雞隊長霎時炸毛,“啊!你、你個潑婦,你敢用水潑我?”
“誰潑你了,我救火呢,你哪位啊?”
江綿綿扭頭問那幾個跟落湯雞同行的人,“你們哪來的?這誰啊?”
她身子一動,手上的水槍也跟著動。
水槍沒關。
“呲~~”
于是,剩下的幾個潛火隊隊員,也順利成了落湯雞。
礦工們剛剛就對他們這般態度十分不滿,見狀全都哈哈笑起來。
“我瞧你們也別叫什么潛火隊了,改叫潛水隊得了!”
“不對不對,應該是叫落湯雞隊才對嘛!”
“咱們綿綿姑娘的水多金貴啊,都浪費在他們身上了!呸,不要臉!這么熱的天,不光不來救火,還跑來蹭我們的水!”
“交錢!讓他們給綿綿姑娘交水費!”
“對,我同意!不交錢不許走!”
一人一句,慢慢圍攏上去。
能來做礦工的,全都是彪悍的漢子,且很會看眼色。
江綿綿現在就是他們的主子,她對潛火隊的態度明確,礦工們自然也明白要怎么做,都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
潛火隊本來來的人也不多,嚇得瑟瑟發抖。
尤其是潛火隊隊長,完全忘了來前雇主的交代,直接軟了態度,“各位好漢,我們都好幾個月沒發工錢了,哪有錢給你們?”
他大熱天的跑這來,還不是為了賺更多的銀子?
而且不說了這一趟會很容易么,怎么多了個莫名其妙的潑婦在,還儼然像是他們的主子?真是奇了怪了,認個女人當主子,還有沒有點男人的樣子?
他心中不忿,臉上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語氣更是諂媚至極,“我們來也是為了救火的不是?現在火已經滅了,我們也就不多留了。”
說著就站了起來,想帶著自己那幾個隊員走。
“慢著,我讓你們走了嗎?”
江綿綿放回水槍,走到幾人面前,“你們潛火隊在這沒有望火樓吧?怎么你們干活效率這么高么,我這礦山才剛著火,你們就來了?”
看見他們的衣服,她才想起來,剛才在路上隱約看見過他們!
這說明他們要不就是十分盡職盡責,時時刻刻都在巡山預防大火,要不就是提前知道礦山會發生大火,故意掐著時辰趕過來!
當時只不過是一閃而過,那她卻清楚的記得,幾人神態悠然,一點焦急之色也沒有,但方向,分明是與她一致!
那就只能是最后一種可能了,那這些人到底是來干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這一手賊喊捉賊,玩得可真溜啊。
落湯雞隊長面露委屈,“姑娘這話說得可不對,我們潛火隊啥時候干活不認真了?這么熱的天,你可曾聽說這片山哪里著火了?那都是因為我們救火及時啊。”
“是嗎?”
江綿綿將一只尋蹤蠱藏在手心,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那可真是謝謝隊長了,既然不打算交水費,那就滾吧。”
輕視,鄙夷,屈辱。
那隊長臉色變了幾遍,終究什么也沒說,低著頭帶著隊員們走了。
這時那些礦工已經把公館里的所有人都救了出來,死的三個隊長的尸體也被抬了出來,上面蓋了白布。
另外還有兩人重傷,三人輕傷,全都是隊長。
“行了,該干什么改什么去吧。”
江綿綿揮手趕走那些礦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帶著受傷的隊長閃身進了桃源,“你們就安心在這養傷,礦山的事兒我來處理。”
把人都交給程念治療,自己出去了。
另外幾個隊長已經安排人開始整理公館了,見她出現了,忙來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幾日不知怎么回事,礦山沒人偷懶,但挖出來的鐵礦數目總是對不上。”
“我們就懷疑是出了內鬼,怕是有人偷了出去賣,所以我們幾個隊長就想著開會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內鬼揪出來。”
“可是還沒等商量出個法子,就腦袋一陣發暈,再醒來就已經著火了。”
當時情況緊急,所有人都拼命往外逃,可火勢太大了,有人衣裳全都被點燃了,還有人被燒斷的柱子砸了,當時就斷了氣。
想起那場面,活著的幾人都后怕不已,“要不是主子及時趕到,我們這些人說不定都會死在大火里!”
“是啊,到時候我們死了,這些礦工沒個主事的,還不知會發生什么事兒呢。”
江綿綿冷笑一聲,“還能發生什么,說不定等我再趕過來,整座礦山就會變成一座空山!”
這還是往好處說,等背后之人搬完了東西,大可以再來上一場大火,連山都燒得干干凈凈,若是再狠心一點,將火往山下的村子引引,死傷些村民,那這罪過可就大了!
作為礦場主子,無論是衙門還是幸存的村民,都不會放過自己,可是,到底是誰跟自己這么大的仇怨?
莫非是府城那些大肚子老爺的家里人?不對,他們并不知道這礦山是自己的,那還會是誰?
想不通,江綿綿就不想了,反正她已經下了尋蹤蠱,待會追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安排這些人自去干活,又把挖出來的鐵礦清點了一下,收進倉庫,果然只有一百噸左右,足足比預估少了一半!
一百噸的鐵礦,還不是精鐵,全都做成鎧甲,也就才能給兩三千人用,她的桃源可不止這些人,以后只會人越來越多。而且若是真跟陸家軍對上,她桃源裝備必須跟上!
江綿綿覺得必須要加快礦山速度,“現在咱們有多少人了?”
“三千礦工,新來的都已經簽了身契,這個給您。”
其中一個隊長早就把身契都整理出來了,裝在匣子里遞給她。
江綿綿點了點,果然是這個數,且身契都按照各個小隊整理的整整齊齊,不由看了他一眼,“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的?這段時間,你招了多少人?”
“回主子的話,我招了六百人,所以其他隊長就把這些身契全都交由我保管了。”
一個人,就占了一多半的名額,這放在現代就是妥妥的銷冠加管理人才啊!
江綿綿笑道:“我現在缺個礦山管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