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忽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尋著聲音望去,只見蘇曼青正站在離我五十米遠的距離的Seven Eleven門口,一邊吃著烤腸,一邊笑瞇瞇地望著我。
先前她身邊那個男的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她獨自一個人。
蘇曼青見我停下腳步望著她,這才邁著她那雙大長腿,扭著腰肢向我走來,期間還神秘兮兮地抿嘴一笑。
我盯著她腿上的黑絲,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隨著蘇曼青越走越近,我驀地想起在電梯門口蘇曼青奇怪的表現(xiàn),我不由地有點小心慌,但轉(zhuǎn)念一想,大家都是來開房的,現(xiàn)在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中,老子怕個毛啊。
蘇曼青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吃吃笑道:“嘖嘖,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啊。”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萬一她錄了音,這特么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更何況老子就嗅了一口魚香,還沒吃到肉絲呢。
“少在姐面前裝。”蘇曼青臉上露出一絲玩味,“跟姐說說,你是怎么拿下司盈盈的?”
臥槽~!
當(dāng)蘇曼青開口就說出“司盈盈”三個字時,我確認(rèn)了先前的猜測,她果然認(rèn)識司盈盈。
難怪在電梯門口時她的反應(yīng)會如此奇怪,老子也只是剛才才知道那個叫盈盈的女人姓司。
“司什么?有這個姓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我繼續(xù)裝傻,只要自己死不承認(rèn),這女人拿老子也沒有辦法。
“噗嗤~!”蘇曼青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你繼續(xù)裝,繼續(xù)裝,剛才你們倆還十指相扣手挽手去開房,酒店可是有監(jiān)控的,你要是不承認(rèn),我現(xiàn)在就給她老公打電話。”說著,拿出手機,煞有介事地拔起號來。
臥槽~!這下完犢子了~!這娘們兒是個純狼人啊,比狠人還要多一點。
她不僅認(rèn)識司盈盈,竟然還認(rèn)識司盈盈的老公?
最讓我想不到的是,司盈盈真的有老公?
其實從一開始還她包包時,從司盈盈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孤寂落寞的氣質(zhì)來看,我就感覺司盈盈是一個有老公的女人,只是她沒說,我也沒問,加上發(fā)現(xiàn)她無名指上并沒有戴鉆戒,漸漸地我就把這茬給忘了,
現(xiàn)在蘇曼青這么一說,我不由地冷汗直冒,幸虧今晚這一炮沒有轟下去。
就算司盈盈有老公,可灑家什么也沒做啊?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怎能受她霸凌?
我冷笑一聲:“我就算和她開房又怎樣?你自己不也有男朋友,還不是背著男朋友出來打野,你要敢告訴她老公,老子也會告訴你男朋友,來呀,互相傷害呀?”
“互相傷害?”蘇曼青笑了笑,“我男朋友電話是17788******,來,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他,老娘早就想跟他分手了。”
穿鞋的怕光腳的,光腳的怕不要命的,遇到蘇曼青這么一個不要命的,我今天算是特么認(rèn)栽了,只不過,我和司盈盈什么都沒做,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酒店是有監(jiān)控的,當(dāng)時那種情況,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蘇曼青“嘖嘖”兩聲,向我豎了一個大拇指:“看不出來啊,趙俊哲,連司盈盈那種高冷的女人,都能拿下,平日里看你就像老梁的小迷弟,誰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青出于藍。”
說著,蘇曼青一雙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我,似乎想在我身上找到一些過人之處,尤其是當(dāng)她的目光瞟向我下體時,我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心里著實慌得一匹,生怕她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蘇曼青上前一步,像個大姐姐似的,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領(lǐng),然后仰著她那張有些撩人的臉龐看著我,朱唇輕啟:“你知不知道司盈盈的老公是誰?”
愛誰誰,關(guān)老子鳥事兒。
不過一提到司盈盈的老公,我瞬間又來了興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奇葩男人,竟然能讓這么一個大美女變得如此幽怨和落寞,想想她老公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她老公莫不是一個Gay?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公司里有一個叫李夢竹的小主播,以為自己嫁了一個富二代,哪想那男人就是一個Gay,結(jié)婚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實際上結(jié)婚以后,從來都沒碰過她一下,最終半年后兩人去民政局辦了離婚。
蘇曼青自然是不會知道我在想什么,見我沒有回答,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然后抿嘴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看樣子你并不知道她老公是誰啊……”
聽她的語氣,我心里不由地納悶起來,難道司盈盈的老公,我認(rèn)識?
于是我哀求道:“青姐,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你就告訴我,司盈盈的老公是誰吧?”
蘇曼青抿嘴一笑:“你也別緊張,咱們好歹也是同事一場,姐姐不會害你的。”頓了頓,又道,“不過嘛,姐姐明晚想吃‘四海一家’……”
靠,四海一家?
鵬城最貴的海鮮自助餐,一個人要一百九十八,兩個人豈不是要將近四百塊錢?特么的我身上現(xiàn)在也就一百出頭啊。
“青姐,要不咱們發(fā)了工資再去吃?我現(xiàn)在是真沒錢了。”
“呵呵,那我可不管,有沒有錢是你的事。”蘇曼青說著,伸手?jǐn)r下了一輛出租車,“小趙,明晚七點半,咱們‘四海一家’見。”說著,伸手向我揮了揮,坐著出租車揚長而去。
我望著出租車的尾燈,心里那叫一個恨呀~~傾盡黃河之水都洗不清。
溯其根源,特么的我就不該去還司盈盈的包包,這下好了,喝了三杯咖啡,還讓人抓到了把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事兒要是讓老梁知道了,還指不定他會怎么笑話我。
神情沮喪地回到了出租,剛想掏出鑰匙來開門,驀地發(fā)現(xiàn)門口放著一個塑料袋,里面似乎還裝著一個保溫桶。
我將保溫桶拿進了屋,打開一看,滿滿一桶的香噴噴的老母雞湯,看湯色,沒有個六七小時,燉不出這樣的效果。
保溫桶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用眼線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句話:
歐尼醬,這是我親手燉的雞湯,你要敢不喝完,我要你好看。
霎時間,我內(nèi)心感到無比愧疚。
原來在“如家”時,井上舞雪打電話來問我在哪里時,只怕那個時候井上舞雪就來到了住的地方,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才打電話給我。
然而我卻騙她說在家……
明知道我對她撒謊,她卻沒有當(dāng)面揭穿我,只是默默地將雞湯放在門口,然后留了一張紙條。
看著這張字條,我心里五味雜陳,眼前仿佛看見了井上舞雪那張明媚的笑臉,還有那一聲聲在耳旁回響的“歐尼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