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白天刷短視頻,晚上沒事就去“懷念”坐一坐。
老實說,去“懷念”的目的,并不是因為我想念宋美佳了,而是我期盼著再遇到伍媚。
世界上總是有一種人,總是能在談話中,不經意給對方鼓勵和開導,甚至能讓人在對話中幡然醒悟,很顯然,伍媚就是屬于這一類人。
那晚和伍媚的一番談話后,讓我對這個骨子里媚到極致的女人刮目相看。
上次和她聊過天之后,我對宋美佳分手原因的執念已經釋懷了許多,之所以還想再遇到伍媚,無非是想要讓她聽一聽我心中幾個不成熟的創業方案,多少讓她給點意見。
還是之前的秋千,還是讓美團小哥送了兩箱百威,我一邊喝著酒,一邊用目光依次搜索著夜跑的人群,卻始終沒有看到伍媚的身影。
突然手機響起,我瞥了一眼,是微信視頻通話,以為是老媽打過來確認國慶我回家的事情,于是我習慣性地只用眼睛瞟了一眼名字后,便接通了視頻。
視頻剛接通,我這才意識到好像打視頻過來的并不是老媽,還沒等老子反應過來,伴隨著那聲久違的“歐尼醬”,屏幕中映出了一張近乎完美的俏臉。
我正要開口詢問井上舞雪什么時候回來時,只見井上舞雪轉身向旁邊伸手招呼了一聲,五名美少女嘻嘻哈哈你推我搡地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中。
“歐尼醬~!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SCSU組合的隊長李恩雅。”
一個身材性感長相出眾的美女笑盈盈地望著我,俏臉微微一紅,略顯羞澀地揮揮手,叫了我一聲“歐巴”后,然后又對井上舞雪巴拉巴拉說了幾句鳥語,井上舞雪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這是樸熙妍。”
“這是鄭慧貞。”
“金智秀。”
女孩們紛紛在屏幕前,跟一臉懵逼的我打著招呼。
“最后一位,隆重介紹一下,安琪,她可是如假包換的中國人哦。”
井上舞雪開始熱情地跟我介紹著她的新伙伴,一群女孩在井上舞雪的介紹下,依次向我打著招呼。
臥槽~!我驀地反應過來,這是井上舞雪向閨蜜朋友介紹男友的節奏啊。
那些女孩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但有一點我看出來了,她們就是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樣的中國男人,能讓井上舞雪這等容貌的女孩子傾心。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想看看讓井上舞雪流產的渣男究竟是誰。
一個女人頂五百只鴨子。
這五六三千只鴨子在電話那頭興奮地嘰里咕嚕地討論著什么,反正老子也聽不懂,只是在視頻中看到,井上舞雪俏臉微微泛紅,似乎還有些羞澀。
見我一臉尷尬的樣子,井上舞雪便轉頭對其他五個美少女說了幾句什么,然后那幾名美少女似笑非笑地紛紛跟我揮手拜拜,這才離開手機攝像頭的拍攝范圍。
“歐尼醬,這幾天沒查崗,老實說,你有沒有想我?”
想個屁呢,老子都辭職了,正發愁國慶后何去何從,哪有時間想你?
“歐尼醬,對不起啊,這幾天實在太忙了,又是簽約,又是考核人選,直到今天才確定了SCSU組合的成員。”井上舞雪有些遺憾地笑了笑,“有點小遺憾,我只當上了副隊長。”
我見井上舞雪對“隊長”一職頗為重視,又想到了她曾經說過,等她成了頂流愛豆,會向全世界宣布她愛我,便問道:“這個李恩雅很厲害嗎?”
“是很厲害,但舞雪也不差的,畢竟是韓國的女團,公司想讓李恩雅當隊長也是正常。”
我對韓國女團什么的,完全提不起興趣,但看井上舞雪對“隊長”一職極為重視,料想“隊長”可能更容易出位。
我沉默半晌,問道:“你什么時候回鵬城?”
井上舞雪秀眉微微一蹙,并沒有馬上回答我。
聽說韓國的練習生多達兩百多萬,小小的彈丸之地競爭卻如此激烈,料想井上舞雪或許根本就沒有時間,更何況,十一國慶是我們中國人的節日,棒子國怎么可能會放假?
看到井上舞雪頗有些為難的樣子,我想了想,說道:“如果你真的沒時間陪我回去,那就算了,畢竟以工作為重,至于家里,我會跟他們說明原因,相信他們也會理解。”說著,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也是應付一下家里,咱們又不是戀人,穿幫也是遲早的事情……”
沉默了一陣后,井上舞雪問道:“國慶你們國家放幾天假?”
“一般來講是七天,但我可能只回去三天,還得回來找工作……”說到這里,我急忙閉口,有些忐忑地看著井上舞雪,希望她中文不好,至少中文聽力不好。
井上舞雪大大睜著她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之色,甚至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歐尼醬,你剛才……說什么?找工……作?”
臥槽~!
井上舞雪怎么會是這個表情?
不對呀,她不是應該表現出對老子很失望嗎?
好吧,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剛才的說漏嘴,確實是我故意的。
刷抖音的時候,看到過一些Up主說過,小日子的女人,對另一半不會要求彩禮,更不會要求有車有房,但必須要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因為在小日子,很多人一個工作就會干一輩子,不像我們中國,只要干得不爽就拍拍屁股走人。
難道這些Up主為了流量什么都敢說,實際情況不是這樣?要不然,為什么井上舞雪臉上并沒有失望的表情,反而感覺有些小欣喜,有些小激動呢?
這沒道理啊……
老子雖然沒把這份工作當回事兒,可一想到每天摸摸魚也有七八千,這樣的好差事兒上哪里去找?
“你……不生氣?”我小心試探著。
井上舞雪搖頭。
“你對我……不失望嗎?”
“怎么會呢?”井上舞雪笑了笑,“高興還來不及呢。”
“有病吧,我都離職了,你還這么高興?”
井上舞雪正色道:“歐尼醬,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但一個人斗志沒了,就找不回來了。”頓了頓,又道,“你能主動離職,說明你已經做好了和過去告別的準備,難道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嗎?”
我靠,老子故意說漏嘴,是想讓你對我失望,讓你覺得我是一塊爛泥扶不上墻啊。
“歐尼醬,既然我答應十一回去見你家人,我一定會做到的,在簽約SCSU的時候,我已經提前跟公司請過假了,公司也答應給我五天的假。”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時間比預想的短了一些,不過像我這樣一個三無人員,本來也就沒打算在家里多呆。
好在我老家并不是像曹彬那樣在農村,回去路上要乘坐八個多小時的高鐵,再在家里呆上三天,第五天就可以從我老家的長水國際機場直飛首爾,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只是看到井上舞雪一臉的疲憊,心中又莫名有些不忍,說道:“回來時先知會一聲,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
回去的路上,路過老樹咖啡廳,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看靠窗的一角。
昏暗的燈光下,倒映的一個孤獨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