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說完,嘴角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玩味,隨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任我在外面將門敲了個震天響,她都不再開門,還隔著門喊話:“哥,機會都給你了,別不中用啊,咯咯咯……”
這可怎么辦?
整個客廳就只剩下我和井上舞雪兩個人。
氛圍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沉默半晌后,井上舞雪說道:“我回房去睡了。”
聲小如蚊,俏臉飛紅。
那我怎么辦?睡沙發?
這要到了第二天父母看見我睡沙發,這該怎么解釋?
“女朋友”都帶回家了,我自己睡沙發?
他們會怎么想?
要么就認為我和井上舞雪鬧矛盾,要么就會嚴重懷疑井上舞雪不是我的女朋友,搞不好是我花錢租回來的?
按照他們的腦回路,像井上舞雪這樣漂亮的女孩子,還小了我這么多歲,能看上我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祖墳冒煙兒了啊。
我遲疑了一會兒,想到井上舞雪做完人流還不到一個月,就是特么我想(看來我對美女的抵抗能力還是心知肚明的啊),她也不會答應。
想到這一點,我稍稍放寬了心,稍作遲疑,我便走進了我的房間。
躺在床上,我仰頭望著天花板發怔,井上舞雪穿著一件絲滑的睡裙鉆進了被窩,緊緊地蜷縮在我身旁,見我不說話,問道:“歐尼醬,上次跟你視頻的時候,你說你辭職了,是真的嗎?”
“嗯~!”
“那你接下來想要做什么?”
“找個工作繼續摸魚。”
“你……”井上舞雪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只疼得我直吸涼氣。
“喂喂,你干嘛?跟你開玩笑的。”
井上舞雪嘴角一掀,略顯得意地笑道:“我也跟你開玩笑的。”
“有你這么開玩笑的嗎?都掐紫了。”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有個項目,準備嘗試一下,老這么混著,也不是個事兒。”
“什么項目?”井上舞雪來了興趣,一翻身側起身子,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盯著我。
我從枕頭下拿出手機,打開抖音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井上舞雪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不到十秒鐘,她整個人就被歪嘴龍王吸引住了,看了幾集我收藏的視頻后,仍是意猶未盡,問道:“這劇叫什么名字,我搜搜看。”
“這哪是劇?就是小說平臺推廣拉新拍的廣告,只不過選用了小說里的情節進行演繹,短短一集不過一分多鐘,卻有四五次反轉和打臉的情節,情緒也在反復拉扯,看了就讓人有些欲罷不能,太特么上頭了。”
“不許說臟話。”井上舞雪似嗔非嗔地瞪了我一眼,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我看了幾集仍想繼續看,只不過拍攝略顯粗糙,這服化道與背景完全就不搭邊,明明是都市劇,卻有各種古裝打扮。”
“我查過了,這個小說推廣拉新的視頻,點贊量高達百萬,播放量有可能破億了,我大概搜了一下,已經有幾家有資源的公司在嘗試了,有九州,黑巖、點眾、山海,黑巖和點眾是做小說平臺和APP的,手里有資源就不說了,那個山海聽說還是某盧的寫手工作室,轉型做短劇不要太容易了,我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井上舞雪微微一怔,隨后抿嘴一笑,“他們有的資源,你確實沒有,但你有的資源,他們也沒有,大家各自都有短板,到時候合作一下,不就可以雙贏了?”
我看了井上舞雪,奇道:“我有什么?”
“你有我呀。”
“你?”
“怎么,不行嗎?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要演技有演技……”
是啊,我特么怎么就沒想到呢?
井上舞雪的演技,我可是親自領教過的。
一句“孩子是你的”,再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掏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錢。
這演技簡直了。
“如果不夠,我還可以把我團隊的姊妹們全都叫上,只不過,你需要付錢。”
臥槽,我就說,這天上就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發生,就算有,也不會砸到我。
井上舞雪見我神色一暗,解釋道:“當然,我自己可以在檔期回來幫你拍,不收錢,但她們不行,你也知道,我們是有公司的,公司旗下簽約藝人,是不可以私下接拍的。”
我苦笑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這短劇雖說只是嘗試,就算這條路能走通,但追求的是一個投資回報比,找你們來拍,成本太大了,我怕到時候虧得褲衩都沒了。”
井上舞雪翻身躺下,望著天花板發怔,半晌后說道:“我回去跟公司聊一下,畢竟這是一個新興行業。”頓了頓,又道,“韓國體量太小,公司原本也有意向外擴展的,對于你和公司來說,都是一個新嘗試。”
“既然是新的嘗試,價格方面就好說了,加上我們是新出道的團隊,也急需大量曝光,合作對于雙方來說,都是一個機會。”頓了頓,又道,“別的公司想要找我們合作,拿著錢都不一定找得到門路呢,所以,歐尼醬,你要加油哦,我很看好你。”
說完,井上舞雪沖我揮了揮小拳頭以示鼓勵。
“快睡吧,明兒我還要帶你去我曾經上學的地方看一看呢。”
“嗯~!”井上舞雪乖巧地躺在我懷中。
夜深人靜,井上舞雪已倚著我沉沉睡去,借著窗外的月光,我側頭看了她一眼,俏麗的臉頰上,略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但眼角,似乎掛著幾滴晶瑩。
我久久不能入眠,整個腦海中都在想著BP和第一部短劇的方案。
許久,井上舞雪翻了一個身,嘴里輕聲用日語囈語了一聲:“我做了一個夢,于是我不愿意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