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到這么無理的要求后,不禁有些莞爾,她哪來的自信要演女一號?
中介擔心我拒絕,小聲問道:“趙總,要不去見見?”
我瞅了他一眼,正色道:“雖然我們拍的是短劇,制作成本相對較低,雖然不一定要用流量明星,但女一號的重要,也不是誰演就能演的,顏值首先就要過關,還得要有演技才行。”
“趙總,你也先別拒絕,咱們去和業主聊一聊,萬一她行呢?”
我想了想,說道:“拍攝這一塊,不由我負責,要不這樣吧,你讓她發個視頻或者發張相片給你,我先看看,要是顏值過關,我便發給我們負責拍攝的編導,你看如何?”
“行。”中介點頭答應,隨后打了一個電話給業主,說了我的要求,很快,業主便加了中介的微信,并且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我端詳著業主的照片,顏值確實很高,該翹的地方確實翹,但該凸的地方一點也不凸,比起蘇曼青,除了胸部少了八兩肉,其他方面倒也絲毫不遜色,關鍵是業主的笑容,自帶著甜美的濾鏡,非常符合出演傻白甜的富家千金,和那種沒有心機的灰姑娘。
身為中介,察言觀色是一項基本的技能,他單從我看相片的面部表情的變化,便猜到我對業主的顏值評估算是過關了,便開口說道:“業主說,她曾經也有一個演員夢,在橫店也跑過幾年的龍套,還做過特約,演技方面讓我放心。”
我點了點頭:“那就約一下見見?”
中介見我點頭答應,馬上就給業主打了個電話,約在了半個小時后在她的別墅見一面。
半個小時后,在中介的帶領下,我們打了一輛滴滴趕往曦城。
一進門,我便被曦城的環境吸引了,這里以海拔202米的曦山為中心,旁邊就是寶安公園,整個小區全都是西班牙風情的別墅,甚至小區里還有高爾夫練習場和山頂室外泳池,要是能在這樣的環境里辦公,那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不過很可惜,業主的報價是每個月五萬,相較于同小區其他別墅的報價,已經算便宜的了,但對于我們一個初創型的公司來說,這個價格確實難以承受。
本來我有心放棄的,但聽中介說,如果能讓業主參與拍戲的話,還能給我們打個折,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我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業主……呃……看一看房子。
半個小時后,中介騎著他那輛電毛驢,帶著我來到了曦城,保安警覺地攔著我們不讓進,中介掏出工牌和身份證登記也不行,最后沒辦法,中介只好打了一個電話給業主,讓她出來門口接一下。
打完電話后,中介望著園區里那一棟棟別墅,無不感慨地說道:“人和人之間差距真特么大,我二十歲出頭那會兒,還是一個天天泡在網吧玩勁舞團的殺馬特,人家小姑娘二十歲出頭,就能擁有這樣一棟豪宅。”
我遞了一支煙給他,笑道:“沒什么想不通的,有的人終其一生都到不了羅馬,而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咱們能上哪說理去?這就是命。”
邊說著,我邊掏出手機微信,準備將業主的相片發給高正看看,要是高正覺得可以,我也好跟業主砍價。
打開微信,結果意外地發現昨晚我發的那條朋友圈動態,竟然收到了三十七個幸災樂禍的點贊和一條評論。
一看評論是回到首爾以后再也沒有聯系過我的井上舞雪發的,正準備回復幾個敲她腦袋的表情時,我便聽到甜甜的一聲“你好”。
我和中介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有著一雙清澈純凈大眼睛、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漂亮小姑娘,正笑靨如花地望著我們。
中介也算是一個巧舌如簧的老油條了,此番見到小姑娘的時候,愣了一愣,就連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好……你是業主岑小雨嗎?”
岑小雨明媚一笑:“是我。”頓了頓,問道,“你們是來看房的吧?”
“是……是是……”中介回過神來,急忙掏出名片雙手遞上。
岑小雨接過名片看了看,點點頭,然后看了我一眼:“跟我來吧。”
說著,岑小雨當先領路,我和中介兩人緊緊跟了上去。
一路上,岑小雨不斷地PUA老子,說她這房子怎么怎么好,用來辦公怎么怎么合適,上面三層,地下兩層,帶了三個停車位,還有一個KTV,工作累了,或者短劇殺青了,大家還能在KTV里慶祝一番。
總之她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不租她這房,我們鐵定血虧。
房子我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確實不錯,甚至可以說物超所值,畢竟和她同一個戶型的業主,裝修比她的更豪華一些,直接報了八萬的價格,而她只報了五萬,確實劃算。
可一個月五萬的租金,對于我們這個初創型公司來說,仍是一個難以接受的數字,我的預算最多是兩萬。
“怎么樣,趙總,我這房子不錯吧?”看完房間后,坐在了客廳那舒服的大沙發上,岑小雨端來兩杯水,放在我和中介的面前,自信地說道,“五萬的價格,真的是良心價了。”
我點點頭,故作沉吟道:“房子確實不錯,五萬也不貴,但我們是初創型公司,說實話,這房子這么大,有點浪費啊……”
“大?”岑小雨一怔,隨后語出驚人,“這才哪跟哪啊,就三百多平,是我最小的一套了。”
聞言我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們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都二十八了,還在外面租著十多平的城中村,她才二十出頭,卻說這是她最小的一套房?
見過凡爾賽的,沒見過你這么凡爾賽的,我這張老臉還特么要不要啊。
中介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的需求和預算價格,想了想,便滿臉堆笑地說道:“岑小姐,剛才電話里你不是說,如果讓你演女一號,你可以給我們打個折……”
一聽到“女一號”,岑小雨頓時滿眼閃動著小星星,“啊對對,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宋哥(中介)說你們是拍劇的,缺演員不?我在橫店當過兩年的群演,還當過一年的特約,就是沒演過女一號,你要是讓我演女一號,房租我給你打五折。”
五折?
那就是兩萬五,雖說還是超了一些預算,但對于這里的環境和房子的配置,用來拍霸總劇,再合適不過了,多出來的五千塊勉強也能夠接受,到時候多拍幾部霸總劇就能省出來了。
但畢竟我不是編導,對拍戲不敢說完全不懂,但也只是一知半解,更何況,拍攝任務我已經交給高正全權負責了,讓不讓岑小雨出演,我一個人說了可不算。
我笑了笑:“看來岑小姐對拍戲無比執著啊。”
“那是。”岑小雨無不得意地揚了揚她的巴掌臉,“畢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人嘛,為了追求夢想,犧牲點房租又算得了什么?怎么樣,趙總……啊不對……趙哥……你看我這形象,符合你們選角的標準嗎?”
“你的形象確實不錯,但也不是每種題材的劇都適合啊,況且拍攝選角的事情,是我的合伙人負責。”
聽我這么一說,岑小雨誤以為是我婉拒她,頓時也急了:“我也沒說每部劇都做女一號呀,要不你跟你合伙人說說,適合我的劇,我再演女一號。”
我故作為難地想了想:“那好,我和他說說。”
“行。”岑小雨爽快地答應了。
我不知道投資評估會有沒有結束,不敢貿然直接給高正電話,只是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讓他結束后給我回個視頻。
消息剛才出去不到十秒鐘,高正的視頻就打過來了。
“老趙,啥事兒啊,還非得視頻?”高正一臉興奮地說道,看到他興奮的樣子,我估計投資的事情算得上板上釘釘了。
于是我問道:“搞定了?”
“搞定了,等你回來我再跟你細說,對了,你那邊房子找得怎么樣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岑小雨,只見她此時秀眉微蹙,輕咬下唇,一副緊張兮兮的神色,便笑了笑,說道:“看了一套別墅,配置環境都不錯,業主也同意我們用來辦公。”
“多少錢?”
“五萬一個月。”
“臥槽~!”高正也嚇了一跳,“你丫是不是瘋了,租這么貴的?”
“你聽我說完,業主聽說咱們是拍戲的,說如果讓她演女一號,房租給我們打五折……”
“有這種好事兒?”高正顯然一臉不相信,“老趙啊,咱們雖說是短劇,不需要流量明星,但女一號也不是街上抓個人就能演的,業主形象怎么樣?”
“形象不錯,她說做過特約。”
“是嗎?你把手機給她,我跟她聊一下,要是可以,回頭讓她試戲。”
我依言將手機遞給了岑小雨,誰知岑小雨接過手機后,劈頭蓋臉地問道:“好你個高正,怎么老不接我的電話,你是不討厭我?”
我大吃一驚,敢情這岑小雨認識老高啊?
高正更是臉上變色,如臨大敵,一句話沒敢說,直接就把視頻關了。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岑小雨氣得把手機往地上重重一摔。
臥槽~!我的維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