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忙碌了一天剛躺下,井上舞雪的視頻就打過來了。
當她看到我的熊貓眼時,也是吃驚不小,問道:“歐尼醬,你這是怎么了?”
井上舞雪一連幾次都沒接我的視頻,我心里也一直郁悶,聽到她這么一問,我極不耐煩地說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井上舞雪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怎么?我沒接你視頻,生氣啦?”
井上舞雪的神情輕松,不太像裝出來的,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十億韓元啊,按離岸匯率來算,五百多萬哪,她怎么一點都不愁,還跟個沒事兒人的樣子?
可她輕松的神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莫非是安琪她們說的那個老男人?
再聯想到之前看過的韓國娛樂圈的一些性丑聞,一股莫名的陰云便籠罩在了我心頭。
見我神色不悅,井上舞雪問道:“歐尼醬,到底怎么啦?”
“你到底要瞞我到什么時候?”我忍不住大聲道。
井上舞雪微微一怔,眼神有些慌亂,但還是強顏一笑:“我……我瞞你什么了?”
“你幫我拍戲的事情,都上熱搜了,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訴我?”
“你說這事兒啊……”井上舞雪笑了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想你公司剛起步,跟你說了也沒用,我便沒有告訴你。”說著,井上舞雪長長舒了一口氣,“不過現在沒事了,我都解決了。”
“解決了?”我微微一怔,隨后想到了那個來找井上舞雪的老男人,心里莫名又多了一些煩躁,“十億韓元,換成人民幣是五百多萬,你說解決了?”
被我大聲一吼,井上舞雪臉色微變:“差不多了,有個老板……”
“老板?”我打斷了井上舞雪,冷笑道:“是財閥吧?”
井上舞雪囁嚅道:“算……算……是吧……”
“你把錢退給他,這事兒我幫你解決。”我大聲命令道。
“歐尼醬,你是不是認為我……”
“是!”我大聲道,“前有李恩珠和張紫妍,后有鄭多彬和金宥利,全世界都知道韓國娛樂圈的黑,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井上舞雪噙著淚水看著我,半晌才道:“可我能怎么辦呢?”
“我們會幫你的,不止我,高正、蘇曼青、伊拉、岑小雨……我們都會幫你的。”
“那可是十億韓元,折合人民幣五百多萬呢……”
我微微一笑:“我今天去公司看了《冒牌千金你是誰》的測試數據,評級S級以上,后天準備全網宣發,首日充值保守估計不會低于兩千萬……”
井上舞雪失聲道:“這么多?”
“流水是比較高,但凈利潤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不過相較于拍攝成本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暴利了,所以你那十億韓元違約金,根本就不用擔心了,甚至,還有很大的希望不用賠付。”
原以為井上舞雪聽到“不用賠付”會很開心,誰知道她神色頓時一黯:“如果不賠付,我很有可能會遭到公司雪藏,甚至遭到行業封殺,我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距離頂流愛豆越來越近,不行,不行的歐尼醬,這錢還是得賠。”
“大不了就不做愛豆了,回來拍短劇,現在國內的短劇市場都快殺瘋了,橫店每天幾部,甚至十幾部短劇殺青,以你的演技和顏值,在短劇市場想要出圈,也很容易。”
井上舞雪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了下來:“我答應過你的,等我成了頂流愛豆,我會向全世界宣布我愛你的,這樣一來,我就沒法實現這個承諾了……”
我沉默了,或許,成為頂流愛豆后當著全世界宣布愛我,是井上舞雪早已刻在腦海中的執念了,她甚至可能在夢里無數次地夢到過這樣的場景,雖然在我看來,能不能成為頂流愛豆算不上大不了的事情,可對于井上舞雪來說,或許這件事情比她的生命還要重要。
長久的沉默后,我長嘆一聲,問道:“他們要求最遲賠付時間是什么時候?”
“三個月。”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三個月,還好。
平臺的賬期快到了,后臺顯示我們這八部劇已經賺近八千萬了,賠付不到六百萬的金額,并沒什么懸念。
想到這里,我寬慰道:“放心,我們年前拍了八部劇,有三部是S級的爆款,公司后臺賬戶顯示已經接近八千萬了,等《冒牌千金你是誰》正式上線后,公司賬戶的資金,應該可以破億,賠付不是問題。”
“真的?”井上舞雪瞠目結舌,“短劇竟然這么賺錢?”
“目前來看,確實很賺錢,但同樣,大量的資本進入后,短劇競爭已經白熱化了,拍攝成本越來越高,再往后,就要走精品路線了。”
“我們拍《冒牌千金你是誰》的時候,拍攝成本甚至不到三十萬,而現在,一部短劇的拍攝成本已經破了六十萬了,未來可能還會更高。”
“導量成本也隨之水漲船高,之前測試時投個二十萬就足夠了,現在基本要投個五十萬到一百萬,才能導到足夠多的用戶來驗證數據。”
“行,我知道了。”井上舞雪臉上難得地流露出一絲輕松,至少她不用擔心到時候賠付不了違約金了。
“聽說你們接下來有十五場演唱會?”
井上舞雪微微吃了一驚:“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打視頻給你,就是要跟你說個事兒的。”隨后又“哼”了一聲,“是李恩雅告訴你的吧?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加她好友了?不對呀,我們那邊也不用微信啊。”
“行了,你也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快去休息吧。”
井上舞雪點了點頭,跟我道了一聲“晚安”后,掛斷了電話。
和井上舞雪通完視頻后,我睡意全無,從床上爬了起來,點了一支煙,想了很多事,也想了很多人。
五天后,公司正式復工,員工和特約也陸續接踵來到公司,我和高正早就準備好了開工利是,當我發到第七個紅包的時候,令我意外的人出現了。
司盈盈!
我和高正又驚又喜,員工和特約們只知道她是我們公司資方的董事長,卻不知道她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雖然她說過,她不參與公司的運作,但是她今天特地過來,我還是很意外的。
“怎么?不歡迎你的財神嗎?”司盈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隨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我的左眼上。
此時我左眼已經消腫,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殘留著一些淤青。
我怔了怔,不明白她所說的“財神”是指什么,但確確實實,她是我的財神,如果沒有她的投資,我們就算能找到其他人投資,大概率也不會有這么快。
中國的互聯網實在太卷了,稍稍慢一步就會萬劫不復,對此,我心中對司盈盈來說,是充滿感激的。
“還疼嗎?”司盈盈用只有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我露出一個無所謂地笑:“還好。”
司盈盈還待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我大聲招呼聲員工和特約:“還愣著干嘛,大家快來拜財神啊。”
聽我這么一吆喝,所有人都圍住了司盈盈,紛紛討要紅包。
司盈盈微微一笑,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前來討要的人,但每一個人領了紅包以后,都向我投來嫌棄的目光。
我心下起疑,怎么回事兒?
怎么員工和特約拿了司盈盈的紅包后,都在鄙視我?
我可是每個人準備了兩百塊的開工利是啊,這已經不少了好嗎?
岑小雨笑兮兮地從我身旁一蹦一跳的走過,我一把拉住她,問道:“司董給你們包了多少?”
“八百。”岑小雨口無遮攔。
臥槽,這不成心拆我的臺嗎?
這公司到底誰是大小王啊?
“你也有哦。”司盈盈笑著,遞了一個紅包給我,“你的。”
我伸手一摸,不對啊,這么薄,怎么可能是八百?
“行了,我走了再打開,有驚喜哦。”司盈盈笑了笑,轉身像風一樣離去。
回到辦公室,我打開紅包一看,里面只有一張手寫的便簽,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今晚,可以陪我喝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