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杰這不是他大舅子的名字嘛!
“唐哥,你說的這個蔡文杰,你知道他是哪里人,長啥樣嗎?”秦霄寒問。
唐權琢磨了下,“一米七的個子,長得還算端正,但那雙眼睛,看著就不像干好事的人。”
這不就是他大舅子蔡文杰嘛!
秦霄寒真沒想到,蔡文玉之前提的大哥在南方做生意,竟然是干這種空殼公司的勾當。
“這種人,遲早得栽跟頭。聽說廣城那邊已經發(fā)現(xiàn)問題了,其他幾個城市也陸續(xù)有反饋,要是國家查起來,蔡文杰肯定跑不了?!?/p>
高廠長說著,舉杯向秦霄寒示意,“來,老弟,喝酒?!?/p>
唐權也舉起了酒杯,三人又喝了一會兒。
唐權很快就喝趴下了。
高廠長見狀,擺手說今天就到這里。
秦霄寒送他出去,廠里其他人也早走了。
送完高廠長,秦霄寒走到趙美善的柜臺前,“彭飛的賬結了嗎?”
趙美善笑著說:“三千七百九,我給他抹了九十?!?/p>
說著,她從抽屜里拿出三百塊錢,“這是給你的。”
“給我干啥?”秦霄寒皺著眉問。
“你看你,這是我讓你帶回去給文玉的,我來廣城工作時,可是借了她一百元,現(xiàn)在一百是還好的,另外兩百是給她的利息,要是多了就給她買衣服。下次再來,記得把她也帶來,讓我們姐妹聚聚?!?/p>
趙美善說著,硬是把三百塊錢塞進了秦霄寒的兜里。
“我去看看唐哥,你也早點休息吧?!鼻叵龊c了點頭。
回到房間,洗漱一番后,秦霄寒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秦霄寒還沒起床呢,門外就響起了趙美善的敲門聲。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門前,打開門一看,趙美善正站在那里。
“快收拾一下,龍老的車已經來接你了?!壁w美善說。
“啊?”
秦霄寒這才想起來,之前答應過龍老去給他的研究人員上課的。
他趕緊收拾了一下,然后就走出了飯館。
只見一輛淺藍色的拉達轎車停在門口,這種車一般都是有身份的干部才能坐的。
秦霄寒上了車,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一路上和他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廣城大學位于廣城的北端,依山而建,門前就是珠江河。
車子直接開進了校園,很快就停在了一座三層高的紅磚建筑前。
秦霄寒下車后打量了一下這座建筑,看起來應該是解放前的老房子了。
門前站著一名身穿綠軍裝的年輕男子,胳膊上戴著一個寫著“保衛(wèi)”字樣的紅箍。
等秦霄寒走到門前時,對方朝他點了點頭:“你是秦霄寒同志吧?”
“對。”
秦霄寒回答說。
這名保衛(wèi)人員轉身將門打開,不過在秦霄寒準備進去時,他走上前來說:“例行檢查,請配合一下?!?/p>
秦霄寒只能伸開雙臂接受檢查。保衛(wèi)人員仔細地摸了摸他的幾個兜子和腰間,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物品后才讓他進去。
等秦霄寒進到里面后,門被從外面再次關上。
他看到進門處還有一名身穿同樣衣服的男子坐在一張辦公桌前,面前擺著一個本子。
“秦霄寒同志你好,請你在這里登記一下?!蹦凶诱f。
秦霄寒點了點頭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內容非常詳細,甚至要求訪客提供從哪里來、家里人的信息等。
他按照要求填寫完畢后才被放行進入。
等他上了二樓后,才看到龍老正和幾個年輕男女坐在一起討論著什么。
見到秦霄寒上來后,龍老笑著起身迎了上來:“秦霄寒,你來了啊……”
那幾個年輕男女都轉頭看向秦霄寒,但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不屑,有的懷疑。
龍老之前對秦霄寒的大加贊賞,顯然沒能讓這些天之驕子們將一名中專生和龍老口中的高人聯(lián)系起來。
龍老拉著秦霄寒走到他們中間,介紹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說的秦霄寒同志?!?/p>
秦霄寒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掌聲隨即響起,但秦霄寒聽得出,這些掌聲并不由衷,更像是給龍老面子。
龍老笑著看向秦霄寒,示意他先坐下,
“大家不要拘謹,今天就是組內的一次談話,我請秦霄寒來,是想讓他和大家聊聊天。”
等秦霄寒坐下后,龍老又指了指身旁一個高大但身形消瘦的年輕人,
“秦霄寒,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研究組的副組長,也是我的得意門生,他叫霍文。”
這個年輕人微微起身,朝秦霄寒點了點頭,但秦霄寒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敵視和輕蔑。
雖然這只是感覺,但秦霄寒一直都很敏銳。
霍文的笑容看起來雖然真實,但秦霄寒知道那是裝給龍老看的。
“你好?!?/p>
秦霄寒主動伸出手,這讓霍文有些意外,他本來只想點點頭就算了。
霍文遲疑了一秒,但這一秒已經足以讓秦霄寒看清他的真實想法。
“握個手吧,我對你們這些搞科研的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欽佩?!?/p>
秦霄寒這句話其實并不由衷,但在場的這些所謂的文化人似乎也沒有真誠地對待他。
“是嗎?其實我們沒什么了不起的?!被粑幕卮鸬?。
秦霄寒心里暗想:看看吧,真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嗎?
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回答我的一句客套話呢?
但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龍老則不動聲色地在自己的愛徒肩頭拍了一下。
龍老剛才那個簡單的拍肩動作,其實是在告訴霍文,要學會低調。
但霍文現(xiàn)在未必能懂,也許得過上幾年他才會明白。
龍老接著向秦霄寒介紹道:“秦霄寒啊,這位是我從別的小組挖來的,是我們廣城大學的學科尖子,他叫裴峰,今年二十六歲,比你大?”
秦霄寒點了點頭。
裴峰給人的感覺和霍文完全不同,他沒有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笑容很真誠,還主動和秦霄寒握了握手。
“叫我鐵頭就行,他們都這么叫我。”
裴峰的直爽讓秦霄寒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在這樣的科研組織里,還能遇到這么直接的人。
“你好?!?/p>
秦霄寒也給了他一個真誠的笑容。
龍老朝裴峰點了點頭,讓他坐下,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人。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看起來還在上學。
“他叫孟懷堂,是我們這里的最強大腦?!饼埨辖榻B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