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老賣老的東西,我打你怎么了?”
“拿總院壓我,自有大儒為我辯經(jīng)!”
“李師兄,你上,噴死他!”
周海一句話,讓剛爬起來的李長青老臉一黑。
這小子什么意思?把自己當(dāng)罵街的潑婦用呢?
不過他現(xiàn)在也很憤怒,對著青竹先生就是一頓狂噴。
“青竹老匹夫,都說你孤高清傲,淡泊名利。沒想到你竟是沽名釣譽,仗勢欺人之輩!”
“我等晚輩敬重于你,你卻以勢壓人。在學(xué)宮百年,狗都能講道理。你竟一點道理也不懂!”
李長青話音落下,學(xué)宮的弟子們也不客氣,紛紛怒斥。
“沒錯青竹老匹夫,身為晚輩,我等對你恭敬有加,你卻為老不尊,今日若不給個交代,此事絕不算完!”
“青竹老賊,我學(xué)府自開山圣人伊始,就注重禮儀為先。敢問先圣何時教過你仗勢欺人?”
“青竹老狗……”
說話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青竹先生臉色鐵青!
可他一人既無法舌戰(zhàn)群儒,又被打得毫無反抗力,只能憋屈受辱。
不遠(yuǎn)處,秦曦瑤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幕,不免有種心情激蕩的感覺。
原來自有大儒為我辯經(jīng)是這個意思啊?
又跟師父學(xué)到真東西了!
其他學(xué)府弟子也一臉熱鬧的看著這邊,見青竹先生被懟得啞口無言,別提多痛快了。
只有辰北佇立場中,面帶沉思。
“轟……”
突然間,辰北的衣裳無風(fēng)自動,無形的道韻四處彌漫。
學(xué)宮眾人還在抨擊青竹先生,見狀紛紛閉嘴,錯愕的看向這邊。
“啥情況!”
“這是……頓悟?”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辰北進(jìn)入了頓悟狀態(tài),身上散發(fā)出一種近乎于道的韻味。
他腦海中盡是先前周海拍出的那一掌。
在那一掌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只感受到其毀天滅地之威,唯獨同修寂滅帝經(jīng)的辰北感應(yīng)到了獨掌乾坤的手段!
在那種掌控力下,天地似乎都被師父拿捏住了軟肋。
他可以隨意操控整片天地。禁錮虛空,甚至于破碎虛空都只是一念間的事!
或許憑師父的修為,破碎虛空對他不算什么,但這種微妙的掌控卻很值得深究。
可這又是一種什么樣的掌控力,為何連天地都能被輕松拿捏?
頓悟中,辰北陷入了焦灼。
那種似乎抓住了什么東西,卻又始終看不清的感覺令他迷惘!
不知不覺間,他體內(nèi)寂滅真元透體而出,將周身三尺內(nèi)完全籠罩。
那片空間變得有些虛幻,逐漸扭曲,似乎要被這強大的真元撕裂。
周圍人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全都一副見鬼的表情。
“這是什么功法,怎會這般強大?竟讓一個神通境的修士影響到空間?”
不怪眾人震驚!
神通境修士足以影響天地氣象,呼風(fēng)喚雨,可謂凡人眼中的神仙。
但要影響空間運轉(zhuǎn),卻是萬萬不能。
即便合一境強者,也只能憑道則領(lǐng)域隔出一片空間。
辰北的寂滅真元卻蘊含撕裂空間之力,這簡直超乎常理!
就連地上躺著的青竹先生,此時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辰北讓他有種面對總院圣子的感覺。
不對,他曾經(jīng)見過總院圣子。
可即便是圣子,除了修為比辰北強大外,其威勢也比不上辰北。
此人到底是何等妖孽,竟隱約有超越圣子的勢頭?
要知道,那可是被當(dāng)作圣人培養(yǎng)的存在啊!
“奇了怪了,無緣無故的,咋還頓悟了?”
道藏宮小院內(nèi),周海神識籠罩這片虛空,見辰北頓悟,他不禁一臉錯愕。
直到辰北真元涌動,竟嘗試著操控周身三尺虛空,他頓時明白了什么。
“我靠,你個神通境的小卡拉,竟妄圖掌控天地弱點,實現(xiàn)破碎虛空?”
周海一臉黑線,莫名的有些期待。
要是辰北真能做到憑神通境修為找出天地弱點,其戰(zhàn)力必將數(shù)十倍遞增。
可惜,沒有領(lǐng)悟出寂滅道則的辰北,他真能做到嗎?
在周海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頓悟中的辰北想到了什么,頓時眼前一亮。
為什么同樣是帝經(jīng),寂滅帝經(jīng)卻與百煉帝經(jīng)的側(cè)重點完全不同?
一個主攻伐,一個主煉體!
攻伐者,如寂滅帝經(jīng),看似大開大合,摧枯拉朽,實則不然!
真正一力破萬法的從來都不是寂滅帝經(jīng),而是百煉帝經(jīng)。
人總有缺陷,所以百煉帝經(jīng)煉化諸天萬道強化自身,彌補一切缺陷。出手大開大合,一往無前。
而寂滅帝經(jīng),看似只有攻伐,憑無上威勢破滅一切,實則最重要的是找出對手缺陷。
人有缺陷,世間萬物,乃至天地都有缺陷。
師父那一掌就是找到了各種缺陷,所以壓根沒用多少力,卻能打出那毀滅乾坤的一掌。
想到這里,辰北陡然間睜開雙眼。
寂滅帝經(jīng)運轉(zhuǎn),有帝紋在他體內(nèi)浮現(xiàn)。
他雙目聚焦,寂滅之力涌入,竟妄圖憑寂滅真理尋找天地破綻。
不滅戰(zhàn)魂本身就有著超乎常人的執(zhí)念,這種執(zhí)念一出,即便帝經(jīng)也有所感。
陣紋浮動,最后凝聚于他眉心處。
隨著一陣撕裂的痛楚襲來,辰北眉心淌血。
他卻沒有任何痛苦表情,反而莫名興奮。
他感覺到了,似乎什么東西即將打開,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轟……”
驟然間,一只血色的天眼在他眉心處開啟。
天眼從血色逐漸變得漆黑,宛若一個黑洞。
“我靠,這是什么?”
“天眼,武道天眼!”
“妖孽,這絕對是個妖孽。竟憑著神通境修為開啟武道天眼!”
周圍人大吃一驚,包括各大長老在內(nèi),全都麻木了,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震撼!
“武道天眼,這怎么可能!”
“即便是圣子,突破悟道境后也沒能開啟武道天眼,他是怎么做到的?”
躺在地上的青竹先生時刻關(guān)注這邊,只覺毛骨悚然,比見鬼還要驚悚。
要知道,武道天眼自古被視作圣人的象征!
傳說中,圣人年輕時不一定能開啟武道天眼。但能開啟武道天眼的人,成圣只是時間問題。
那豈不是說這少年注定是未來的圣人!
他是誰?
一個小小的大周分院,怎會有這般天資無敵之人?
等等,剛才這些人叫他什么來著?
辰北師弟?
他是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