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巢外，黑暗彌漫，而鳳巢中，五彩霞光流轉，烈焰升騰。
周海以太虛之力夾雜著自身本源，幾乎將九凰身體包括神魂本源都檢查了一個遍，卻壓根找不到涅槃道源的存在。
涅槃道源無形無質，存在于有無之間，就連周海的太虛之力，也根本找不出其本質。
“難道真的找不出道源本身？”
“還是說我的辦法錯了？”
“道源本質，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間，已是數月，周海不禁皺眉。
在他腦海中，一幕幕畫面浮現。
這些年，他先后參透出破滅道源、造化道源、生死道源、混沌道源以及因果道源等。
可事實上，他都沒見過這些道源長什么樣。
要說道源沒有形體，可是道源能自己擇主，選擇棲居之身。要說道源有形體，可道源又不可見。
那這道源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漸漸地，周海有些迷茫了。
他開始回想自己參悟其他道源的過程，可無論怎么回想，都發現一團糟。
在這種混亂中，不知不覺間千年過去。
這一天，周海猛地睜開眼睛，雙目死死地盯著九凰。
“我明白了！”
“道源的形體從來都沒有隱藏，而是在我眼前，只是我忽略了！”
周海低語，看著九凰的身體，眼中燃燒起了炙熱的光。
他終于想通了，為何自己一直找不到真正的道源所在，而道源也一直不肯認自己為主。
因為道源存在于有無之間，無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而有的時候，它則會具體地體現在眼前。
他的九個弟子，本身就是道源。
從這里就能解釋得通，為何太初與辰滅死后，就再也沒人能掌控完整的破滅道源。
太初雖然也誕生自破滅道源，但他走到了那一步，已經不屬于主流的分支來源，而是自成一條主流。
至此，太初雖說還是破滅，但已經走出破滅，所以破滅出現了另一個承載者，辰滅。
而辰滅，雖然在太初的指點下走到了天王這個境界，但事實上，他并沒有完全掌控破滅道源。
因為他也只屬于新生破滅道源的一部分，破滅誕生了另一個混沌破滅者，后來被辰滅所鎮壓。
后來，辰滅和太初相繼走上了輪回之路，辰滅的道源徹底歸位，又孕育出了一個辰北。
而太初，因為本身就是自破滅中誕生，即便他已經徹底走出破滅的桎梏，但依舊與破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他的盜運身奪走了本該屬于辰北的一部分破滅道源，也就成就了后來的周天。
如今，那原本的周天雖然被鎮壓，但新生的周天卻獲得了原本那周天的一部分道源。
如此道源分散，注定無論是辰北也好，那混沌破滅者也好，又或者周天，都不可能得到完整的破滅道源。
說得簡單一點，他們都是破滅道源的分身。
這不完整的道源，對他們的限制更大，都無法走到那一步。
所以辰北想要壯大，最好的辦法就是斬殺所有爭奪者，成為唯一的破滅者。
以前，周海只知道辰北斬殺其他人，可以獲取更多的道源認可。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本身就是道源的互相吞噬，完善自身。
他只當道源是一種資源，搶到的越多，自身就會越強。
而眼下明白了這個道理，周海再來了解道源就簡單多了，尤其是不死涅槃道源。
“不死涅槃道源究竟是什么？”
周海低語，這一次，他不再從九凰身上打主意，而是低語間，周圍時光回溯，轉眼間，他來到了一千多年前，九凰涅槃的時候。
他站在時空長河中，看著鳳巢內涅槃的九凰。
在一聲聲痛苦的哀嚎中，只見五彩烈焰翻騰，九凰渾身毛發炸開，身體在逐漸消失，融入火焰。
最后，火焰中，玄妙的力量扭轉，孕育出一枚鳳凰卵。
原來的鳳凰死了，徹底地死了。
而的小九凰誕生了。
他吸收了來自原來的九凰的一切本源，重新塑造了自己。
看到這一幕，周海渾身一顫，頓時恍然大悟。
“這就是涅槃道源？”
“涅槃道源等于轉生，等于傳承！”
“沒錯，不死的真意從來都不是不死本身，而是傳承！”
“就如當年的紅塵圣母所言，永生從來都不在長生，而在于傳承。傳承不滅，則本身永遠不死！”
“上一個九凰的傳承來到這個九凰的體內，上一個九凰看似死了，實則重生，他永遠也不會死！”
“如同一個陶器，打碎了難以修復，可要是徹底磨滅成粉，再重新鑄造。料還是那些料，形還是那個形。除了沒有曾經的記憶，如同還了一個人，事實上還是原來的那個瓷器！”
“這就是傳承！”
周海眼中光芒越來越熾盛，他能感覺得到，此時此刻，自己體內正有大道轟鳴，他對道的了解又上升了一個層級。
驟然間，周海閉上雙眼，在他周身，五色烈焰迸發，頃刻間燒得他自己灰飛煙滅。
他的肉身破碎，他的元神毀滅，就連他的神魂也在快速永寂。
眨眼間，他來到了死亡世界。
在生的世界死亡后，他化作死亡世界的生靈。
可是這還不夠，這是生死道源的真理，并非涅槃的真理。
周海想要體悟真正的涅槃，那就連這死亡之軀也不能保留。
“轟……”
五色烈焰繼續燃燒，只頃刻間，周海那存在于無的死亡之身也徹底消散，就連周海的意識，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糊中。
眼看他就要徹底死去，就在這時，一股玄妙的力量在他意識中炸開，強行保住了他的意識。
隨后他就看到，五色烈焰中，自己已經破碎的意識形態在凝聚，自己的神魂在重塑，自己元神在恢復，就連自己的肉身，也都因為那破碎的飛灰身隕，正不斷凝聚。
轉眼間，他的肉身、元神，包括神魂等悉數歸位。
他并非鳳凰，不需要經歷孵化。而且因為他的意識存在，此時此刻的他，只要愿意，一念之間就能復活。
他死了，卻用死后的自身一切，又重塑了一個自己。
“哈哈哈……果然如此！”
“曾經我以為涅槃道源的力量是重復，是復制！”
“可如今，我終于明白，并非重復，也并非復制，而是重塑，是傳承！”
“以我之血，傳我之身。以我之神，養我之身！”
“意識在，我還是原來的那個我，意識不在，我便不再是原來的我！”
“可只要我還在，意識就有歸來的一天！”
“九凰作為涅槃道源，并非走不到那一步，只是沒有找回自己的一切！”
“她需要自己的意識！”
“曾經涅槃千百次，若將這些意識匯聚而來，她便是真正的涅槃之主！”
周海回到肉身中，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有種徹底明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