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海等人眼睜睜的注視下，楚晨在一個個宇宙中斬殺所有的不服者，引來萬千宇宙生靈匍匐，再也沒人膽敢挑釁他的威嚴。
而更多的人，也對他的大道感興趣。
“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
“天公大道，不仁、不義、不受人之定意，不受諸般之形，重在于公！”
“公者不為私，為公可不仁，為公可斷義！”
“義之所害，公之不允。仁之所傷，公之不應！”
“為公者，當無你我他！”
“為公者，當以萬物為芻狗，不分彼此，不分萬靈……”
“……”
斬殺一個個不服來戰者，楚晨也終于開始了他全宇宙的講道。
他的聲音不斷擴散，每一個分身都將福音傳播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闡述公道，他在教人們何為公私！
公道，天公！
在楚晨心里，公道早已是真正的具象化的天道。
只有讓眾生明悟天道，才可不論強弱，不論貧富，一切皆平等。
心中有公道，萬物皆是公道。
看到這一幕，周海欣慰了。
他知道，接下來，楚晨都將會在傳播道的過程中一路走過。
這是楚晨的路。
剛明悟大道的他，不需要任何的閉關，也不需要任何的修行。
傳播大道，行無邊天地，這便是他的修行。
周海在靜靜的看著楚晨，楚晨的突破，對他而言，也有一定的幫助。
此時此刻，看到楚晨的行徑，他也徹底明悟了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自己的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其實就是楚晨這樣的人。
或者說，在一定程度上，楚晨本身就是他的影子。
看透了影子，也等于看透了他自己。
“師父，我好像懂了！”
就在這時，無支祁的聲音響起。
周海轉頭看去，便只見無支祁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此時，他眼中冒著智慧的光芒，整個人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眼中帶著振奮，躍躍欲試。
同時，他又表現得異常平靜，并沒有讓心中的躍躍欲試所控制。
“哦，你懂什么了？”
周海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回稟師父，弟子在海中為妖時，常興風作浪，曾看著不少人因為親人死去，對大海，對天災，對弟子嘶聲怒罵！”
“弟子也看到過，不少人為了親人下海能平安歸來，祈禱天地，祈禱大海，祈禱弟子保佑平安！”
“人如此，萬物生靈皆如此！”
“那時，弟子不明白為什么，可現在，弟子好像明白了！”
無支祁眼中浮現一抹回憶，一字一句道。
“你繼續說下去！”
周海心中一動，頓時來了興趣。
他知道，能說出這番話，無支祁真的頓悟了。
只是他能頓悟到哪一步，不得而知。
“弟子明白了，那是萬物眾生心中的公道，也是他們心中的一桿秤！”
“只要對他們好，不傷害他們，他們便會感激涕零。可要是傷害他們，則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憤怒！”
“曾經，弟子心中并無公道，不知天理，胡作非為，只為開心。如今弟子終是明白，弟子錯了！”
“現在，弟子終于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公道！”
無支祁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哦，晨兒的公道是道德，那你的公道是什么？”
周海眼前一亮，忍不住追問道。
“不知道……”
然而無支祁的一句話，卻讓周海不禁皺眉。
“師父，弟子不知道該怎么說，無法描述！”
“弟子只知道，不讓他人痛苦，就不會被他人咒罵，不會被他人仇恨！”
“相反，若弟子能讓他人感受到開心、快樂、幸福，則他人也會讓弟子舒服，快樂！”
深吸一口氣，無支祁看著周海，道：“敢問師父，這種算不算公道，算不算一種道？”
“這種道該叫什么？”
聞言，周海皺緊的眉頭緩緩松開，嘴角帶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嗯，看來你的確是明白了！”
“因為你讓人難受，結果別人也不讓你好受！”
“因為你照顧他人，別人自也會記你三分好，此為因果！”
“這是大道，因果公道！”
周海點頭，笑著提示道。
“因果大道，對，就是因果大道！”
“師父，我覺得因果大道，會更勝道德！”
“因果大道，比道德更值得傳播信仰！”
“世間之人，或許不會明白什么是道德，或許也約束不了自己的道德。但他們一定能聽得懂因果，明悟因果！”
“道德能約束有道德之人，卻約束不了無德之人。而因果不然，可更好的約束一切，讓萬物回歸太平！”
“別人沒有道德，道德或許拿這個人沒有辦法。但一個人若不懂因果，其他的因果者，必定會讓見到因果！”
聽到周海的話，無支祁頓時眼前一亮，接連闡述他思想中的因果優勢。
“嗯，有道理！”
“雖說因果不見得在道德之上，但有一點你沒說錯，論傳道，道德遠不如因果更顯著！”
“道德有時候或許會被人利用，用來捆綁他人，但因果，永遠只會作用在自己身上！”
“如今你已經找到自己的道，那你便可以修行了！”
“去吧，找一方宇宙，以你的道為根基，好好修行！”
周海點頭，認真交代道。
“多謝師父……師父，弟子想去一個沒有楚晨師兄傳道過的世界，還請師父送弟子一程！”
無支祁拱手，請求道。
周海掃視一圈，立刻圈定一方宇宙，直接將無支祁送了過去。
對于無支祁，周海沒有想過給他任何的幫助，甚至就連修行之法都沒有給。
因為對修行者而言，道，便是最強的修行之法。
無支祁已經明悟了自己的道，遲早能從道中參透自己的無上修行法門。
只是這期間，他注定要承受一些磨難。
畢竟猿猴之身，還是個水妖，想要傳道會無比的艱難，一切都只能依靠他自己。
當然，這條路雖難，但只要走下去，對他將有無窮的好處。
“瞧你師兄都頓悟了，你這只小鳥呢！”
“你天生聰慧，可有什么想法？”
突然，周海轉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五色鳥。
“當然有了，師父，我比師兄頓悟得快！”
五色鳥哼哼一聲，驕傲道。
“哦，那你的道又是什么？”
周海笑道。
“嘿嘿……師父，這楚晨師兄的道是公道，是道德。大公無私，天公不仁、地道無義。但天公有道，大地有德，始稱道德！”
“那猴子嘛，他的公道是你對我好，我便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便對你不好。你給我因，我給你果，此為因果！”
“我的道嘛，那就了不起了。我對我自己好，一切都會對我好。我自己快樂，那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如果今天的我不快樂，那就讓明天的我一定要快樂！”
“我的道是快樂的道！”
五色鳥嘿嘿一聲，說到楚晨和無支祁的道，它多少有些不置可否。但一說到自己的道，它頓時眉飛色舞！
只是這話聽在周海耳中，卻讓周海忍不住臉黑。
聽聽，這都是人話嗎？
別人的道都是為蒼生，為他人。結果它倒好，心中只有自己。
這鳥也太賊，太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