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白向晉的話令姜嵐和姜魁面色一變,龍九和龍義也在第一時間護在姐弟倆身前。
白向晉的保鏢文猛也擺開架勢,眼神兇狠地瞪著龍九和龍義。
真氣釋放,殯儀館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姜嵐和白向晉對視,兩人皆是面無表情。
“二對一,今天白總不能讓我們賠命了。”
姜嵐率先開口,笑道。
白向晉哼笑,眼神陰冷:“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別的準備呢?”
姜魁一怔,立刻躲在龍義身后,四處張望。
“這里是白少的靈堂,你向來寵愛白楓葉,是不會想讓他死都不安生的。”
姜嵐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而且有谷老在,你沒這個膽子動我。”
白向晉盯著姜嵐看了一會兒,惡狠狠道:“姜嵐,你覺得我為了我兒子,什么做不出來?!”
“我當然相信你做得出來,但是我也相信你不會現在和我動手,且不說你的人能不能打得過我的人。
如今巡正司正在調查天蝎社,我要是在這種時候死了,剛好證明天蝎社有鬼,巡正司會直接查封整個天蝎社,你也會被二十四小時看守調查,那樣可不是一個替罪羊可以解決的。
再有,只要谷老還在,我一旦出事,你也別想活,而我們兩敗俱傷的同時,陳澈還在逍遙快活,你兒子的仇,這輩子都別想報了。”
姜嵐條理清晰地說道,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呵……呵呵……”
白向晉發出凄厲的笑聲,聽得姜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社長教訓的是,是我冒犯了。”
白向晉斂笑,對文猛揮手。
文猛點頭,收斂真氣,立在白向晉身邊。
龍九和龍義也放松警惕,側身立在姜嵐姐弟兩側。
姜嵐上前走出一步,說道:“我來這里是有件事要和你說”
白向晉頭也不回,道:“洗耳恭聽。”
姜嵐說道:“我處理完巡正司的事情,就會招攬七寶會加入天蝎社,到時候陳澈會是天蝎社的成員,所以你兒子的仇,不用報了。”
“哐啷!”
白向晉表情僵住,一把將酒瓶砸碎,盯著姜嵐的目光好似毒蛇盯上獵物。
他猜得到姜嵐會趁機讓他安分守己,畢竟巡正司一旦查出問題,整個天蝎社的人都會跟著倒霉。
到時候不用姜嵐動手,天蝎社的其他元老就恨死他,不會饒了他!
可他沒想到,姜嵐居然命令他不要報仇,還要招攬陳澈!
這擺明了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白向晉呼吸粗重,一字一句道:“陳澈殺了我兒子,你如今跟我說要招攬他,還不讓我報仇?!姜嵐,你是在和我開玩笑么?”
“我沒開玩笑,也沒在和你商量,是警告也是命令。”
姜嵐說道:“陳澈將會是我最尊貴的朋友,而且他的本事你也見識過了,你執意和他作對,最后只會步你兒子的后塵。”
白向晉臉色鐵青,呼吸急促,說道:“姜嵐,我忠心耿耿地跟著你男人打了半輩子的天下,是天蝎社的元老功臣,我們之間矛盾再大,也是天蝎社內部的矛盾。
可如今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一個毛頭小子,居然這么無情地羞辱我,你真以為有谷宗照在,我就什么都不敢做嗎?!”
姜嵐不屑的哼笑:“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還真就不敢。”
白向晉拳頭攥得咯吱響,他怒目圓睜,好似一頭隨時會吃人的野獸。
“白向晉,不要說得你自己多委屈。天蝎當年待你不薄,可你又做了什么?
當年我流產,天蝎意外去世,你敢說這里面沒你的手筆?我們的恩怨早就說不清了。”
姜嵐語氣毋庸置疑,道:“我再說一遍,你如果能老實呆著,我可以念在你的功勞上,保你安享晚年。可你如果還是不知滿足,那么自然會有人收拾你!”
說完,姜嵐頭也不回地離去,姜魁等人快步跟上。
“可惡!”
白向晉一拳砸在墻上,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這個賤人怎么不去死?!陳澈怎么不去死?!谷宗照那個老不死的怎么不去死?!我要把他們都殺了!都殺了!!!”
文猛一臉惶恐,安慰道:“先生,他們都會死的,都會死的!”
“死什么死?!”
白向晉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怒聲吼道:
“谷宗照年輕的時候在朝野呼風喚雨,是金陵乃至整個江南,封疆大吏一般存在的人物!
即便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的門生舊部仍舊遍布江南朝野,只要這個老不死的還活著,別說我白向晉,就是古家那位都不敢動姜嵐!
你告訴我,他們怎么會死?怎么死?!”
文猛說道:“先生,少爺走了您很傷心,可這種時候您一定要沉住氣!
谷宗照已經年近九十,再加上本身就有心臟病,死期不會太遠的。
只要谷宗照一死,不用我們動手,那些早就對姜嵐垂涎三尺的世家貴族的紈绔們,就會把姜嵐吃干抹凈。
到時候天蝎社就會是先生您的,那時再給少爺報仇,誰又攔得住您!”
白向晉深呼吸一下,情緒平復,轉身抱住白楓葉的靈柩,沉聲道:“兒子,文猛說得有道理,你再等等,等谷宗照死了,爸一定親手割下姜嵐和陳澈的腦袋,祭奠你!”
第二天,姜嵐來到一棟臨湖小院。
一位身穿唐裝的枯瘦老人,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太陽。
“干爹!”
姜嵐腳步輕快地走過去,脆聲喊道。
老人睜開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姜嵐,露出慈祥且溫和的笑意。
“昨天本來是想來陪您吃飯的,可是去處理了點事情,結果就耽誤了。”
姜嵐在老人身邊的小板凳上坐下,十分接地氣地抱住了小腿。
“我沒什么,你的正事要緊。”
谷宗照搖搖頭,開口道。
姜嵐沉吟片刻,直奔主題:“干爹,近日金陵江湖冒出來一個人……”
谷宗照打斷,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小魁打電話跟我說過了,還抱怨你讓他和白向晉道歉呢。”
姜嵐笑罵道:“那個臭小子,也二十歲了,卻總是長不大。”
谷宗照說:“稚氣未脫,對于他來說未必是壞事。”
老人坐起來,注視姜嵐,說道:“還是說說陳澈吧,你怎么想的?”
“我想為小果,為姜魁,還有我自己,謀一條平凡生活的路。”
姜嵐眸光清澈,好似一汪清水。
谷宗照點點頭,略微思索,說道:“那個陳澈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的心機和城府,武道上也是天賦異稟。
說實話,青年才俊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太多了,但是這么妖孽的,我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過有本事、有能力,不能代表他品行也好。而且這種人幾乎無法掌控。
小魁說你是想讓他幫你對付白向晉,但其實你不是這么想的吧?”
姜嵐點點頭,坦誠道:“我原本確實有這樣的心思,但是后來發生的事,讓我改了主意。”
姜嵐對上老人睿智的眼神,堅定地說道:“我想把天蝎社交給他!”
老人摸了摸姜嵐的頭,笑容慈祥又心疼:“孩子,苦了你了。”
姜嵐沒回話,而是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此刻的她,完全沒有美女蝎的霸氣,有的只是小女人的柔弱。
老人認真地思考一下,說道:“那小子的能力算是合格了,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人品。
你先不要急著下決定,再觀察一下,尤其是他對身邊人的態度,這一點很重要!
這一點也是你把天蝎社交出去之后,他能善待你們的保障。”
老人笑容和煦:“如果你能夠確定那小子的人品確實沒問題,記得帶他來見我。”
“好。”
姜嵐點頭,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