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到達中心醫(yī)院,下車后發(fā)現(xiàn)了等在門口的姜魁。
姜魁見到陳澈到來,立即迎上去,緊張又恭敬地說道:“陳先生,您來了。”
“人在哪?”
陳澈只是簡單掃了姜魁一眼,說道。
“我?guī)ァ!?/p>
姜魁在前面帶路,陳澈一邊跟著走,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沒有埋伏。
姜嵐沒有撒謊。
正想著,陳澈在一間特護病房外,見到了姜嵐。
“你好,陳先生,我是姜嵐。”
姜嵐主動和陳澈打招呼,同樣的話語,同樣的嗓音。
陳澈細(xì)細(xì)打量她,標(biāo)準(zhǔn)且精致的瓜子臉,眉目間透著一股天然的媚態(tài)。
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外套,修身包臀裙,超薄白色絲襪,黑色短高跟。
整體看上去既性感又優(yōu)雅,還有一種獨屬于人妻的雍容華貴。
陳澈不由得眼前一亮,眼前的女人真的很難和美女蝎這樣的稱呼聯(lián)想在一起。
“久仰大名。”
陳澈回一句,推門走進病房。
病房里,沈七還在昏睡,他身上纏滿了繃帶,右臂和一雙小腿打著石膏微微吊起來,臉色蒼白不已。
“醫(yī)生說性命無礙,只是外傷太重,他就算是武者,也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而且可能以后都不能再修煉武道了。”
跟著進來的姜嵐說道。
陳澈沒說話,而是取出鬼門針,在沈七的額頭,小腹,手臂,和大腿上分別扎一針。
豎起的雙指真氣縈繞,鬼門針發(fā)出輕微的顫鳴聲。
“姐,他這是在干嘛?”
眼前的一幕令姜魁十分不解,在姜嵐耳邊問道:“他不會是在給沈七療傷吧?可怎么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姜嵐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在調(diào)查到的情報里,沒聽說過陳澈會醫(yī)術(shù)。而且治療武者和治療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她倒是見過天蝎社的武者互相輸送真氣療傷,但那只是治療內(nèi)傷,外傷還沒見過。
而且陳澈的手法,令她覺得陳澈懂醫(yī),但是確實也透著一絲不靠譜。
“呼~~”
就在姐弟二人心思活絡(luò)的同時,沈七忽然呼出一口氣,醒了過來。
“主人,您來了!”
沈七見到陳澈,頓時喜出望外,可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又沮喪起來,自責(zé)又羞愧地說道:“主人,我又給您丟人了!”
見到這一幕,姜嵐和姜魁同時瞪大了眼睛,他們不能相信,陳澈一番神神叨叨的搗鼓,沈七居然真的醒了過來!
而且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甚至打著石膏的手臂和小腿,居然都能活動了。
這太難以置信了!
“躺著不要動,鬼門針能幫你修復(fù)內(nèi)傷,輔助治療外傷,你的手臂和腿此刻沒有痛覺只是鬼門針發(fā)揮作用了,但是并沒有康復(fù),你還需要修養(yǎng)。”
陳澈把要起身的沈七摁回去,問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
沈七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黃勝啟最后要他傳達的話,他也一次不差地復(fù)述出來。
“主人,我沒用,但是您一定要為七寶會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啊!”
沈七神色悲痛,哀求道。
“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陳澈收起鬼門針,又安撫了沈七幾句,隨后看向姜嵐,道:“聊聊?”
姜嵐笑道:“榮幸至極。”
陳澈和姜嵐面對面坐下,陳澈率先開口道:“我該怎么稱呼你?姜總?姜小姐?美女蝎?”
“您覺得怎么順口就可以。”
姜嵐不以為意道。
“那好,姜小姐。”
陳澈直奔主題:“你在電話里和我說,你剛好碰到黃家人找麻煩,你為什么會在七寶會所外面?”
“我本來今天就是專程來找您洽談合作的,沒想到撞到了那一幕。”
姜嵐好奇問道:“冒昧問一句,您是怎么得罪黃家的?”
“說起來比較復(fù)雜,簡單說,我打斷了黃峰的腿。”
陳澈輕描淡寫地說道。
姜嵐和姜魁則又是一驚,黃家是權(quán)貴家族,黃峰在黃家更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陳澈居然打斷了黃峰的腿!
這已經(jīng)不是膽子大可以形容的了!完全是對黃家的蔑視!
“姜小姐,我已經(jīng)確定了你想合作的真心,接下來我們說一說合作的事情吧。”
陳澈展開下一個話題。
“哦,好。”
姜嵐回神,轉(zhuǎn)頭瞅一眼姜魁,后者移步到陳澈身邊,九十度鞠躬:“陳先生,對不起!”
“這是什么意思?”
陳澈問道。
“我弟弟不懂事,之前冒犯了您,雖然被您教訓(xùn)過了,但是還是覺得不妥,他應(yīng)該更正式地向您道歉。”
姜嵐語氣誠懇道。
“客氣了,之前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再說那時候令弟有私心,我也同樣有算計。”
陳澈擺擺手,說道。
“先生大度。”
姜嵐稱贊道。
姜魁起身,立在姜嵐身邊,不再說話。
姜嵐盯著陳澈看了一會兒,再次開口道:“陳先生,我原本確實想著和您洽談合作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看來,您既然有黃家的事情要忙,那不妨我們下次再聊?”
“區(qū)區(qū)黃家,不足為慮。”
陳澈隨口說道。
姜嵐和姜魁再次一怔。陳澈這話無不狂妄,那可是黃家,金陵數(shù)一數(shù)二的權(quán)貴家族。
你的七寶會剛被人搞了個稀巴爛,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度?
陳澈注意到姜嵐和姜魁的表情,說道:“姜小姐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難道我讓天蝎社被巡正司調(diào)查,還不足以證明嗎?”
姜嵐眉頭不易察覺地一挑,姜魁則直接皺起了眉頭。
陳澈這話說得已經(jīng)不是狂妄了,還有冒犯。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也坑了天蝎社一把,害得我姐姐也接受了好久的調(diào)查。”
姜魁沒忍住,說道:“但是這次不一樣,黃家是權(quán)貴家族,黃家家主這幾年風(fēng)頭無量,傳聞很可能會北上入京。
而黃勝啟也在市場管理部門任職,妥妥的一把手,今天你的七寶會所被封,也是他一句話的事!”
“小魁,不得無禮!”
姜嵐呵斥一聲,同時觀察著陳澈的表情。
雖然他覺得姜魁有些冒失,但是說的話卻也是她想說的。
她今天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談合作,而是試探陳澈的人品。
然而,現(xiàn)在她有了新的想法。
她記得黃家和馬家是聯(lián)姻的關(guān)系,陳澈又和馬子俊關(guān)系好,那陳澈和黃家的沖突勢必會牽扯到馬家。
雖然之前有馬子俊的話作為鋪墊,但是姜嵐還是好奇陳澈能否應(yīng)對黃家?
還有,在這場沖突中,他又會怎么對待馬家?怎么對待和他交情匪淺的馬子俊?
而陳澈對待馬子俊的態(tài)度,便是姜嵐想要的試探結(jié)果!
“陳先生,小弟言行無狀,還請你不要怪罪。”
姜嵐看向陳澈,賠笑道。
陳澈微微一笑,道:“姜小姐大概也是這么想的吧?覺得我不自量力,太狂妄自大了?”
姜嵐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陳先生如果能把您對付黃家的計劃告知我,我或許可以幫您想想辦法。”
“看來,姜小姐還是不信我。”
陳澈說道:“那這樣吧,我們的合作議題取消,打個賭如何?”
姜嵐好奇:“什么意思?”
“如果我能處理好黃家的事情,天蝎社,從此以后歸我。如果我處理不好,那我大概會死在黃家,而七寶會就歸你了。”
陳澈看著姜嵐,問:“怎么樣?”
姜嵐看著陳澈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內(nèi)心的好奇就好似貓抓一般癢癢,一口應(yīng)下:“沒問題。”
賭約敲定,兩人相繼離去。
陳澈從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但他并沒急著去黃家別墅,而是撥通了唐穎的電話。
“喂,是我。”
“我知道是你,不過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怎么?是想我了還是終于決定從了我了?”
唐穎嗓音輕快,顯然很高興。
“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陳澈并沒和她斗嘴,而是認(rèn)真的說道。
聽陳澈嗓音嚴(yán)肅,唐穎也收起了玩笑,問道:“怎么了?”
“我需要你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