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帶傷砸開了七寶會所的門。沈七見到重傷的龍九大為詫異,立刻聯(lián)系住在南昌路別墅的陳澈。
陳澈趕到后,為龍九進行了簡單的處理,也趁此機會聽龍九講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
“看來,白向晉比我想象中動作要快。”
陳澈收起鬼門針,輕聲道。
“請陳先生快去救夫人他們,現(xiàn)在能救他們的,只有您了?!?/p>
龍九語氣焦急,態(tài)度誠懇道。
“白向晉說要我去哪里?”
陳澈問道。
“城東的廢棄工廠。”龍九回答。
陳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我現(xiàn)在動身,沈七和我一起。”
“先生,請您也帶上我!”
龍九站起身,不顧右胸的傷痛,拉住陳澈,懇求道:“天蝎先生對我有恩,不能保護天蝎先生我已經(jīng)自責(zé)很多年,如今若是再不能保護夫人他們,我就算死也沒臉再見天蝎先生了?!?/p>
“可你現(xiàn)在的樣子去了也白去?!?/p>
陳澈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p>
“我相信陳先生的實力,但是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龍九目光火熱,帶著堅定與不甘。
陳澈思索片刻,說道:“剛好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p>
“您盡管吩咐!”
龍九眸光一亮,說道。
“你親自去跑一趟,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天蝎社所有元老和骨干成員,然后想辦法叫他們?nèi)既U棄工廠?!?/p>
陳澈說道。
龍九不明所以,不過陳澈智慧過人他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沒多問,立刻領(lǐng)命行動。
陳澈和沈七也片刻不停地前往工廠。
………
廢棄工廠內(nèi)。
二樓的監(jiān)控室內(nèi),白向晉坐在轉(zhuǎn)椅上,腳搭在控制臺上,悠閑地看著面前的一片顯示屏。
姜嵐站在他身后,冷著臉,問道:“我弟弟和女兒呢?”
白向晉裝作沒聽到,不予理會。
姜嵐火氣翻涌,吼道:“白向晉!”
白向晉轉(zhuǎn)身看過來,戲謔笑道:“怎么?這就沉不住氣了?赫赫有名的美女蝎也不過如此嘛。”
“人呢?”
姜嵐又問一遍,嗓音森寒得好似要結(jié)出千層冰霜。
“別急,說了要讓你們團聚的,我絕不食言。”
白向晉敲了一下鍵盤,其中一個屏幕變化,出現(xiàn)姜魁和姜小果的身影。
“他們也在工廠里,具體是什么地方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畢竟我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p>
白向晉一臉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姜嵐強忍著抽他那張臭臉的沖動,冷笑道:“陳澈的本事我們有目共睹,你不是他的對手,你今天的決定是愚蠢的?!?/p>
“我既然敢這么做,便不在乎自己的死活?!?/p>
白向晉直視姜嵐,眸光中剎那間充滿兇光,好似蟄伏的猛獸終于亮出獠牙,宣泄著他的不甘與憤怒。
“而且,不論死活,我都要這么做。我兒子死在陳澈手里,現(xiàn)在你還要把天蝎社交給陳澈,給了他我還能有活路?說到底都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
姜嵐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白向晉,你好意思嗎?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作的!我們的恩怨暫且不提,你兒子的死便是他自作聰明!
而且他死得也不冤。我掌管天蝎社以來,三令五申,不許再參與灰色產(chǎn)業(yè)。可你們什么時候聽過我的話?”
姜嵐語氣平緩,說出來的話卻直言不諱,毫不客氣:“白楓葉這些年傷天害理的事沒少干,經(jīng)常打砸搶別的社團,并把社團的女人全都侮辱蹂躪,賣到境外。
而你則一直在給他擦屁股,哦不,應(yīng)該是也給你自己擦屁股,畢竟你兒子做的這些事情你都有參與?!?/p>
“那又如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誰強誰拳頭硬,誰就有道理!”
白向晉不屑地冷哼道。
姜嵐神色輕蔑道:“那你應(yīng)該認(rèn)命,對陳澈俯首稱臣,乞求他的恩典。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意孤行,飛蛾撲火!”
“看來你真的很相信他,那咱們就看看,你的命和天蝎社社長的位置,他會怎么選。”
白向晉眸中閃著陰險的光芒。
姜嵐警惕地瞇起眼眸:“你想干什么?”
“你說如果我跟他說,我可以擁護他做社長,而條件是你,你覺得他會怎么選?”
白向晉反問。
姜嵐沉吟一瞬,說道:“我相信陳澈的人品?!?/p>
話雖如此,卻仍舊是有些底氣不足。
白向晉仰天大笑:“怎么?沒自信了?女人對于男人而言向來是附屬品,有本事的男人身邊更加不缺年輕貌美的女人。
我承認(rèn)天蝎是個例外,但是他死的時候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如果他現(xiàn)在還活著,也難保不在外面養(yǎng)幾個小的?!?/p>
姜嵐攥緊拳頭,關(guān)節(jié)都在發(fā)白,她咬著紅唇,兇狠地盯著白向晉,在做無聲的抗議。
白向晉仍舊在肆無忌憚的大笑,瞅一眼屏幕,說道:“好了,人到了,你這個小情人究竟會不會拋棄你,馬上就見分曉了?!?/p>
姜嵐抬頭,看到屏幕上,陳澈和沈七出現(xiàn)在工廠大門口。
她如霜一般的眼眸,出現(xiàn)一絲松動,那個身影帶給她安心。
陳澈和沈七走進工廠,白向晉也和姜嵐走出二層監(jiān)控室,站在柵欄邊望向陳澈。
“陳澈,來得很快嘛,我以為你會猶豫一番的。”
白向晉笑容玩味地說道。
“來晚了,我怕你著急見你兒子,怎么敢怠慢呢。”
陳澈大聲回道。
白向晉笑容僵硬,哼一聲,說道:“陳澈,其實我們的恩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而起,我承認(rèn)你有些本事,如果你愿意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可以擁護你當(dāng)天蝎社的社長?!?/p>
陳澈沒答話,瞇起眼眸。
“當(dāng)然了,有條件的。”
白向晉也不等陳澈回話,瞥姜嵐一眼,繼續(xù)說道:“把姜嵐交給我,我便擁護你當(dāng)天蝎社的社長,怎么樣?”
姜嵐繃緊了身體,目不轉(zhuǎn)睛地凝望著那個身影,期待又慌亂地等待著答案。
“一個女人和天蝎社的權(quán)柄,這并不難選擇?!?/p>
白向晉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在姜嵐蒼白的臉上觀察著。
陳澈勾唇一笑:“白爺如此為了著想,真是費勁苦心,真是多謝了……”
咯噔!
姜嵐心臟猛跳,沉入谷底,惡寒一片。
然而,陳澈接下來的話,卻令她的心情好似過山車一般,又瞬間從谷底飛升至山巔,恍惚飄然。
“我選姜嵐!”
陳澈語氣平緩,卻擲地有聲,“殺了你,我照樣可以執(zhí)掌天蝎社。
且不說你在天蝎社的分量沒有姜嵐重,即便有我也不選你,你太令人惡心了,我不喜歡?!?/p>
話語入耳,姜嵐不知怎的面色爬上一抹緋紅,凝望的美眸中多了一絲千回百轉(zhuǎn)的柔情,沉寂多年的心臟在這一刻再次悸動開來。
恍惚之間,那個年輕人好似變成了已經(jīng)死去的深愛的丈夫,正在沖她笑。
可那笑容逐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年輕人俊朗的面龐在這一刻完全替代前人,深深烙印在心田。
白向晉嘴角抽搐,冷哼道:“很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就都死在這里吧!”
話音落下,盧文會等人紛紛冒出來,密密麻麻的人群站滿工廠每個角落,且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真氣武器。
“嗖——嘭!”
與此同時,文猛從天而降,墜落在工廠正中央。
今晚的大戰(zhàn),正式開始。